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跑去采蘑菇,专挑颜色鲜亮的摘,红的黄的紫的,看着特别招人喜欢。
后来又拿锄头去地里除草,还没两下,就被一个老大妈追着撵走了——老太太心疼地里的庄稼,怕她给祸害了。
捡牛粪那活儿倒是没让她碰。
不过那些花里胡哨的蘑菇,全让许大茂偷偷塞进空间里了。
谁知道以后派不派得上用场。
有些毒蘑菇吃不死人,可吃了能让人犯迷糊。
到了下午,许大茂才收到系统提示,任务总算结了。
他的精神力也涨到了12点。
后来从队长嘴里听说,三麻子被判了刑,送进了监狱。
现在进去可不比从前,踩缝纫机那种好事轮不上,的全是最累最危险的活。
至于还能不能活着出来,那就看命了。
晚上,许大茂连着放了两场电影。
第二天要走的时候,队长拎了两只母鸡过来,非要往他手里塞。
“大茂兄弟,咱乡下也没什么好东西。
这两只母鸡你带上,回去养着下蛋吃,顶好的。”
“队长,这我真不能收。
您留着下蛋,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多好。”
“大茂兄弟,你可别跟咱见外。
拿着拿着。”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他不是在客气,是真不想收。
可红星公社这位队长,压没往别处想。
原因也简单——许大茂以前也会推让,但最后 都收下了。
送礼收礼这档子事,许大茂没穿越之前,他爸没少跟他念叨。
现在这情况,说白了就是村里人虽然心疼东西,但也是真心想送。
图的就是个安心,盼的是以后还能常来常往。
他要是死撑着不收,两边都不落好。
对方只会觉得他心里还记着事,怕他以后不来了,甚至觉得自己拿出来的东西少了。
想到这儿,许大茂开了口:“队长,要不这样,母鸡您留着。
鸡蛋我们也不缺。
倒是您那些山货我瞅着挺稀罕,要不给我弄点山货?”
“那成!的鲜的我全给你备上。
你们走的时候,一定得来拿。”
“行,说好了,回见。”
娄晓娥一直没嘴。
在她看来,许大茂的事挺正常的。
家里又不差那口吃的。
不像原来剧情里那样,她被许大茂带歪了,嘴上说他小家子气,行动上还是听他的。
倒不是说谁对谁错。
只是人和人站的位置不一样,看事的角度自然不一样。
另外两个村子,许大茂没多待,但也卡着时间给每个村都放了两场电影。
不是娄晓娥在乡下待腻了。
她打从开始到结束,一直挺高兴的。
对她来说,只要跟许大茂在一块,就知足了。
看着村里人夸她男人,看着许大茂活的样子,再看看他每天变着花样本事陪自己,她心里头别提多美了。
公鸡打鸣似的笑声还没落,许大茂跨上自行车往回蹬。
他这趟差事,去的时候大半天,回来磨蹭到天快擦黑才进院。
要说全院谁第一个撞见他,十回有九回是阎埠贵。
阎埠贵那俩眼隔着酒瓶底厚的镜片,扫见车后座绑着的东西,眼珠子都快贴上去。
“哟,我说这几天没见着你人影,感情是下公社放电影去了?”
许大茂也不想跟人呛,咧嘴一笑:“可不嘛,刚到家。”
“大茂啊,你这趟没少搂东西吧?瞅这架势,整一桌席都够了。”
“别提了,老乡太客气,我不收他们还急眼,非往我手里塞。”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心里直骂娘——你许大茂什么货色,还客气?
“你这鸡挺肥啊,养下去也是白搭粮食,不如趁早宰了,晚上三大爷陪你整两口?”
“三大爷您眼神不好使,这是母鸡,留着下蛋的。”
“母鸡?”
阎埠贵指着鸡冠子,“你瞅瞅这冠子……”
正说着,何雨水打外头回来。
许大茂赶紧喊住她:“雨水,会鸡不?”
何雨水凑过来一看:“大茂哥,这公鸡不小啊。”
“敢下手不?”
“这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敢?”
“我心软,见不得血。
鸡这事儿归你了,晚饭在我家吃。”
娄晓娥也从屋里探出头:“雨水,晚上来啊,我刚从乡下回来,一路上好玩的多了去了。”
“好嘞,嫂子,我一会儿就过去。”
阎埠贵听着这一唱一和,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冷哼一声转身进屋。
许大茂还能听见他边走边嘟囔:“指鹿为马,不当人子……”
何雨水手艺好,许大茂不上手,脆跑去中院跟何雨柱说一声。
到了中院,就见何雨柱和秦淮茹正聊得热乎,秦淮茹手里还攥着个饭盒。
许大茂走过去:“何雨柱,雨水回来了,在我那屋跟蛾子一块儿呢。”
何雨柱一听何雨水的名,脸色有点僵。
秦淮茹跟他嘀咕了几句,抱着饭盒扭头走了。
许大茂看着这俩人,心里也是叹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人家非得跟寡妇腻歪,谁管得了?
“咋了,跟秦寡妇眉来眼去的,她堂妹的事儿定下了?”
“没,就随口扯两句。
你找我有事?”
“我就是告诉你一声,雨水在我家吃饭。”
“又在你家?”
“怎么着,你也给雨水带了饭盒?那我叫她过来,别浪费了你当哥的一片好心。”
“哎,别别别,在你家就在你家吧,我没意见。”
“何雨柱,我给你出个主意。”
“让雨水认我当哥,你呢,也别惦记秦淮茹她堂妹了,脆入赘贾家,给人当个上门女婿,你看成不?”
“许大茂,你 放什么屁!”
许大茂刚迈进家门,何雨柱就被堵在巷口。
“何雨柱,你特么自己瞧瞧你的这些破事!”
“怎么着,惦记着给寡妇捎东西吃,自己亲妹子喝西北风就行了?”
何雨柱大概是心里有愧,没敢跟许大茂顶嘴,只嘟囔了一句:
“我今儿个就是忘了一回。”
许大茂懒得再理他,甩了句:
“跟你废话也是白费唾沫,好话说了三遍,傻子都不听。”
说完扭头就往自家走,心里头一阵烦。
穿过来之前,他觉得何雨柱是被人坑的。
现在看来,这外号真不是白叫的。
他都把话说得那么透了,人家半点儿没改,还在那儿乐呵着呢。
何雨茂见他走了,又往秦淮茹那边扫了一眼,摇摇头回了自己屋。
许大茂一进门,没提何雨柱,何雨水也一个字没问。
娄晓娥在这院子里总算找到了能说话的人,跟何雨水讲起王三麻子那事。
何雨水那满脸“咱是一伙的”
的神气,让娄晓娥越说越带劲,俩人有说有笑聊了大半天。
第二天,许大茂去厂里交了差事,又被杨厂长喊了过去。
他心里门儿清,肯定是为了提那档子事。
“许大茂,你媳妇是娄家的闺女?”
“是,厂长,刚成亲没多久。”
“嗯,恭喜你。
不过你这提的事,眼下只能先放一放。”
“理由嘛,你心里头应该也明白。”
许大茂点头:
“嗯,我明白。”
“厂长,我本来也没想当什么部,放我的电影,子过得挺自在。”
“嗯,那就好。
你的付出我们都记着,踏踏实实,机会总会来的。”
“厂长放心,该的活我不会落下。”
许大茂是真不在乎当不当官。
开会多、事儿多,哪有现在舒坦。
可这杨厂长给他画大饼,他心里头就不得劲了。
整顿职场,得从六十年代抓起。
所以许大茂那句“该的活”
咬得特别重。
当然,也只能说成这样了。
杨厂长再没政治嗅觉,也能品出许大茂话里头的刺,但他没再多说。
他也不过是顺着上面的意思办,有个交代就行,结果如何他不在乎。
从厂长办公室一出来,许大茂就开始满厂子转悠。
可惜的是,今天啥任务也没触发。
一连好几天,许大茂在厂里压没碰着任务。
回到四合院也是直接回屋陪媳妇,照样没动静。
这让他实在憋得慌。
躺平了几天,许大茂决定搞点事。
穿过来以后,这院子不少人他都没正经打过交道,点个头那种不算数。
他打算先去会一会聋老太,指不定能从她身上刷出任务来。
周末,许大茂跟娄晓娥说:
“娥子,拿点山货,咱去聋老太那坐坐。”
“聋老太?你不是说跟她不怎么来往吗?”
许大茂嘴上答:
“不喜欢是不喜欢,可人家是院里的老祖宗,面子上的功夫总得做足。”
心里头想的是:
“为了任务,谁还管喜不喜欢。”
“再说了,这院子里争议最大的老太太,铁定有任务能触发。”
娄晓娥也就随口问了句,许大茂一说,她就乖乖去翻东西了。
两人走到聋老太家门口,许大茂清了清嗓子,开口喊了声。
聋老太,身子骨还硬朗吧?”
“啊?你再说一遍?”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这老家伙分明是懒得搭理他。
“叮——新任务上线”
“任务内容:帮任务对象改掉装聋作哑的臭毛病,完成奖励:音破长空。”
等了这么些天的系统提示,总算来了。
许大茂扫了眼任务说明,心里有了底。
他从娄晓娥手里接过那包山货,举到聋老太眼前晃悠了两下。
“老太太,前些子我去乡下放电影,人家塞了点山货,我特意挑了些好的送来给您尝尝。”
“哟,你还能惦记着我这老婆子?进来坐吧,大茂媳妇,你也别站着。”
“大茂啊,老婆子我耳朵背,你说话可得响亮点,记住了没?”
许大茂立马凑到聋老太耳边,扯着嗓子喊。
“我——记——住——了——,这声儿你能听见不?”
“啊?你说啥?我听不着!”
这一下,聋老太是真听不着了——耳朵里嗡嗡直响。
可许大茂哪知道啊,一看她还说听不见,深吸了口气,正准备再来一嗓子。
聋老太吓得赶紧捂住耳朵。
过了好半天,她才缓过来。
“大茂,别那么大声,差点把我魂儿都吓飞了。”
许大茂换回平常的音量问。
“老太太,这会儿能听见了吧?”
“嗯,能了,这样刚刚好。”
“叮——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许大茂对自己这速度挺满意。
对付有的人,就是得来点猛的。
他点开奖励说明看了一眼。
音破长空:主动技能一发动,能让宿主的高音穿云裂石,直击人心。
看着这介绍,许大茂脑子里蹦出个武林绝学的名字——大喇叭。
奖励先放一边。
他才说了两句话,聋老太就拉着娄晓娥聊个没完。
许大茂心里不爽,想着再试试,看能不能再刷个任务出来。
“聋老太,我现在这声儿你还能听见不?”
“嗯,听得见呢。”
“哦,那你说说,贾东旭没了,一大爷以后找谁给他养老?”
“啥?……”
“哟,是不是又听不着了?别怕,我大声点再说一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