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
沈默正在后山练功，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默！」
他收起拳势，转过身。
林辰站在不远处，朝他挥手：「可算找到你了！」
「林大哥？」沈默微微挑眉，「有事？」
「当然有事！」林辰大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不是说改天再聚吗？我想好了，咱们去切磋切磋！」
「切磋？」
「对啊！」林辰眼睛发亮，「修炼这种事，光闷头苦练可不行，得实打实地打过才知道自己的斤两。」
沈默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暗笑。
这小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林大哥确定？」他笑着问，「我只是引气境初期，你可是凝气境中期。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我怕……」
「怕什么？」林辰大手一挥，「切磋而已，点到为止。再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实实力肯定不止引气境初期。」
沈默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小子……竟然看出端倪了？
他心里有些意外，但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林大哥高看我了。」他摇摇头，「我确实只是引气境初期。」
「少来！」林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那晚说修炼最难的是'心'，说得头头是道。这种见解，没经历过实战的人说得出来？」
沈默无言以对。
「行了行了，别磨叽！」林辰拉着他往空地上走，「就当是帮大哥我练练手，求你了还不成？」
沈默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两人来到一块平坦的空地上，相隔三丈而立。
「规则呢？」林辰活动着手腕，「打倒算赢？还是打中要害算赢？」
「点到为止。」沈默说，「任何一方认输，或者被我击中要害，就算输。」
「行！」
林辰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下一刻，一团火焰在掌心燃起。
「小心了！」
他低喝一声，掌心火团骤然膨胀，化作一条手臂长的火蛇，朝沈默激射而去。
沈默侧身闪避，火蛇擦着他的衣袖飞过，在身后炸开一片焦痕。
「好快！」林辰眼睛一亮。
他虽然只是随意一击，但这速度已经足以让普通引气境修士手忙脚乱。
而沈默却躲得游刃有余。
「再来！」
林辰不信邪，双手连挥，数道火蛇同时射出，呈扇形封锁沈默的退路。
沈默脚步不停，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火蛇之间。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但每一道火蛇都堪堪擦身而过，差之毫厘。
「这身法……」林辰眯起眼睛。
他忽然停下攻击，盯着沈默：「鉴定！」
沈默瞳孔微缩。
他感觉到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林辰身上散发出来，笼罩在自己身上。
那种感觉很奇特，像是被人从里到外看了一遍。
但只是片刻，波动就消散了。
林辰皱起眉头：「怎么还是问号……」
沈默装作没听见，微笑道：「林大哥不攻了？」
「攻什么攻！」林辰泄气地放下手，「你本就没认真。」
他看出来了。
沈默从头到尾都在藏拙。
那些闪避动作，看似惊险，实则游刃有余。
甚至，他连一成实力都没用出来。
「行，我认输。」林辰大大方方地举起双手。
沈默愣了愣：「这就认输了？」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林辰耸耸肩，「逞强没意思。」
他走到沈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藏得够深的。」
「林大哥说什么？」沈默笑了笑，一脸无辜。
「装什么装。」林辰翻了个白眼，「你那身法，那反应速度，绝不是引气境初期能有的。要么你是天才，要么……你一直在藏拙。」
他盯着沈默的眼睛：「我猜后者。」
沈默沉默了一瞬。
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聪明。
「林大哥想多了。」他依旧否认，「我只是……」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林辰打断他，「你有秘密，我不追问。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他揽住沈默的肩膀：「走，喝酒去。」
沈默被他拉着往前走，一时有些恍惚。
这小子……
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观察着林辰的侧脸。
那上面写满了坦荡和信任，没有半分试探和戒备。
「林大哥。」沈默忽然开口。
「嗯？」
「你就不怕……」沈默斟酌着措辞，「我是坏人？」
林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怕什么？就算你是坏人，那也是我的兄弟。」
他看着沈默，眼神真挚：「大哥我看人，从来不会错。」
沈默无言以对。
他忽然有些……不习惯。
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喝了一杯烈酒，呛得人想咳，又舍不得吐出来。
「走吧。」林辰拽着他往前走，「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
沈默任由他拽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这小子……
真是让人头疼。
但不得不说，这种感觉……
还不坏。
——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