五百两白银!
在这洪武年间,这绝对是一笔能让普通百姓家吃喝一辈子的巨款。
整个回春堂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旁边那个胖掌柜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百两!
他刚才还想着用十两银子就把这宝贝黑下来。
跟这位姑一比,自己的心简直是太善良了。
然而,面对这从天而降的横财。
朱雄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穷人乍富的狂喜。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气场强大的女人,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成交。”
那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不是在交易五百两白银,而是在菜市场买两颗大白菜。
“爽快!”
李大小姐赞赏地打了个响指。
她连看都没看那株山参一眼,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盖着官府大印的宝钞。
看那厚度,少说也有五百两。
“阿福,去钱庄兑成现银,交给这位壮士。”
她将宝钞扔给身后一个不起眼的家丁,动作潇洒无比。
胖掌柜的冷汗顺着额角就下来了,连忙点头哈腰地凑上前。
“李大小姐,哪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您把宝钞放我这儿,我立刻让伙计去账房给这位爷兑现银!”
这会儿他连“叫花子”都不敢叫了,直接改口叫“爷”。
朱雄没理会这个势利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叫李大小姐的女人身上。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女子闻言,红唇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她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拍了拍腰间那卷黑色的长鞭。
“我叫李知秋。”
“青州府盐帮,我爹是帮主。”
盐帮!
朱雄心里猛地一动。
在这大明朝,能沾上“盐”这个字的,就没一个是善茬。
那可是利润堪比贩毒的暴利行业,养着成千上万的亡命之徒。
这女人,竟然是青州府最大的黑道千金?
怪不得出手如此阔绰,气焰如此嚣张。
李知秋似乎很满意朱雄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讶。
但更让她感兴趣的,是朱雄眼中那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这个男人,面对五百两巨款面不改色,听到盐帮的名头也毫无惧色。
这份定力,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山野村夫能有的。
她的丹凤眼里,闪烁着猎人看到心仪猎物般的光芒。
“喂,小子。”
李知秋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朱雄。
“看你身板不错,眼神也够野。”
“有没有兴趣,跟我混?”
朱雄眉头一挑。
“跟你混?”
“没错。”
李知-秋上前一步,一股带着淡淡汗香和胭脂味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来我们盐帮,做我的贴身护卫。”
“月钱嘛……我给你开五十两,怎么样?”
五十两!
旁边听着的伙计和客人都快疯了。
县太爷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才三十几两。
一个贴身护卫,竟然比县太爷的工资还高?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然而,朱雄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多谢小姐好意,在下心领了。”
李知秋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
她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妖娆。
“嫌少?”
她伸出一青葱玉指,轻轻点在朱雄结实的膛上,隔着粗布衣衫画着圈。
“钱不是问题。”
“只要你跟了我,金银管够,美酒管饱。”
她微微踮起脚尖,凑到朱雄耳边,吐气如兰。
“要是伺候得本小姐舒坦了……”
“连本小姐这个人,赏给你也不是不行哦?”
这番裸的挑逗,让在场所有男人都听得血脉偾张。
胖掌柜更是羡慕得两眼发直,恨不得当场就跪下给李大小姐当狗。
而此时,伙计已经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跑了过来。
“爷,您的五百两现银,点点?”
朱雄看都没看那些银子一眼。
他轻轻推开李知秋那只在他口作乱的玉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小姐说笑了。”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在下只是个山野村夫,烂泥扶不上墙,习惯了闲云野鹤的子。”
“盐帮那种大地方,怕是没福气消受。”
说完,他冲着李知秋抱了抱拳,算是谢过。
然后转身,提起那个装满了五百两白银的沉重木匣子,就像提着一篮子不值钱的石头。
在满屋子人震惊、不解、嫉妒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回春堂的大门。
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整个药铺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朱雄的背影。
开什么玩笑?
财色双收一步登天的机会,就这么给拒了?
这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胖掌柜更是捶顿足,觉得这小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李知秋,脸上却没有半分被拒绝的恼怒。
她站在门口,看着朱雄那挺拔孤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那娇艳的红唇。
眼中那股子狩猎般的兴趣,越发浓烈。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的男人。”
她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妖娆笑意。
“本小姐看上的猎物,还从来没有能逃出我手掌心的!”
她头也不回地冲身后那个叫阿福的家丁吩咐道。
“阿福,去查查他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