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院就这几家老住户,住的都是原来四合院的房子,其他人都是临时搬来的。”
“何雨柱那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别人可能会走,他肯定走不了。”
“那你呢?你家不也在这院子住了好多年?”
“我?轮不到我。
从小到大,我在他们眼里就是最皮最不听话的那个,所以只有何雨柱合适。”
“再说贾家。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他们家也就是抠门点,子还是自己过自己的。”
“这人一死,不到两年,全家就天天打邻居的主意,见啥都眼红。”
“大茂,他们家男人没了,要点东西,也正常吧?”
“不不不,你今天给了,明天给了,后天要是不给,贾张氏立马翻脸,背后骂你祖宗。
你还觉得正常?”
“啊?这不就是白眼狼吗?”
“说对了,就是白眼狼。”
“至于秦淮茹,怎么说呢,可怜归可怜,可恨的地方也不少。”
“不过跟咱家没关系,以后别接济他们家就行。”
“大茂,咱家山货挺多的,放着也是放着,要不……”
“娥子,我知道你家里条件好,看不上这点东西。”
“可你看不上的,在别人眼里可稀罕着呢。
这些山货,平常人家都是留着过年才舍得吃的。”
许大茂嘴里嚼着花生米,又倒了杯酒,慢悠悠开口:“你现在随便拎点山货去阎埠贵家试试,那老家伙能把你夸上天,跟供菩萨似的。”
“哈哈,大茂,你这说的也太玄乎了吧,哪有那么夸张。”
“后院里值得说说的,也就二大爷那家和聋老太太了。”
“刘海中这人吧,命挺苦的。
听说以前差点混上个小领导,结果吃了没文化的亏,被人挤下来了。”
“手艺倒是有的,七级钳工,的都是锻打的活。
可惜啊,在厂里被八级工易忠海压一头,回了院子还得被一大爷易忠海压。”
“大伙儿记住的都是‘忠海’这俩字,谁还知道‘海中’是谁啊?”
“对了,他在家就宠大儿子一个,剩下那俩小子,基本就是挨打挨骂长大的。”
“这几年他也掀不起什么浪花,甭搭理他就完了。”
“大茂,你连几年后的事都能看出来?”
“嘿,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信我就行。”
许大茂没多解释,接着说。
“聋老太太在院里辈分最大,说话也有分量。
现在是易忠海在养老送终。”
“不过呢,这个老太太的来历,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啊?大茂,你这话啥意思?”
“具体我也讲不透,反正她一直住在这院里头。”
“那有啥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
你想想,这院以前住的是什么人?”
“大官?王爷?”
“那你说,这老太太凭啥能一直住这儿?”
“嘶——”
“别大惊小怪的,反正她现在就是个老太太,咱们别搭理她就完了。”
“嗯,我记住了,大茂。”
两人吃完饭,娄晓娥收拾碗筷去洗了。
许大茂往床上一躺,开始瞎琢磨。
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沉浸在穿越这事带来的兴奋里。
这会儿安静下来,他有点想家了。
“系统?”
没人搭理他。
他又试着问了一句:“系统,我想知道,我穿越到这地方来了,原来那个世界的我,是不是就没了?”
“没有,原来那个世界的你,还在。”
这答案让许大茂有点意外。
他本来以为,自己来了这边,那头的人就该跟着消失了。
他接着又问:“那既然原来世界的我还在,那我又算谁?”
“你依然是你。”
“系统,我听不明白,能说明白点吗?”
“原来那个世界的你,有双重人格。
你是第二人格。”
“不过你运气不错,觉醒之后就直接穿越过来了。”
“这么一说,还真是命好。
要不然原来那个世界的我,现在八成被人当成神经病吧?”
“这么说来,穿越的这些人,其实本来都不太正常?”
“。
。
。
。
。
。”
“那系统,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
。
。
。
。
。”
“系统?”
“。
。
。
。
。
。”
“是不能说,还是本说不清楚?果然啊,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
“对了,那我精神力这么弱,就是因为我只是第二人格吧?”
“对。
你觉醒之后没来得及成长,就直接穿越了。”
“行吧,反正有你在身边,这些都无所谓了。”
另一边,秦淮茹总算找到了何雨柱。
“傻柱,许大茂说你中午出事了?”
“傻柱,你倒是吱个声啊,真能把人急死。”
秦淮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何雨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开了口。
“秦姐,你别急,真没啥大事儿,别听许大茂在那儿瞎嚷嚷。”
“唉,不管事情大不大,你总得说出来啊。”
“那个……中午你走了以后,我给许大茂打菜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他就把事情捅到李副厂长那儿去了。”
“下午让我去道歉,还得写检讨。”
“就这个?”
“就这个?秦姐,你这话啥意思啊?”
“啊,不是,我是说……我那饭钱咋整?”
“……”
“我帮你垫了。”
“哦,那就成。”
最关键的事儿有了着落,秦淮茹才反应过来,又赶紧追问。
“那你检讨的事儿咋整?这可不能当小事儿啊。”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可嘴上还是硬撑着。
“嗨, 手艺吃饭,又不是靠名声吃饭的。”
“哎哟,跟你说不明白,走,找一大爷去。”
秦淮茹拽着何雨柱到了易忠海家,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易忠海一听,心里又惊又喜。
喜的是,何雨柱这事儿对他来说,简直是瞌睡碰上枕头。
自打贾东旭没了以后,何雨柱就成了他养老的备选,这回正好能转正。
要是他伸手拉一把,傻柱还不得把他当恩人?
惊的是,何雨柱真要低头认错,名声就全毁了。
让一个背着剥削工人臭名声的人给他养老,他可不敢。
易忠海琢磨了一会儿,就让秦淮茹和何雨柱先回去,说他得好好想想。
等俩人走了,易忠海转身去了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傻柱那儿出了点事儿,我跟您说说?”
“傻柱子?行,你说吧。”
易忠海把事情讲了一遍,虽然传到他这儿多少变了味儿,但最后对何雨柱的处罚倒是没跑偏。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两手撑着拐杖,一下一下地戳着地。
易忠海没吭声,就在旁边静静等着,他知道老太太这是在琢磨事儿。
过了好一会儿,聋老太太开了口。
“忠海啊,一个人犯错和一群人犯错,那说法可不一样,你说呢?”
“一个人?一群人?”
易忠海嘴里念叨着。
“老太太,您的意思是……让傻柱把整个食堂都拉下水?”
“啥?你说啥?”
聋老太太开始装聋作哑,易忠海也不在意。
老太太已经把话点到了,他心里也有了谱。
他知道,聋老太太一装聋作哑,就是不想再多说,他便回了自己屋。
想了半天,直到快上工的时候,易忠海才把何雨柱和秦淮茹叫过来。
“柱子,名声这事儿你可别不当回事儿,对你来说要紧得很,明白不?”
“一大爷,我明白啊,我本来就没打算去道什么屁歉,爱咋咋地吧。
我就不信,没我何雨柱,那小食堂能转得起来?”
皇帝不急太监急,秦淮茹气得直跺脚。
“哎哟,傻柱,你怎么还这副德行?一大爷肯定有办法了,你好好听着不行吗?”
“行行行,一大爷,您说吧,有啥好主意?”
何雨柱皱着眉想了一阵,总算琢磨出易忠海话里的意思了。
“一大爷,您的意思是,我别把事儿揽在自己头上,得把整个食堂都带进去?”
易忠海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满意。
秦淮茹也跟着听明白了,可她心里想的跟别人不一样,眼睛直勾勾盯着何雨柱:“傻柱,那饭盒的事怎么圆?”
何雨柱一摊手:“我就咬死了说带的是剩饭剩菜,往后没剩的了,我就不带了呗。”
易忠海一看秦淮茹那表情,心里门清,摆了摆手说:“先让柱子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东旭走了以后,你们娘几个子不好过,能帮就帮一把。”
他顿了顿,又说:“我家里还有点杂合面,一会儿你先拿回去应付两天。
柱子,你那边要是有什么能搭把手的也别藏着。”
何雨柱愣了一下,挠挠头:“我那还有半斤花生米,要不秦姐你拿回去?”
秦淮茹眼圈一下就红了:“一大爷,傻柱,你们真是……柱子,姐也没什么能谢你的,往后你那脏衣裳就别自己搓了,姐帮你洗。”
“别别别,我自己来就行。”
易忠海在旁边了一句:“我看行,街坊邻居就得这么处,柱子,你再推就别扭了。”
秦淮茹赶紧接话:“就是,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哪洗得净,就这么定了。”
何雨柱只好点头:“那……行吧,往后就麻烦秦姐了。”
易忠海又说:“下午你要说的话好好琢磨琢磨,记住了,你是替整个食堂说话的。
还有,你打许大茂那事儿,就说你俩有私人过节,别提秦淮茹,寡妇门前是非多,别再给她惹闲话。”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回家。
离下午上班还有一阵,他得好好捋捋怎么开口。
秦淮茹这边刚进门,贾张氏就凑过来,眼睛一眯:“你又往易忠海家跑什么?”
“妈,傻柱惹上麻烦了,我跟一大爷帮他出主意呢。”
“哟,他出事关你什么事儿?你一寡妇跟着瞎掺和什么?”
“妈,您这话说的……傻柱这事儿要是摆不平,往后咱家就别想再沾他一点吃的了。”
贾张氏脸色一变:“啥?那可不行!你们商量出啥结果了?”
“差不多有谱了,就是这几天他怕是带不回东西了。
不过一大爷给了点杂合面,傻柱那儿还有点花生,我晚上去拿。”
“易忠海给的?”
“嗯,妈,我得上班了,回来再说。”
“行行行,你去吧。
傻柱也是,咱们刚过几 生子,他就整出这么一档子事。”
中午,许大茂一觉睡醒,睁开眼就看见娄晓娥坐在床边盯着他。
“娥子,我睡了多久?”
“你可算醒了,睡觉还说梦话呢,一个劲儿念叨什么洗头、洗头的,是不是做梦洗澡呢?”
许大茂迷迷糊糊地重复了一句:“洗头……系统?”
“大茂,你说啥?”
许大茂赶紧接话茬:“对对对,可不是嘛!好久没搓澡了,我这头皮都发痒。”
娄晓娥笑着伸出手比划:“晚上等你下班,我给你好好洗洗头,再抓抓。”
“嘿,有老婆就是好啊。”
许大茂把人搂过来,凑上去就要亲。
“这还大白天的呢……”
“我亲自己媳妇儿,谁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