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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19

易忠海一瞅见聋老太太过来,赶紧迎上前去搭了把手,那模样就跟亲儿子似的孝顺。

“老太太,您咋还亲自来了呢?真没啥大事儿,您回去歇着就行。”

“得了吧,我在那儿听了半天。

大茂啊,你二大爷都低头了,差不多就行啦。”

“说到底,大家住一个院子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这老太太啊,就盼着院里大伙儿和和气气,那才舒坦。”

许大茂见聋老太太张嘴了,心里明白,今天想跟易忠海硬杠是没戏了。

有时候退一步未必吃亏,起码能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个节骨眼上,跟院子里最老的人正面刚,不是不行,但犯不着,搞不好还让易忠海抓住机会做文章。

许大茂顺势接话:“既然老太太发了话,我这当小辈的,再不愿意也得给您这个面子。

今天这事儿,我就翻篇了。”

“老太太,您看这样行吗?”

“嗯,行,这才是乖孙子。”

“老太太,您这话可不对啊,我爸可不是您儿子。

要不您瞅瞅,这院里哪位是您儿子?”

“啥?你说啥?我……”

聋老太太正要装听不见,一抬头瞧见许大茂走上前来,脑子里立马蹦出上回耳鸣那事儿。

赶紧换了说法。

“唉,我这老婆子想起来了,我儿子早没了,没了啊……”

“许大茂,你这说的是人话吗?聋老太太都多大年纪了,你还往她心口捅刀子?”

“哎哟,是我的错。

不过老太太,您要真想让我当孙子,那您可不能乱认儿子,不然我亲爹非得抽死我。”

“哈哈哈,许大茂这脑子转得够快的。”

“那是啊,他要是认了老太太当,老太太再认我做儿子,那我可不就成许大茂他爹了嘛。”

“哎哎哎,许大茂,这小子想当你……唔唔唔……”

“,我就随口开个玩笑,你别特么坑我啊!就许大茂今天这嘴皮子,我可惹不起。”

吃瓜群众嘻嘻哈哈议论了一通,最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许大茂瞅着聋老太太迈着小碎步走远,心里头对这老太太的看法又深了一层。

这小老太太,还真有两下子。

一上来就拿孩子说事儿,把他刚才那番大道理硬生生扯成了鸡毛蒜皮的家常。

他虽然怼了回去,点破她仗着年纪压人,可人家立马把自己往孙子辈上靠。

被自己驳了面子以后,眨眼又开始装可怜,卖惨博同情。

这一套作,比刘海中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就连易忠海站她跟前,怕是也就跟个小孩儿差不多。

整个过程,娄晓娥一直盯着许大茂看,眼见自己男人把场子镇得死死的,心里头那叫一个得意。

同时心里也对聋老太太起了疙瘩。

刚开始她还听许大茂的话忍着,现在自己也开始瞧不上这老太太了。

易忠海把老太太扶回屋以后,没有马上就走。

聋老太太跟他说了句:“往后啊,别跟许大茂搞太大动静,这小子邪门得很。”

“老太太,您指的是哪块儿?”

“我早跟你说过,这许大茂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瞅他今天的表现,你明明知道他是在扣帽子说大话,可你能拿他怎么办?”

“我要是不出来打圆场,你能怎么收场?”

易忠海不甘心地琢磨了半天,最后泄了气:“老太太,您说得没错,我确实拿他没辙。

这许大茂讲大道理,比我还能说。”

洗稿正文:

“行了,先回去歇着吧。

打今儿起别搭理他就成,在咱们眼里,他也就是个街坊。”

“得,听您的。

您也早点睡。”

再说刘海中那头。

他灰头土脸地回到屋里,脸上臊得跟什么似的。

等他想找那能光宗耀祖的大儿子,发现人早没影了。

再一扭头,瞅见刘光天跟刘光福,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你俩现在满意了是吧?老子在外面丢人,你们脸上有光是咋的?”

“爸,我们也不想啊。

可您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

“可不嘛,爹,您刚没瞧见?您那大儿子,在许大茂让您低头那会儿,就已经溜了。”

“低头?要不要老子也给你们低一个,啊?”

“您别揍我们就烧高香了,哪敢让您低头赔不是。”

“对,我二哥说得在理。”

“哼,你们当许大茂说两句软话我就得听他的?”

“我告诉你们,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可是几千年传下来的东西。”

“老祖宗代代传下来的规矩,我爹,你们爷爷,就是这么教我的。”

刘光天和刘光福听完,脑子里想起许大茂说的“一代传一代”

哥俩心里头都默默念叨,以后有了孩子,这事儿绝不能落自己身上。

许大茂到家的时候,娄晓娥正撅着嘴,一脸心事地坐在那儿。

“娥子,咋的了?想啥呢?”

“都怪聋老太太。

要不是她吭声,今天这场戏还能多看一阵。”

“该打,看自己男人的热闹,有你这么当媳妇的吗?”

“哪有?你那么威风,我就是想听听一大爷还能接啥话。”

“能说啥,先讲道理,道理讲不通就只能拿情分来压呗。”

“大茂,我以后不去她那头了。

这老太太看着一脸慈祥,今天说的话可真让人不舒服。”

“你不傻啊?听出来了?”

“许大茂!你当我傻?”

“没,我就顺嘴一说,你聪明着呢。”

“你就是觉得我傻。”

说完,娄晓娥直接伸手去掐许大茂腰间的软肉。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头直骂。

“娘的,评论区那帮人真是坑老子。”

“娥子,你先撒手,我跟你说为啥听了不舒服。”

“不撒,不听。

反正我傻,听了也白听。”

得,这下转移话题彻底失败了。

“诶诶诶,你掐就掐,别拧啊!”

第二天,许大茂醒来的时候,娄晓娥还在睡。

他一脸得意地看了她一眼。

只要男人够硬气,就没有哄不好的媳妇。

他走到后院,正好瞧见一大妈端着夜壶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

许大茂远远喊了一声。

“早啊,一大妈。”

“早,许大茂。”

“一大妈,咱这院里就数您最孝顺老太太了。”

这时候,聋老太太大概是听见外头有动静,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哟,老太太早。

您瞅瞅一大妈对您多好。”

“可不咋的,托他们两口子的福,我老太婆到老了还有人伺候。”

“啊对对对,一个动嘴,一个动手,配合得可真默契。”

聋老太太原本还挺高兴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心里头琢磨:果然许大茂嘴里就没好话。

许大茂继续说。

“哎呀,一大爷可真是给咱全院做了好表率啊。”

“唉,那个,刘光天,你过来一下。”

“诶,大茂哥,早。”

“嗯,看看,这才叫有孝心,懂不懂?你将来啊,就得找个能照应咱院里孤寡老人的媳妇,记住了没?”

“啊?这……大茂哥,凭啥啊?”

“你是不是缺心眼?我问你,一大爷孝顺不?”

“孝顺啊。”

“你从哪儿瞧出来的?”

“一大妈天天伺候聋老太啊。”

“哎哟我去,合着活儿是儿媳妇的,名声全让他自个儿收了,大茂哥,你可真是一针见血。”

“放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啥时候让我媳妇过活了?”

“啊,是是是,还得是一大爷有本事。”

一大妈在这时了句嘴:“大茂,话可不能这么讲。

你一大爷平时忙着工作,再说有些事,我们女人家上手也方便。”

“嘿,一大妈您说得对,我就是随口那么一嘀咕,您别当真。”

“唉,你这孩子……”

一大妈摇了摇头,端着夜壶出了门。

刘光天凑到许大茂跟前,小声问:“大茂哥,你怎么不让你媳妇来?这好名声你不要啊?”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跟媳妇父母都在,要照顾也该照顾自个儿的老人。”

“那你咋让我……”

“你跟我比?我爹又没揍我。”

“噗——扎心了啊。”

“老太太,不跟您唠了,我上班去了。”

聋老太没搭理许大茂,目光却往他屋子那边瞟了一眼。

许大茂其实是在故意挑事。

昨天被刘海中的活儿耽误了,没刷到易忠海的任务,他心里不舒坦。

再说,跟易忠海、聋老太这些人斗来斗去,他觉得挺有意思。

许大茂刚走到中院,就听见秦淮茹的声音——

“雨水,去上学啊?有脏衣服没?拿来姐给你洗。”

“不用了,我自己会洗。”

“那行,路上小心啊。”

秦淮茹话还没说完,何雨水直接把她晾在一边,转头跟许大茂搭话:“大茂哥?晓娥姐呢?还没起啊?”

“啊,娥子昨晚累坏了,还在睡呢。”

“累坏了?晓娥姐昨晚忙啥了?”

“咳咳,小孩子打听这些啥,赶紧上学去。”

“切,不说拉倒,等我回来自个儿问去。”

许大茂感觉腰侧隐隐作痛,估计是软肋那块还没养利索。

许大茂跟何雨水的对话,秦淮茹听得一字不落。

她心里犯嘀咕:许大茂跟何雨水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这丫头明明知道她跟许大茂是死对头啊。

等那两人走远了,秦淮茹甩了甩手,走到何雨柱屋前。

“傻柱,脏衣服拿出来给我。”

“秦姐,我自己来就行,哪能天天麻烦你。”

“跟姐还客气什么?床上那堆就是吧,我自己拿。”

说着,秦淮茹直接进了屋。

“对了,傻柱,我刚瞧见雨水跟许大茂聊得挺热乎。”

“哦,雨水最近一回来就往许大茂媳妇那儿跑。”

“她不是知道你跟许大茂不对付吗?”

“人长大了,哪还听我的?随她去吧。”

“对了,秦姐,你啥时候把你堂妹介绍给我啊?”

“哟,傻柱想媳妇了?等着吧,人还没到结婚年纪呢。”

“啊?秦姐,你这不是耍我玩吗?”

“哎哟,快了,等年后我堂妹就到岁数了,到时候带她上来,行不行?”

“唉,那可太刑了。”

娄晓娥从屋里端着盆出来,就见那寡妇正站在水池边搓衣服。

寡妇抬头扫了她一眼,脸上堆着笑:“哟,嫂子醒了?昨晚累着了吧?”

娄晓娥没搭理这话茬,把盆往台子上一搁,拧开水龙头。

寡妇又凑过来两步:“嫂子,你家大茂可真疼你,昨晚上那事儿,全院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娄晓娥头也不抬。

“就是……那一大爷的事儿呗。”

寡妇压低嗓音,“我可听说了,一大爷被大茂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是老太太出来打的圆场。”

娄晓娥这才停下手里的活儿,转头看她:“你到底想说啥?”

寡妇笑眯眯地摆手:“没啥没啥,我就是觉得,嫂子你嫁过来之后,这后院可热闹多了。”

娄晓娥没接话,把洗好的衣服拧了搭在绳上。

寡妇见她不爱搭理,讪讪地端着自己的盆走了。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地面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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