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秦畅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发呆。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白光。
“阿散。”他轻轻叫了一声。
“嗯。”
“睡不着？”
“嗯。”
秦畅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黑暗中，阿散的眼睛闪着微弱的光，像两颗紫色的星星。
“那聊会儿天？”
阿散没说话，但秦畅知道他同意了。
“阿散，”他想了想，开口，“我跟你说过我以前的事吗？”
“说过一些。”
“那我跟你说过舌钉的事吗？”
阿散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照片看过。”
秦畅笑了。他想起自己当初脑子一热，把伸着舌头的照片发给倾奇者的场景。那时候觉得太过了，发完就后悔。现在想想，幸亏发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打吗？”
阿散沉默了一秒。
“为什么？”
秦畅躺平，望着天花板。
“十八岁那年，高考结束。”他说，“我妈一直希望我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我爸也是。他们对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希望我……正常。”
阿散听着，没有说话。
“但我不知道自己想什么。”秦畅的声音很轻，“考完试那天，我坐在考场外面，看着那些同学抱在一起哭的哭、笑的笑，就我一个人坐在那儿，什么都没感觉。”
“后来呢？”
“后来我一个人去了城里。”秦畅说，“走了一整天，也不知道要去哪儿。路过一家穿孔店，看着橱窗里的那些钉子、环，忽然就想……”
他顿了顿。
“想试试疼的感觉。”
阿散的眼神微微变了。
秦畅感觉到了，连忙解释：
“不是那种自残的想法。就是想……证明自己还活着。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吃什么都没味道，做什么都没劲。舌钉打下去的那一下，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但那一刻我觉得——啊，我还活着。”
阿散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畅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有点凉，但握得很紧。
“秦。”阿散的声音很低。
“嗯？”
“以后，不用那样证明。”
秦畅愣了一下。
“疼的时候，我陪你。”
秦畅的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他翻过身，抱住阿散，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阿散。”
“……嗯。”
“你怎么这么好。”
阿散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轻轻拍着秦畅的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小孩。
过了很久，秦畅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阿散。
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格外柔和。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阿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嗯？”
“你之前说过，见面了要看舌钉。”
阿散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
“记得。”
秦畅的脸有点红。
“那……现在看吗？”
阿散没有回答。
但他动了。
他翻身压在秦畅身上，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紫色的眼眸里，有光在闪动。
“我要看看。”
秦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什么？”
“你的舌钉。”阿散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说好给我看的。”
秦畅的脸腾地红了。
他躺在那里，被阿散压在身下，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现在？”
“现在。”
秦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舌钉而已，又不是没看过。
他微微张开嘴，伸出舌头。
月光下，那枚银色的舌钉在舌尖上闪着光。和周围的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格外的——
阿散的眼神暗了暗。
秦畅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下身，吻住了他。
这不是早上的那种吻。
早上的吻是温柔的、试探的、带着一点羞涩的。
但这个吻不一样。
阿散的嘴唇压下来的时候，秦畅就感觉到了。那力道，那温度，那带着掠夺意味的侵入，让他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唔……”
他想说什么，但阿散本不给他机会。
秦畅的呼吸乱了。
他的手抵在阿散口，想推开他，但使不上力气。阿散的身体压着他，不算重，但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意味。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承受着那越来越深入的纠缠。
水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啧……啧……”
那是唇舌交缠的声音，带着湿的暧昧，在两个人之间回荡。
秦畅的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想换气，但阿散本不给他机会。每一次他想退开一点，阿散就会追上来，把他重新拉进那个让人窒息的旋涡里。
“阿……阿散……”他艰难地发出声音，但刚开口，就被再次堵住。
阿散的吻更深了。
秦畅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能感觉到那湿润的触感，那纠缠的温度，那让人心跳加速的水声。
还有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畅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他的肺像要炸开一样，急需新鲜的空气。但阿散本不放开他，每一次他试图挣扎，阿散就会压得更紧，吻得更深。
他开始真的挣扎了。
手推着阿散的口，腿想蹬开他，但阿散的身体纹丝不动。他的人偶身体，比普通人重得多，也稳得多。
“唔……唔……”
秦畅发出含糊的声音，眼眶都湿了。
但阿散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吻着他。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听起来格外的色情。
秦畅的眼泪都憋出来了。
他真的喘不过气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晕过去的时候，阿散终于放开了他。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
月光下，秦畅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他的眼角挂着泪，嘴唇红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
“呼……呼……”
阿散看着他这副样子，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
秦畅喘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来一点。
他瞪着阿散，想骂他，但开口的声音又软又哑：
“你……你想憋死我啊……”
阿散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人偶不需要呼吸。”他说，“忘了？”
秦畅愣了一下，然后更气了。
“你不需要，我需要！”
阿散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知道了。”
秦畅以为他放过自己了，刚松了口气——
阿散的吻又落下来了。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轻一些，但还是让人喘不过气。
“嗯……”
秦畅忍不住发出声音。
那声音很小，很轻，但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阿散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吻得更深了。
秦畅的呼吸又开始乱了。
他的手不再推拒，而是攀上了阿散的肩膀，紧紧地抓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承受着那越来越浓烈的感觉。
水声再次响起。
“啧……啧……”
那声音像是直接响在脑子里，让秦畅的脸越来越红。
他能感觉到阿散的呼吸也变重了——虽然他说不需要呼吸，但此刻，他的喘息就在耳边，一下一下的，带着温度。
“阿散……”他含糊地叫他的名字。
阿散没有回答，只是吻得更深。
他的身体压下来，和秦畅贴得更紧。秦畅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虽然比正常人凉一些，但此刻，却烫得惊人。
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动，在阿散的背上轻轻摩挲。
阿散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他吻得更凶了。
秦畅不再挣扎了。他闭上眼睛，任由阿散吻着。
那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喘不过气的，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他开始尝试回应。
阿散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更用力地抱紧了秦畅。
“嗯……嗯……”
秦畅的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声音，像是呻吟，又像是叹息。
阿散听着那声音，吻得更凶了。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探进了秦畅的衣服，贴在他的腰侧。那微凉的触感让秦畅浑身一颤，但很快，那温度就被体温捂热了。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秦畅的腰，在那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一串串战栗。
“阿散……”秦畅含糊地叫他的名字。
阿散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秦畅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红肿，脸上泛着红。他的口剧烈起伏，整个人看起来——
格外的诱人。
“秦。”阿散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
秦畅看着他，脑子还是晕的。
然后，阿散的吻又落下来了。
这一次，秦畅主动迎了上去。
秦畅不知道自己被吻了多久。
他只知道，他的舌头已经麻了，嘴唇已经肿了，脑子已经完全转不动了。
但他还在吻。
或者说，阿散还在吻他。
每一次他觉得要断气的时候，阿散就会放开他一点点，让他喘一口气，然后立刻又吻上来。
如此反复。
秦畅觉得自己像是溺水的人，被阿散一次又一次拉进水里，又一次又一次被捞起来喘口气。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和吻带来的混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阿散看着那副样子，眼神更深了。
秦畅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呻吟。
“嗯……”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颤抖。
他觉得自己好像飘起来了，又好像沉下去了，整个人都不真实了。
“阿散……阿散……”他无意识地叫着他的名字。
阿散抬起头，看着他。
秦畅的眼睛半眯着，眼神涣散，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的嘴唇红肿，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液体。
“秦。”阿散叫他。
秦畅眨了眨眼，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阿散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他又叫了一声。
秦畅又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回过神来。
他看着阿散，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咧嘴笑了。
“阿散……”他的声音又软又哑，“我好像……被你亲傻了。”
阿散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是吗？”
他低下头，在秦畅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再来一次？”
秦畅的眼睛睁大了。
他刚想说什么，阿散的吻已经落下来了。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力气抵抗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被那个吻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