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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26

“轰——”

刺耳的爆震声仿佛还在脑子里回荡,那股撕裂身体的热浪却突兀地消失了。

朱雄猛地睁开眼,上半身如装了弹簧般瞬间弹起。

没有硝烟弥漫,没有残破的弹坑,更没有战友的嘶吼声。

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红木雕花的拔步床,四周垂着大红色的轻纱幔帐。

朱雄的瞳孔瞬间收缩,右手本能地摸向大腿外侧,却摸了个空。

战术匕首没了,身上的特种作战服,也变成了一件粗糙刺人的麻布中衣。

“这他娘的……是哪?”

他用力甩了甩发胀的脑袋,一股庞大且杂乱的记忆粗暴地塞进脑海。

大明,洪武九年。

原主竟然也叫朱雄,是个流落街头、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

就在几个时辰前,原主在街角啃冷馒头时,被人一棍子敲了闷棍。

“,老子堂堂特种兵王,没炸死在边境,竟然穿成个要饭的了?”

朱雄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正准备翻身下床摸清地形,异变突生。

一股邪火毫无预兆地从小腹窜起,直冲天灵盖。

浑身气血翻涌,口舌燥,连呼吸喷出的气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鼻尖萦绕着一股甜腻得让人发晕的奇异香味。

作为受过严苛抗药性审讯训练的兵王,朱雄太熟悉这种身体反应了。

中药了。

而且是烈性春药,剂量大得吓人。

他眼神一厉,双腿发力跃下床榻,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实木房门。

握住黄铜门把手用力一拽,木门纹丝不动。

不仅上了暗锁,外面还传来了木板封钉的沉闷反击力。

朱雄转头走向雕花木窗,手指沿着窗缝摸索了一圈。

小指粗的铁钉,隔着半尺就钉死一颗,连丝缝隙都没留。

这是个被彻底锁死的密室!

就在他踅摸着找东西砸门时,拔步床侧面的屏风后,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别白费力气了。”

“门窗都已从外面用死钉封死,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清冷、颤抖,却又强装镇定的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响起。

朱雄猛地回头,身体瞬间绷紧,摆出了近身格斗的防御姿态。

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女人。

她身穿一件大红色的织金妆花飞鱼纹通袖袍,料子名贵得直晃眼。

柳叶眉,桃花眼,肤若凝脂。

这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但此刻却带着一抹不正常的红。

她紧紧咬着下唇,牙齿甚至将柔嫩的嘴唇咬出了一丝血迹。

这女人也中药了。

朱雄眯起眼睛,冷冷地打量着她,没有丝毫被美色迷晕的迹象。

“你绑我来的?香炉里的东西,也是你点的?”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捏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

朱雄气笑了,走到桌边抓起茶壶,仰头把半壶冷水全浇在自己脸上。

冰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勉强压住了一丝燥热。

“图什么?”

“劫财我兜里比脸净,劫色……你这身段长相,不至于花钱买我这种叫花子吧?”

少女看着朱雄那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本以为找来的乞丐会吓得跪地求饶,或者直接化作饿狼扑上来。

但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哪里有半点叫花子的软弱?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叫徐妙云。”

少女微微扬起纤细的下巴,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朱雄正抹脸的手猛地一顿,差点把手里的茶壶捏碎。

徐妙云?大明开国第一将中山王徐达的长女?

未来永乐大帝朱棣的媳妇,那位名留青史的仁孝文皇后?!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也就十五六岁的封建少女。

“你爹是徐达?”

徐妙云没料到一个叫花子竟然敢直呼家父名讳,眉头微蹙。

“正是。你既然知道家父威名,就该明白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她抬起发抖的手,指了指屋角那只正冒着袅袅青烟的鎏金香炉。

“那是西域贡品,极品合欢散。”

“沾之无解,若不阴阳交合,一个时辰内必会气血爆裂而亡。”

朱雄觉得这世界疯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指着自己的鼻子。

“大姐,你有病吧?”

“你堂堂国公千金,未来的王妃,给我一个要饭的下春药?”

徐妙云惨笑一声,眼眶瞬间红了,但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明天,就是当今圣上赐婚,将我许配给燕王朱棣的子。”

她死死盯着朱雄的眼睛,语气里透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燕王虽贵为皇子,但我本没见过他,更不愿做这皇家联姻的筹码!”

徐妙云上前两步,大红色的喜服在烛光下刺眼无比。

“凭什么我的命运要由别人做主?凭什么我要嫁给一个陌生人?”

“我读的是圣贤书,懂的是家国大义,凭什么要被当做一件礼物送来送去!”

朱雄听懂了。

这特么是个被关在深闺里,却觉醒了自由思想的叛逆少女啊。

“所以你就从大街上随便绑了个男人,准备生米煮成熟饭?”

朱雄觉得头更疼了。

体内的邪火越烧越旺,他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

“只要我失了清白,皇家就绝不可能再要我!这婚,就必须退!”

徐妙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朱雄冷笑出声,膛剧烈起伏着。

“你当皇家是吃素的?你当徐达是死人?”

“你这叫毁敌一千,自损八万!”

“退婚?明天你爹能提着大刀把这屋子剁成碎渣,顺便把我也剁了喂狗!”

他一边说,一边粗暴地撕开了自己粗布中衣的领口。

实在太热了,皮肤像被烙铁烫着一样红。

看着朱雄露出精壮的膛和犹如岩石般结实的肌肉,徐妙云慌了。

她原本以为随便找个虚弱的叫花子,闭着眼睛熬过去就算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的体格和眼神,充满了一股野蛮的侵略性。

那是一种真正见过血的野兽气息。

药效彻底发作了,朱雄的眼睛爬满了血丝,理智正在被本能疯狂啃食。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徐妙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开门,放我走。”

“趁老子现在还没发疯。”

朱雄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徐妙云吓得退后两步,背脊死死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突然伸手探入宽大的袖口,拔出了一尖锐的鎏金发簪。

但她没有把簪子对准朱雄,而是反手狠狠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

尖锐的簪头刺破了雪白的肌肤,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脖颈滑落,触目惊心。

朱雄的脚步猛地停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徐妙云大口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却又透着令人胆寒的疯狂,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要么,你今晚睡了我,坏了我的清白!”

“要么,我立刻死在你面前,让你给我陪葬!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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