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拜之后的子，和从前并无太大不同。
沈默依旧每天做着杂役的活计，林辰则忙于适应内门弟子的身份。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隔三五，林辰总会寻个由头来找沈默喝酒聊天。
这黄昏，两人在后山凉亭里对坐。
「二弟，」林辰啃着一只烧鸡，含糊不清地问，「你说这修炼界，到底有多少种修炼路子？」
沈默端着茶杯，闻言微微一笑：「大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好奇。」林辰抹了抹嘴上的油渍，「我在内门听人说什么体修、法修的，听得云里雾里的。」
「大哥想知道？」
「当然！」林辰眼睛一亮，「你给我讲讲呗。」
沈默放下茶杯，望向远处的山峦。
夕阳西斜，金红色的光芒洒在峰顶，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
「这个世界的修炼，大致可以分为四个体系。」他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体修、法修、器修、召唤者。」
「四种？」林辰竖起四手指，「我还以为只有一种呢。」
「一种？」沈默失笑，「大哥把修炼想得太简单了。」
他伸出手指，一一数道：「所谓体修，便是专修肉体，以肉身之力撼动天地。这类修士皮糙肉厚，近身战斗时往往能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
「就像……战士？」林辰脱口而出。
沈默微微挑眉：「战士？」
「呃，我是说……就像那些练武的壮汉，拳脚功夫厉害。」林辰咳一声，连忙掩饰。
沈默没有追问，继续道：「体修修炼到高深处，肉身可抗法器，拳脚能碎山河。传闻中的体修大宗师，一拳下去，山崩地裂。」
林辰咽了咽口水：「这么猛？」
「当然，」沈默话锋一转，「体修前期修炼极慢，需要大量资源淬体。往往苦熬数年，才能有小成。很多体修耐不住寂寞，转投其他体系。」
「那法修呢？」林辰追问。
「法修，」沈默端起茶杯，「以神御气，万法归一。这类修士擅长施展各种法术，远程攻击威力极大。一个凝气境的法修，抬手之间便可召唤雷霆、控风刃。」
「法师！」林辰眼睛发亮，「这个我懂！」
沈默嘴角微抽。
这位大哥口中的奇怪词汇越来越多了。
「法修前期优势明显，但后期需要兼顾神识与法力，修炼难度不低。」他顿了顿，「不过法修手段多样，可攻可守可辅助，是四大体系中人数最多的。」
「那召唤修呢？」
「召唤者」沈默放下茶杯，「契约灵兽，辅助战斗。」
他指了指林辰腰间那枚灵兽袋：「大哥应该见过这类修士。他们与灵兽建立灵魂契约，战斗中可召唤灵兽助阵。」
林辰下意识地摸了摸灵兽袋。
这枚灵兽袋是他入门时系统赠送的，里面装着一条小火蛇。虽然战斗力不强，但用来侦查和扰倒是绰绰有余。
「召唤修的战力取决于契约灵兽的强弱。」沈默继续道，「灵兽越强，召唤师的实力也就越强。当然，灵兽可遇不可求，寻常召唤修能有一只中品灵兽就已经不错了。」
「那器修呢？」
「器修，」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专修器具武器，人器合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那里藏着一枚黑色针形暗器。
「器修的战斗方式最为多样。近战、远程、阵法，皆可涉及。一把飞剑，在器修手中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一面盾牌，能挡下山崩地裂的攻击。」
「听起来好厉害……」林辰喃喃道。
「四大体系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沈默总结道，「体修攻高血厚，但速度是短板；法修手段多样，但近战能力差；召唤者依赖灵兽，一旦灵兽受伤，战力大减；器修全能，但修炼门槛最高，需要找到与自己契合的器具。」
林辰听完，陷入沉思。
半晌，他忽然问道：「那有没有人同时修炼两种体系的？」
沈默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小子……问得倒是精准。
「有。」他点头，「但兼修的难度极高。每多一种体系，修炼时间就要成倍增加。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只能专精一种。」
「那能兼修两种的人，算是天才了吧？」
「算。」沈默淡淡道，「能兼修两种体系者，已是百里挑一的天才。至于三种体系融合……」
他没有说下去。
林辰却来了兴趣：「三种呢？有人做到吗？」
沈默沉默了片刻。
「有。」
他端起茶杯，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但下场都不太好。」
林辰打了个寒颤：「什么意思？」
「没什么。」沈默笑了笑，「大哥不必担心，以你的天赋，专精法修一条路就足够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天色不早了，大哥早些回去休息吧。」
「等等！」林辰拉住他，「二弟，你还没告诉我，这四大体系的圣地分别在哪里呢！」
沈默回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大哥想知道？」
「当然！」
「那就改再说。」沈默转身离去，「今讲得够多了，大哥慢慢消化。」
「喂！你这人怎么吊胃口啊！」
林辰追上去，却被沈默三言两语打发了回来。
他站在凉亭里，望着沈默远去的背影，忽然嘀咕道：「这家伙，藏得可真深。」
明明只是个杂役弟子，讲起修炼体系来却头头是道，比内门那些长老讲得还清楚。
「系统。」林辰在心里默念。
【在。】
「你能检测出沈默修炼的是什么体系吗？」
【扫描中……】
【目标：沈默】
【境界：引气境初期（？）】
【体系：无法解析】
【特殊体质：信息模糊】
林辰皱起眉头。
又是问号。
这个沈默，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摇摇头，决定不再多想。
反正不管沈默是什么人，都是他的兄弟。
这一点，不会变。
夜风吹过，凉亭里的烛火摇曳不定。
林辰收起桌上的残羹冷炙，转身往住处走去。
明天，他要去打听打听四大体系的详细情况。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