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以前还想着剩菜剩饭扔了浪费,食堂的人带回家也说得过去。”
“敢情这剩菜剩饭是这么攒出来的,食堂这帮人,心也太黑了。”
“对,咱们在前头车间卖命活,食堂就该给咱们把后勤搞好。”
“现在可好,食堂让傻柱这种人拿来给自己捞好处了。”
“有没有人跟我一块,去找厂长说说这事?咱们得给自己讨个说法,你们说是不是?”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傻柱这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看不顺眼了,算我一个。”
“我也去,一份猪肉白菜,连个肉渣都没有,钱不是白花了么?肉都喂了谁了?”
虽说算不上群情激愤,但许大茂瞧这架势,心里还算满意。
有人愿意站出来说话,这就够了。
这年头,工人就是拳头,人多就是道理。
这两样加起来,许大茂觉得自己这把稳了。
“行,同志们,咱们走,找厂长去。”
“走,找厂长。”
一群人饭也不打了,呼啦啦往食堂外面涌。
何雨柱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一句话没说。
他没想到许大茂会来这一手。
按他对许大茂的了解,顶多骂几句过过嘴瘾,认了这哑巴亏,回头再找机会报复。
许大茂那点报复手段,他压没放眼里。
从小到大,许大茂就没从他这讨过几回好。
可现在周围那些人的眼神,一个个跟刀子似的扎过来,他心里也开始发虚了。
许大茂带着一群人,吵吵嚷嚷刚到食堂门口,正好撞上李副厂长来吃小灶。
“许大茂,你们这是闹什么呢?”
“李厂长,您来得正好,我们正要去找领导评理呢。”
李怀德听许大茂喊他李厂长,心里舒坦得很,脸上还是端着架子:“评理?评什么理?”
“食堂克扣咱们工人的口粮,我们咽不下这口气,正准备找领导反映。”
李怀德主管后勤,食堂正好归他管。
许大茂把刚才食堂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跟着来的工人也七嘴八舌,把自己受的窝囊气全抖了出来。
李副厂长听完,眉头拧成一团:“这事我知道了。
你们吃没吃饭?”
听大伙说还没吃,他就说了:“这事我会严肃处理。
大家肚子都饿了吧,先回去吃饭。
许大茂,你留一下。”
许大茂站住了脚。
他想看看这位李副厂长打算怎么收场。
虽说他知道李怀德以后能在厂里一手遮天,但那关他许大茂什么事。
到那时候,他早就在香江了。
“跟我走。”
许大茂跟在后头,抬脚迈进食堂大门。
李副厂长走到打菜窗口前,冲里头喊了一声:“何雨柱,你给我过来。”
何雨柱慢吞吞地晃过来,歪着脖子,眼皮都没抬。
“你自己了啥心里没数?现在,给许大茂重新打一份菜,听见没有?”
何雨柱嘴一撇,没吭声。
他徒弟马华眼疾手快,一把抄起许大茂的饭盒,手脚麻利地重新打满,递了过去。
李副厂长见何雨柱这副德性,鼻子哼了一声。
“何雨柱,你是掌勺的,就老老实实颠你的大勺。
以后打菜这活儿,你别沾手了。”
他也懒得跟这倔驴多费唾沫,撂下话,转头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过两天厂里来几个客人,到时候你一块儿过来陪着喝两杯。”
话说完,也不等许大茂接茬,直接背着手走了。
事情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许大茂心里头憋着一股火,脸都黑了一半。
“叮——宿主,是否确认任务完成?”
完成个屁!再等等再说。
许大茂拎着饭盒,一边往外走一边在脑子里骂骂咧咧。
老子费了半天嘴皮子,就这待遇?糊弄鬼呢?
自己都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现在完成任务,能开出什么好玩意儿?
他一咬牙,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
“李副厂长,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嗯,回头我跟食堂主任打个招呼,让他盯着点。”
“领导,我咋觉得这处罚太轻了,便宜那小子了?”
“怎么着?许大茂,你对我这处理有意见?”
“那倒不是。
可何雨柱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占工友便宜;往大了说,那可就是侵吞公家财产了。”
“不管大小,总得有个说法吧?不然就何雨柱那臭脾气,他压意识不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李副厂长轻轻嗤了一声,脸上明显挂了几分不耐烦。
“许大茂,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罚?”
“领导,我觉得最少也得让他当众道个歉,再写一份深刻的检讨。”
“这是最轻的了。
要是什么都不,别说我不答应,外面那些工友肯定也得闹,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许大茂,你知道这么搞,何雨柱会落个什么下场吗?”
“领导,他能有什么下场,那都是自己作的。”
“我只知道,要是不处理,工友们怕是要觉得您偏袒他,他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李副厂长眯了眯眼,盯着许大茂看了好一会儿,没立刻点头,反而换了话头。
“许大茂,过两天厂里来客人,你可一定得给我把场子撑住了。”
“领导放心,绝对没问题。”
“嗯。
至于何雨柱的处罚,我让食堂主任去通知他,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主要是得给广大工友一个交代。”
“那就不打扰领导吃饭了,我先去跟工友们说一声,让大家也乐呵乐呵。”
说完,许大茂转身就走。
为了奖励,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其实心里门儿清。
李副厂长这人,虽说面上喜欢当和事佬,可心眼儿也不大。
但谁在乎呢?为了不白瞎那十年,香江这一趟是非走不可的。
再说了,就算真把李副厂长得罪了,顶多也就是给穿穿小鞋。
许大茂穿过来之前可是研究过的。
这年头,只要自己不犯大错,领导也不能随便把人往死里整。
“系统,这次任务想现在结算,是不是得把何雨柱后续公开道歉和检讨的事儿也算上?”
“没出结果的事,不能算。”
“行吧,那先不急,等等再说。”
到了食堂,他找到刚才那拨要一起去告状的人,嗓门一拉,喊了起来:
“哥几个,刚才李副厂长亲口说了,让何雨柱当面认错,还得写检讨!”
“这还差不多!”
“哟呵,领导总算了回正经事。”
“行了行了,别嘚瑟了。
不过以后那勺,估计没人敢抖了吧?哈哈!”
周围一群人立马炸了锅,议论声比刚才许大茂那点破事热闹多了。
何雨柱自然也听说了。
他坐在后厨,脸拉得跟锅底似的,两眼直勾勾盯着案板发呆。
马华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师父,这可咋整啊?”
“咋整?不了呗。
老子有手艺,还怕饿死?”
“师父,这可是关系到您名声的事啊!”
何雨柱没吭声。
他不是傻子,心里比谁都明白。
越想越烦,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灌了一大口,茶叶渣子塞了一嘴,他也懒得吐,直接嚼巴嚼巴咽了下去。
许大茂跟工友们扯完这事,骑上自行车就往家赶。
到了院子里,就看见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洗衣服。
她一见许大茂,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这不是许大善人嘛!中午那顿饭,谢了啊。”
“谢什么谢?我又没请你吃。”
“许大茂,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不明白就拉倒。
对了,你下午最好去问问傻柱,你那饭钱有人替你交没?要是没人,你可得记得自己去补上。”
“公家的东西,可不能白占便宜。”
“许大茂,你把话说清楚!”
“我懒得跟你掰扯。
娥子肯定饿了,走了您咧!”
看着许大茂往后院走去,秦淮茹手里的动作一紧。
三两下把衣服搓完,拧,站起来就往外跑,直奔厂子的方向,想去半路上堵何雨柱。
许大茂刚把自行车停稳,屋里的娄晓娥听见动静,就推门迎了出来。
“大茂,回来了?”
他把车把上挂着的网兜取下来,递过去:“咱中午就吃这个,你看看要不要再热一下。”
娄晓娥摸了摸饭盒,感受了下温度:“还行,应该不用热。”
“那成,我先洗个手。”
吃饭的时候,娄晓娥开了口:“大茂,上午中院贾婆婆来了一趟,说家里孩子多,问咱还有没有喜糖。”
“嚯,这老太太还真不死心。
早上我出门上班,她就堵着我要过一次了。”
“后来呢?”
“家里哪还有喜糖?她看见你早上煮粥拿出来的那些山货,就给顺走了。”
“你都给她了?”
“我看柜子里还有不少,就把外头那点给她了。”
许大茂想了想,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娥子,你刚搬进这个院子,好多事还不知道。
咱们这院里什么人都有,我给你掰扯掰扯几户主要的。”
娄晓娥一听,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那股子想听热闹的劲儿,让许大茂有点哭笑不得。
他凭着穿越前对《四合院》这部剧的了解,加上原主的记忆,慢慢跟娄晓娥讲了起来。
“咱院前头那个阎埠贵,三大爷,教书的,可人品真不咋地。”
“成天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挂嘴上,我看啊,他就是拿这话当幌子,说白了就是爱占便宜,骨子里头自私得很。”
“反正这种人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
那些拍马屁的话,也当耳旁风就行,记住了没?”
娄晓娥点了下头,许大茂接着说。
“中院那才叫热闹。
先说何雨柱,这家伙跟我从小就不对付,逮着机会就互相坑。”
“昨天他灌我酒,坏我大事,你看出来了吧?”
“坏你什么大事?”
“那还用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洞房花烛夜,这不是天大的事?”
娄晓娥脸一红,轻锤了他一下。
“去你的。”
“别闹,听我说完。
这小子厨艺是真好,小时候跟他爹学的,后来他爹跟个寡妇跑了,他又跟着个川菜大师傅学了阵子。”
“啊?他爸跟寡妇跑了?”
“对,挺小的时候的事。
不过那是上一辈的,我也没细打听。”
“他比我大两岁。”
“那怎么还没成家?”
“谁知道呢,脑子有坑。
自己光棍一个,还整天跟秦寡妇不清不楚,哪个姑娘敢嫁他?”
“反正啊,这小子肯定没我好话,你少搭理他就行。”
“嗯,知道了。
看他那样子,也有点傻乎乎的。”
“哈哈,可不是嘛!我媳妇眼睛毒,何雨柱外号就叫傻柱。”
“再说咱院的一大爷,易忠海。”
“这易师傅可不简单,厂里八级工,厂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声‘易师傅’。”
“可他没孩子,以前收了贾家儿子贾东旭当徒弟,打算让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
“结果贾东旭命不好,死了。
这养老的差事,八成得落到何雨柱头上。”
“何雨柱?为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