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苏沐晴冲下石阶，一把拽住沈浪的胳膊：“你跟她说什么了？什么叫娶你？你给我解释清楚！”
沈浪想说“我也不知道”，但剑中的女人先开口了。
“凡人。”上官婉儿的声音依然空灵，但多了几分威压，“你身上为何有他的气息？”
“谁？”
“封印我的人。”
沈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镇灵印】的布阵者。自己刚进来时触碰过石壁上的阵法纹路，系统还解析了半天。
“你是说，这面石壁上的阵法，是封印你的人留下的？”
上官婉儿点头，眼底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一万三千年前，我渡劫失败，元神将散。那个人用这把天晶剑锁住我的最后一缕元神，将我封在此处温养。”
一万三千年。
苏沐晴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她再唯物主义，也听得懂“一万三千年”是什么概念——眼前这个女人，比人类文明还古老。
“那你现在……”沈浪斟酌着措辞，“算是醒了？”
“嗯。”上官婉儿试着动了动手指，剑身上的裂纹又扩大了几分，“你刚才注入的那股力量，刚好填补了我元神的最后一丝缺损。再有三五，我就能破剑而出。”
沈浪松了口气，能出来就好，总不能在剑里搞婚礼吧？
系统适时泼冷水：“宿主你别高兴太早，上古时期的‘娶’跟现在不是一个意思。那时候碰了人家的贴身法器就等于订婚，你刚才握了她的剑身——按照上古规矩，你已经算她夫君了。”
“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
沈浪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苏沐晴看看他，又看看剑里的女人，冷哼一声：“沈浪，你最好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地脉？什么叫器灵？她为什么说要你娶她？”
“苏总，这事很复杂……”
“我有的是时间。”
上官婉儿也开口了：“我也想听。一万三千年过去，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我一无所知。”
两个女人，四只眼睛，齐刷刷盯着沈浪。
沈浪觉得压力山大。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说真话。
“行，我全说。”
他从自己猝死开始讲起，讲到绑定系统，讲到【白嫖一切】的机制，讲到反弹离职通知和董事会谈判。苏沐晴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尤其是听到“反弹离职通知”那段时，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所以那封邮件真是你搞的鬼？”
“是系统自动反弹的，不是我的本意。”
“你的本意是什么？”
“自保。”沈浪很诚恳，“苏总，你要不开除我，啥事没有。”
苏沐晴深吸一口气，把这笔账暂时记下了。
上官婉儿听完，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浪：“你是说，你身上有一个能白嫖万物的系统？”
“对。”
“那你能白嫖我的万剑诀，也是因为碰了我的剑？”
“系统是这么说的。”
上官婉儿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轻，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却让苏沐晴莫名感到一阵危机感。
“那正好。”上官婉儿说，“按上古规矩，你碰了我的剑，就是我的人。你的人，白嫖我的东西，天经地义。”
苏沐晴的脸彻底黑了。
沈浪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第一次觉得，白嫖好像也不是那么快乐的事。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