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你个丧天良的!我做鬼也要让东旭把你带走!”
贾张氏追不上,只能站在原地骂街,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秦淮茹听到动静,从屋里探出头来。
“妈,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贾张氏一看是她,脑子里立马炸开许大茂刚才那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惹我了!秦淮茹我告诉你,想改嫁?门儿都没有!除非我死了!”
秦淮茹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她什么时候说过要改嫁?做梦说的?还是梦里不小心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
她正琢磨着,何雨柱从旁边走了出来。
“秦姐,不关你的事。
是许大茂那孙子,嘴贱惹你婆婆了。”
秦淮茹刚想问个明白,屋里又传来贾张氏的吼声。
“秦淮茹!你还杵在那儿什么?三个孩子都要我一个老婆子来伺候?”
秦淮茹听见婆婆扯着嗓子喊人,也顾不上打听到底是啥事,赶紧转身往回跑。
何雨柱这会儿对秦淮茹还没动啥歪心思,纯粹是让易忠海那套“助人为乐”
给忽悠得上了头。
贾张氏一嗓子撵人,许大茂也没心思往前院瞅那个抠门的老家伙到底是个啥路数了,拎起自行车就小跑着出了院门。
推着车子慢慢往前走。
白墙黑瓦,胡同巷子,各家大门上贴的春联都褪了色,泛着黄。
许大茂脑子里头忽然就蹦出一首老歌,周杰伦的《上海一九四三》。
春联贴在墙上都快看不清字了
隐约还能认出几个笔画,岁岁平安
老家的米缸我从来没见过
爷爷拿毛笔端端正正写了个满
雕花的窗户上爬满了黄金葛
夕阳斜着照在破了皮的砖墙上
……
虽说这里是京城,不是上海,可那股子年代味儿是一样的。
跟二十一世纪比起来,眼前这一切就像是黑白照片里翻出来的一样。
许大茂慢悠悠蹬着自行车。
一路上跟他打招呼的人不少,但仔细一瞅,好像女的比男的多。
靠着记忆拐到了宣传科的小库房,这儿平时除了他,别人压懒得来。
没放电影的时候,许大茂就在这儿捣鼓捣鼓放映机。
得说,这许大茂对自己这份放映员的活挺上心,光看那台擦得锃亮的机器就知道。
一上午都窝在小库房里头熟悉设备。
虽说脑子里有原主的记忆,可有些东西不亲手摸一遍,心里还是不踏实。
想起早上系统给的那点奖励,许大茂开了口。
“系统,有没有属性面板那玩意儿?”
“面板如下,宿主自己看。”
“宿主:许大茂”
“类别:魂穿平行时空”
“力量5(10)”
“敏捷6(10)”
“耐力6(10)”
“精神6(10)”
“特殊技能:初级演技,初级厨艺”
“综合评价:拳头能横扫幼儿园,脚底能踹翻敬老院,体力还行。”
盯着自己的数据,许大茂有点犯愁。
这力量确实弱了点,怪不得老是不过何雨柱。
不过耐力倒是不赖,估摸着是成天乡下放电影练出来的腿脚。
“系统,那10是普通人能到顶的水平吧?我这身子骨也太拉胯了吧?”
“还有,精神是我自己的底子,这么才6?”
“精神属性没有问题。”
“那其他的呢?”
“属性也没问题。
普通人想练到极限,那得下大功夫针对性训练才行。”
“行吧。”
系统那综合评价,许大茂直接假装没看见。
只要系统在手,啥都有可能,除非系统不是个东西。
虽说有了初级厨艺,但估摸着也就能糊弄糊弄自己,肯定没食堂那锅菜香。
他拎起饭盒,打算打几个菜带回去跟娥子一块儿吃。
到了食堂,里头已经挤了不少人。
这年头,吃饭才是天大的事。
一是活儿重,身子扛不住饿;二是前几年灾害刚过去,大家都饿怕了。
“许大茂!”
排着队等打饭的许大茂听见有人叫他,扭头一看,秦淮茹正往这边走过来。
一见是她,许大茂多瞅了几眼。
刚才隔得远的时候,秦淮茹给他一种说不上的感觉,挺水灵,挺润。
可等走近了仔细一瞧,放在他这个打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人眼里,那也就那么回事了。
食堂里头闹哄哄的,几个工人围在一块儿起哄。
许大茂瞥了眼秦淮茹。
这女人年轻那阵儿,模样指定不差。
可现在皮肤黄塌塌的,脸上挂着股子掩不住的乏劲儿,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跟泄了气似的。
说到底,天天啃窝头填肚子,营养跟不上,又死了男人,还得顶岗去车间活,能撑成这副样子,底子算硬的了。
秦淮茹几步冲到许大茂跟前,脸一拉,火气直接冲着他砸。
“许大茂,你在我婆婆跟前胡咧咧什么呢?你那张破嘴就没个把门的?”
旁边几个工友瞅着热闹,笑嘻嘻地接话。
“许大茂,你刚娶了媳妇吧?怎么就跟秦寡妇扯上关系了?”
“就是啊,许大茂,别是娶了个母夜叉回去?”
“哈哈!”
“叮,任务来了。”
“任务一:让秦淮茹消气,奖励力量+1”
“任务二:跟工友说清楚,替娄晓娥正名,奖励耐力+1”
许大茂选了第二个,冲身边的工友回话。
“你媳妇才母夜叉呢!我媳妇水灵得很。”
“昨儿不是结婚嘛,给院里撒了喜糖。
今天早上秦淮茹她婆婆又跑来找我要喜糖。”
“你们说,这年头喜糖能剩得下来?”
“我就跟秦淮茹婆婆说,让她姑娘找个男人再嫁,喜糖不就来了?”
“许大茂!你还胡说八道!我嫁不嫁你管得着吗?”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不行?你冲我嚷嚷什么。”
“再说了,我又没说错。”
“许大茂,你是不是缺心眼?这事你跟秦淮茹婆婆说,她能乐意?”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们瞧,秦淮茹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还得伺候老的。
再搭个家,子不是轻省些?”
一群人正说说笑笑,食堂那头突然传来勺子在铁盘上磕的声响,紧跟着一声呵斥砸过来。
“嘿!我说你们吃不吃?不吃滚蛋!”
大家探头看去,窗口站的是何雨柱。
也不知道这货啥时候摸到那儿的。
秦淮茹一看是他,几步窜到最前头,把饭盒递进去。
“傻柱,给我拿俩馒头,一个窝头,一份白菜。”
“吃啥窝头?拿四个馒头,一份白菜,再加一份土豆。”
秦淮茹乐了,咧嘴说:“怎么,你请姐吃?”
“轮不到我请。
我替许大茂做主了,这顿算他赔你的。”
“行,嘴贱就得这么治他。”
许大茂脸都僵了。
靠,我让傻柱给做主了?
他还没张嘴反对,秦淮茹已经端着饭盒溜了。
“傻柱,你凭什么替我做主?我告诉你,秦淮茹那饭钱我可不掏。”
“不掏?行啊,那你今儿就别想打着菜了。”
“傻柱,你脑子进水了?我打个菜还得求你?”
许大茂把饭盒往案板上一摔。
“你要不怕领导看见,不怕耽误这么多人吃饭,咱就在这儿耗着。
反正我又没错。”
“许大茂,你找揍?”
“多管闲事,你吓唬谁呢?”
“哼,你等着。
吃啥,快说。”
“一个猪肉白菜,一个土豆,两白馒头。”
何雨柱拿起勺子,开始给许大茂打菜。
可那手抖得厉害,跟筛糠似的,菜从勺缝里漏下去大半。
“叮,任务发布。”
“任务:反击何雨柱,奖励视反击力度决定。”
许大茂接到任务没吭声,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何雨柱的手在眼前抖来抖去。
马华把饭盒递到许大茂手里。
许大茂掀开盖子一瞧,里头白花花的全是白菜帮子,连个肉渣都看不见。
何雨柱站在窗口后面,下巴快翘到天上了,那表情明摆着——老子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着?
许大茂举起饭盒,冲排队的人群喊了一嗓子:“大伙儿都过来看看,给我评评理!”
“我买的猪肉白菜,结果呢?一片肉都没有,全是菜!”
几个好奇心重的工人凑上来,伸长脖子往里瞅了一眼。
“嚯,还真是,一点荤腥都见不着。”
“你们说,这是不是欺负人?”
许大茂扫了一圈,发现附和的人没几个。
他心里明白,没人愿意为了他得罪食堂的人。
今天帮他说了话,明天自己那份饭指不定更寒碜。
许大茂脑子一转,换了个说法:“行,那咱们换个角度说。
各位,我现在算是搞明白了,食堂这帮人天天说的剩菜剩饭是打哪儿来的了——都是从咱们嘴里抠出来的!”
这话一出,人群里总算有了动静。
“对啊,咱们自己都吃不饱,哪来的什么剩菜?”
“嗨,这有什么稀奇的,谁不知道管食堂是个肥缺?”
“肥缺归肥缺,你多吃两口也就算了,往家里带就过分了吧?”
“就是就是……”
何雨柱的徒弟马华忍不住了:“许大茂,你瞎说什么?谁从你们嘴里抠了?”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只要有人接话,这戏就能唱下去。
“马华,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别人我不说,你师父何雨柱跟我住一个院里,他天天往家带饭菜,我可是亲眼见的,这总赖不掉吧?”
“何雨柱,你要是个爷们儿,就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我有没有冤枉你?”
何雨柱从打饭窗口走出来,双手往裤兜里一:“孙子,爷爷我就是带了,你能怎么着?这就是我的规矩。”
“嘿,犯错了还这么横?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是剥削!是侵占公家财产!”
“都是一个厂的工人,分工不同而已,你凭什么搞特殊?”
“大伙儿想想,你们每天在车间累死累活,图的什么?不就图中午这顿饭吃饱点,好下午有力气接着吗?”
这番话戳中了更多人的肺管子。
“没错啊!”
“是这么个理儿。”
“我们钢水车间最累,每回还没到点就饿得头晕眼花。”
“得了吧,热轧车间才是最要命的。”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炉前工?”
眼看着话题歪到哪个车间最累上去了,许大茂赶紧把话拉回来:
“同志们,谁都不容易。
咱们再累,吃饭的时候是不是都省着吃?可咱们省有什么用?有人从咱们碗里抢啊!”
“今天少一口,明天少一口,别说一年,一个月下来,你们算算,咱们少吃多少粮食?”
“你们再看看我这饭盒——傻柱打的,猪肉白菜,一片肉都没有!”
正文
许大茂这话一出口,旁边就有个工人接茬了。
“我亲眼看见傻柱打菜,那勺子下去,按理说怎么也能捞着几片肉。”
“结果呢,那勺子抖得跟筛子似的,菜没掉多少,肉全给我抖回去了。”
“那些抖掉的肉能去哪?明摆着嘛,肯定当成残羹剩饭,让他们自己揣兜里带走了。”
这时候人群里又有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