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暂时离开了老槐树区域,但张明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
"他们还会回来的。"它对小青说。
"那我们继续想办法。"小青说,"你刚才让树叶变黄、制造地面塌陷,效果不错。接下来还能做什么?"
张明沉思了一会儿。
它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工人们要砍树?
答案很简单——因为这是他们的工作。他们只是在执行上层的命令,把这片区域清理净,然后建造新的建筑。
所以,只要让他们"觉得"这片区域不适合开发——或者让他们"相信"这片区域有其他价值——他们就会改变计划。
"我有一个想法。"张明说。
"什么想法?"
"引导他们避开灵脉核心区域。"张明说,"如果我们能控树的生长方向,让其他区域的树看起来更有价值,或者让灵脉核心区域看起来更危险——他们就会自然地绕开这里。"
小青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个好主意!但怎么做?"
张明走到老槐树的部,把六条腿贴在树皮上。
溯术激活。
它感受到了树内部的灵气流动,感受到了灵脉和树的连接,感受到了这棵大树庞大的系网络。
老槐树的系比它想象的还要发达。主深入地下数十丈,直达灵脉核心;侧向四周延伸数百丈,连接着周围的小树和灌木。
这些系就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工地。
而张明——
可以控这张网。
"我要尝试引导系生长。"张明说,"让外围的树加速生长,让核心区域的树收缩。这样工人们就会自然地去砍外围的树,而忽略核心区域。"
"这需要很多灵气吧?"小青有些担心。
"对。"张明点头,"我一个人不够。你帮我。"
小青没有犹豫,也把腿贴在树皮上。
两只蝉的灵气同时注入树。
这是一项精细的工作。
张明用溯术感知每一树的位置和生长方向,然后引导灵气流向特定的区域。
它要做的,不是让树疯狂生长,而是微妙地调整生长的节奏。
外围的树——加速生长,让那些区域的树木更加茂盛,吸引工人的注意力。
核心区域的树——减缓生长,让老槐树看起来更加萎靡,让工人对这棵"死树"失去兴趣。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每一寸树的生长,都需要精确控制。
张明的额头——不,蝉没有额头——它的精神高度紧张,不敢有丝毫松懈。
小青在旁边配合,负责传递灵气。
两只蝉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一个小时后。
外围区域的几棵小树开始有了变化——叶子变得更绿,枝条变得更加茂盛。而老槐树的叶子则更加枯黄,看起来像是一棵垂死的老树。
"效果不错。"张明松了一口气,"接下来,我们要让工人们'自然'地发现这些变化。"
"怎么让他们发现?"
张明想了想。
"我们可以在外围区域制造一些'意外'。"它说,"比如,让一棵树突然倒塌,让工人们注意到那个区域。"
"树突然倒塌?"小青有些惊讶,"我们能做到吗?"
"可以试试。"张明说,"如果树被我们控得当,可以让一棵树失去平衡,自然倒塌。"
两只蝉找到了一棵外围的小树。
张明用溯术感知这棵树的系,然后开始控。
它让一侧的树收缩,另一侧的树膨胀。树开始倾斜。
"再来一点——"
张明加大灵气输入。
树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
终于——
"轰——"
那棵树倒塌了。
声音在寂静的工地上回荡,引起了远处工人们的注意。
"什么声音?"
"有树倒了!"
"去看看!"
几个工人跑了过来,查看了倒塌的树。
"这棵树长得真不错。"一个工人说,"木材质量应该很好。"
"那边的树看起来都很茂盛。"另一个工人指着外围区域,"我们可以先砍那边的。"
"那棵老槐树呢?"
"那棵死树?等把好树砍完再说。"
工人们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外围区域。
张明和小青躲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一阶段——成功。
接下来的几天,张明和小青继续控系。
它们让外围的树木越来越茂盛,让核心区域的老槐树越来越萎靡。
工人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外围区域吸引,本没有注意到核心区域的变化。
"进度不错。"工头在前一天检查时说,"先把外围的树清理净,那棵老槐树留着,等最后再说。"
张明和小青对视一眼,心中暗喜。
但它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工人们迟早会发现,外围区域的树木"越来越好",而核心区域的树木"越来越差"。这种异常迟早会引来怀疑。
所以,它们必须在这之前想出更长远的办法。
或者——
在这之前变得足够强。
强到可以正面对抗人类。
这天晚上,张明和小青回到地下部落。
长老正在平台上等待它们。
"情况如何?"长老问。
"暂时稳定了。"张明汇报,"我们控了树的生长方向,让工人们去砍外围的树,暂时忽略了灵脉核心区域。"
长老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轻松的表情。
"这只是缓兵之计。"它说,"人类不会永远被欺骗。他们迟早会发现真相。"
"我知道。"张明说,"所以我们需要更快地变强。"
长老沉默了一会儿。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它说。
"什么事?"
"关于那棵老槐树。"长老的声音变得低沉,"它不只是一棵普通的树。它是这片灵脉的'门户'——连接地下和地面的关键节点。如果它被砍断,灵脉就会和地面彻底断开。地下的灵气会逐渐枯竭,整个蝉族部落都会灭亡。"
张明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那棵树绝对不能被砍断?"
"对。"长老说,"绝对不能。"
张明沉默了。
它之前以为,保护老槐树只是保护部落的家园。但现在它知道,那棵树关系到整个灵脉的存亡。
如果灵脉断开,不只是蝉族——所有依赖灵脉生存的灵虫都会受影响。
"我明白了。"张明说,"我会想办法彻底保护那棵树。"
长老看着它,眼底有复杂的情绪。
"还有一个问题。"它说。
"什么?"
"控系需要消耗大量灵气。"长老说,"你和小青每天都要在地面工作,灵气消耗很大。如果继续下去,你们的修为可能会停滞,甚至倒退。"
张明愣了一下。
它确实感觉到了这一点。这几天它一直在消耗灵气,几乎没有时间修炼。它的修为虽然没有倒退,但也没有提升。
"那怎么办?"它问。
"两个选择。"长老说,"一是找其他蝉来帮忙,分担你们的压力。二是——在灵脉核心区域布置一个守护阵法,彻底阻止人类靠近。"
"守护阵法?"
"对。"长老说,"这是蝉祖留下的传承之一。如果在灵脉核心区域布置阵法,可以形成一个保护屏障,阻止外来者进入。但布置阵法需要消耗大量资源,而且需要高深的阵法知识。"
张明想了想。
"我可以学。"它说。
长老看着它,沉默了一会儿。
"好。"它说,"我教你。"
接下来的子,张明开始学习阵法知识。
长老把蝉祖留下的阵法传承传授给它。那些知识非常复杂,涉及到灵气的流动、阵眼的布置、阵纹的刻画——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精确控制。
张明用前世做程序员的思维来理解这些知识。
阵法——就像是一个程序。
阵眼——就像是程序的入口和出口。
阵纹——就像是程序的代码逻辑。
灵气——就像是程序的运行数据。
只要理解了这些对应关系,阵法就变得容易理解了。
张明开始在脑海中构建阵法的"代码"。
它把灵气的流动轨迹转换成流程图,把阵眼的布置转换成节点图,把阵纹的刻画转换成代码逻辑——一切都在它的脑海中有序地展开。
"你的理解能力很强。"长老惊讶地看着它,"这些阵法知识,普通蝉需要几年才能掌握。你只用了几天。"
张明笑了笑。
"可能是……思维方式不一样吧。"它说。
它没有告诉长老,自己前世是一个程序员。那种把复杂系统拆解成简单模块的思维方式,让它对任何"系统性"的知识都有天然的敏感度。
阵法——本质上就是一个系统。
只要理解了系统的运作原理,就能掌握它。
一周后。
张明掌握了基本的阵法知识。
它开始在灵脉核心区域布置守护阵法。
首先,它确定了阵眼的位置——老槐树的树中心。
然后,它开始刻画阵纹——用灵气在土壤中绘制复杂的纹路。
最后,它激活了阵法——让灵气在阵纹中流动起来。
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了老槐树周围方圆十丈的区域。那光芒很淡,人类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对灵虫来说,那是一层坚实的屏障。
"完成了。"张明松了一口气。
"守护阵法可以阻止普通人类进入。"长老说,"但如果对方是修士,或者有专业的破阵工具,阵法就会被破解。"
"那怎么办?"
"加强阵法。"长老说,"你可以在阵法上叠加更多的阵纹,让阵法变得更加坚固。但这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资源。"
张明点了点头。
它知道,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
它需要在工人们发现真相之前,把阵法加强到足够抵抗任何攻击的程度。
但时间——不等人。
就在这时,溯术突然传来了警报。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部落。
不是人类,不是蚂蚁——
是一只鼹鼠。
一只巨大的鼹鼠。
体长超过一丈,浑身覆盖着灰色的皮毛,前爪锋利如刀。它的气息非常强大,比张明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
"不好!"张明的脸色变了,"有敌人入侵部落!"
它和小青立刻向部落方向跑去。
长老也紧随其后。
当它们到达部落时,鼹鼠已经开始攻击了。
它的前爪在土壤中疯狂挖掘,制造出一个又一个洞。部落的巢被它摧毁,几只年轻蝉被它咬伤。
"住手!"张明大喊。
鼹鼠转过头,看着它。
那双小眼睛里透着残忍和轻蔑。
"又来了一只送死的蝉。"鼹鼠的声音沙哑而阴沉,"你们蝉族真是顽强,二十年前被我们主人得差点灭族,现在还敢在这里苟延残喘。"
主人?
张明的心中警铃大作。
这只鼹鼠——有人控!
"你们主人是谁?"它问。
"你不需要知道。"鼹鼠冷笑,"你只需要知道——今天,这个部落会彻底消失。"
话音落下,鼹鼠向张明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瞬间就到了张明面前。
张明反应不及,被鼹鼠的前爪击中,整个身体飞出去,撞在岩壁上。
"张明!"小青惊呼。
鼹鼠没有给张明喘息的机会,继续冲过来。
张明勉强用溯术感知鼹鼠的攻击方向,但鼹鼠的速度太快了,它本来不及躲避。
"金蝉脱壳!"
张明的身体瞬间消失,出现在十丈之外。
鼹鼠的前爪击空,撞在地上,制造出一个深坑。
"有点本事。"鼹鼠转过身,看着张明,"但也仅此而已。"
它再次冲过来。
张明继续用金蝉脱壳躲避。
但它的灵气消耗得很快。
金蝉脱壳虽然强大,但每次使用都要消耗大量灵气。以它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用十次。
而鼹鼠的攻击却源源不断。
"这样下去不行。"张明心中暗急。
它必须想别的办法。
但鼹鼠太强了。
强到它本无法正面对抗。
"该死——"
张明的拳头握紧了。
它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
在面对真正的强者时,它所有的能力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放弃吧。"鼹鼠冷笑,"你们蝉族的命运,从二十年前就已经注定了。今天,只是最后的收尾。"
张明咬紧牙关。
它不会放弃。
绝不!
但——它能做什么?
它的溯术、它的金蝉脱壳、它的阵法知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全都显得那么无力。
"张明——"
小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明转头,看到小青正向鼹鼠冲过去。
"小青!不要!"
但已经晚了。
小青用声波攻击鼹鼠,试图扰它的感知。
但鼹鼠的实力太强了,小青的声波攻击对它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鼹鼠反手一挥——
小青被击飞,撞在岩壁上,重重地摔在地上。
"小青!"
张明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它冲过去,扶起小青。
小青的伤很重,翅膀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流出。
"我……我没事……"小青虚弱地说。
"别说话。"张明的声音在颤抖,"我来保护你。"
它抬起头,看着鼹鼠。
眼底的怒火在燃烧。
"你——惹怒我了。"
鼹鼠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什么。"
张明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是灵气在剧烈运转的光芒。
它要——强行触发第二次蜕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