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贴的那一瞬,就像一火柴扔进了炸药桶。
朱雄脑子里那名为“理智”的钢丝,崩的一声,断得彻彻底底。
“这可是你自找的!”
朱雄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既然门窗都被钉死,既然退无可退。
那他就不退了!
他双手一抄,拦腰将徐妙云抱了起来。
这女人轻得像一团棉花,身上那件华贵的织金长袍却繁琐得碍事。
朱雄大步流星走向那张宽大的拔步床。
“砰”的一声,他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徐妙云扔在了锦绣被褥上。
床榻剧烈摇晃,头顶的大红纱帐层层叠叠地落了下来。
将外面的烛光隔绝,圈出了一方旖旎又疯狂的小天地。
徐妙云被摔得七荤八素,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她看着像一座大山般压下来的男人,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本能的恐慌。
“你……你想什么……”
她缩着身子往床角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什么?”
朱雄单膝跪在床沿,一把扯掉自己身上残破的中衣,露出钢铁般的肌肉。
“不是你把我绑来,不是你要生米煮成熟饭的吗?”
“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红浪翻滚,狂风骤雨。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比战场上更加刀光剑影。
就在朱雄突破最后一道防线的瞬间。
撕裂般的剧痛,像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狠狠浇在徐妙云头上。
涣散的瞳孔猛地聚了焦。
徐妙云看清了压在身上那张棱角分明、满是汗水的男人的脸。
不是做梦。
不是话本里那些诗情画意的才子佳人。
她真的在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身下,彻底毁掉了自己最珍贵的清白!
巨大的悔恨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
“啊!滚开!你给我滚开!”
徐妙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发疯般地挣扎起来。
她尖锐的指甲在朱雄宽阔的后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甚至张开嘴,狠狠咬在了朱雄的肩膀上,尝到了腥甜的血腥味。
“放开我!我是国公千金!你敢碰我,我爹会了你!”
她一边哭一边打,眼泪绝望地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
她后悔了。
她高估了自己的勇气,也低估了失去清白那一刻的崩溃。
朱雄闷哼一声,任由她咬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用单手将徐妙云两只乱挥的手腕死死按在头顶。
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现在喊停?晚了!”
朱雄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没有丝毫怜悯。
“门是你钉死的,药是你下的,火也是你点的。”
“大明朝没有卖后悔药的!”
“既然你敢拿自己的身子做局,那就给我乖乖受着!”
他的动作不再有任何顾忌,带着惩罚性的狂风暴雨再次降临。
徐妙云的哭喊声渐渐弱了下去。
剧痛过后,合欢散的药效像海啸般再次反扑,彻底接管了她的身体。
抗拒变成了迎合,理智化为了灰烬。
她像一株攀附在悬崖边的凌霄花,死死缠住这唯一的依靠。
房间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床榻不堪重负的摇晃声。
红烛流下大滴大滴的烛泪,在桌上凝固。
夜,还很长。
……
风停雨歇。
更夫敲响了五更天的铜锣声,透过厚厚的墙壁隐隐传来。
夜色渐渐褪去,窗外泛起了一层灰白色的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窗户纸上的破洞,洒在凌乱不堪的拔步床上。
朱雄眉头紧皱,缓缓睁开了眼睛。
头痛欲裂。
宿醉加上强效春药的后遗症,让他感觉脑子里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嗡嗡叫。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手臂上立刻传来一阵辣的刺痛。
低头一看,满是纵横交错的抓痕和深深的牙印。
昨晚那场荒唐的战况,瞬间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
朱雄猛地坐起身。
目光越过散落一地的大红碎布,落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那里,一抹犹如红梅绽放般的落红,刺眼得让人心惊。
这女人,竟然还是个雏儿!
朱雄暗骂了一声娘,转头看向缩在床铺内侧的人影。
徐妙云正背对着他,将自己紧紧裹在锦被里,只露出满头乌黑的青丝。
她早就醒了。
双肩在不可遏制地微微颤抖,压抑的啜泣声像刀子一样刮在安静的房间里。
这算什么事?
前世连女人的手都没正经牵过,穿越第一天,直接把未来大明朝的皇后给睡了。
这开局,简直比拆炸弹还要命。
“别哭了。”
朱雄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初醒的沙哑。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哭也缝不回去。”
听到他这番毫无温度的直男发言,锦被里的颤抖突然停住了。
徐妙云慢慢转过身。
那张昨晚还娇艳欲滴的脸庞,此刻苍白得像纸一样。
眼睛红肿不堪,眼底满是死灰般的冷漠和绝望。
她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扑上来拼命。
而是像个提线木偶般,木然地掀开被子,一件一件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
里衣已经撕碎了,她只能勉强用宽大的外袍将自己裹紧。
动作机械,甚至没有避讳朱雄的目光。
这副冷漠到骨子里的做派,反而让朱雄心里有些发毛。
不怕女人闹,就怕女人不说话。
“你……”朱雄刚想开口问问打算怎么办。
“啪!”
一个沉甸甸的绣花钱袋,直接砸在了朱雄的口上。
徐妙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这里是三百两碎银子。”
“足够你这种胚子在乡下买几十亩良田,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昨晚在床上哭喊求饶的不是她。
朱雄眯起眼睛,掂了掂手里的钱袋。
“你这是打算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用三百两就把我打发了?”
徐妙云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怎么?嫌少?你还想要什么?”
“要我国公府招你做乘龙快婿?还是指望我徐妙云对你死心塌地?”
她猛地近一步,眼神锋利如刀。
“别做梦了!”
“你不过是我用来摆脱燕王的一件工具,一个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夜壶!”
“拿着钱,趁着我爹的人还没发现,立刻从后窗滚出去!”
“永远别在京城出现,否则,我保证你会被凌迟处死!”
这番话说得夹枪带棒,字字诛心。
换做一般的古人,恐怕早就拿着钱连滚带爬地跑了。
但她面对的,是朱雄。
朱雄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傲娇又决绝的模样,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嚣张,极其刺耳。
“你笑什么?!”徐妙云被他笑得心里发虚。
“我笑你蠢,笑你天真!”
朱雄随手将钱袋扔回床上,慢条斯理地捡起自己的破衣服套上。
“你以为你破了身子,皇室就会捏着鼻子退婚?”
“你以为你爹丢了这么大的人,会让你把这件事轻易掩盖过去?”
他走到徐妙云面前,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
“大姐,你真当这是过家家呢?”
“你信不信,只要你今天走出这个房门。”
“不用到中午,你被野男人睡了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金陵城!”
徐妙云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知道后果。
但她昨晚被到了绝境,本没考虑那么多。
现在理智回归,她才发现自己亲手捅破了天。
就在这时。
外面死寂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脚步声。
伴随而来的,是前院管家惊恐到极点的呼喊。
“大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燕王殿下带着聘礼,提前来府上了!”
“老爷让您立刻梳妆,去前厅接旨啊!”
管家那破锣般的嗓音,隔着几道院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砰砰砰”的砸门声在外面震天响。
“开门!快开门!大小姐在里面吗?”
徐妙云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晃了晃,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她绝望地抓着头发,喃喃自语。
“燕王……他怎么会提前来?完了,全完了……”
朱雄眼神一冷,动作麻利地系好腰带。
他快步走到后窗前,一脚踹在昨晚被他砸得半碎的窗棂上。
“咔嚓”一声,封窗的木板终于被他踹开了一个刚好能容人钻出去的窟窿。
清晨的冷空气瞬间倒灌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朱雄单手扒住窗沿,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徐妙云。
这女人虽然坑了自己,但好歹也把最宝贵的东西交代了。
就这么看着她死,不是他特种兵的作风。
“喂!”
朱雄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徐妙云呆滞地抬起头,满眼泪水地看着他。
“我叫朱雄。记住这个名字。”
朱雄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坏笑。
“既然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
“那朱棣的墙角,老子今天挖定了!”
“在这儿乖乖等我,你男人的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