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畅发现自己变了一个人。
那天晚上亲完散兵之后，他以为一切会和以前一样——早起喝粥，白天看书，晚上看落，然后并肩躺下睡觉。
但他错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阿散。
阿散不在床上。
秦畅翻身坐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出屋子。
院子里，阿散正蹲在炉子前煮粥。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秦畅光着的脚上。
“鞋呢？”
秦畅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脚。
“忘了。”
阿散的眉头微微皱起，站起来，走进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双鞋。
他蹲下去，把鞋放在秦畅脚边。
“穿上。”
秦畅低头看着阿散蹲在自己面前的姿态，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
痒痒的。
想——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蹲下去，一把抱住了阿散。
阿散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
“没什么。”秦畅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就是想抱抱你。”
阿散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手轻轻拍了拍秦畅的背。
“粥要糊了。”
秦畅这才松开手，看着阿散站起来，走回炉子边。
他看着阿散的背影，看着阳光洒在他身上，看着他的手拿着勺子在锅里轻轻搅动，心里那个“想”字，又冒出来了。
想一直看着他。
想一直待在他身边。
想一直——
“阿散。”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阿散的手顿了一下。
“……又怎么了？”
“没什么。”秦畅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就是想抱着你。”
阿散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推开他。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
秦畅闭上眼睛，觉得这一刻真好。
从那以后，秦畅的粘人程度开始指数级增长。
阿散做饭的时候，他要在旁边看着。不是站在旁边看，是从后面抱着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锅里的菜一点一点变色。
阿散洗碗的时候，他要在旁边陪着。不是站着陪，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但目光一直追着他，从左边移到右边，再从右边移到左边。
阿散坐在院子里看书的时候，他要坐在旁边。不是隔着一尺远坐着，是贴着他坐着，肩膀挨着肩膀，大腿挨着大腿。
阿散出门办事的时候——
“你要出去？”
秦畅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
阿散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嗯。愚人众那边有事。”
“多久回来？”
“下午。”
“下午是多久？”
阿散沉默了两秒。
“……两个时辰。”
秦畅算了算，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那……”他想了想，“你能快点回来吗？”
阿散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
“好。”
秦畅笑了。
“那我等你！”
他踮起脚，在阿散脸上亲了一下。
阿散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耳朵尖微微红了。
秦畅看到了，心里更高兴了。
阿散走后，他坐在院子里，盯着门口。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他开始数。
数到一百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阿散发消息。
【秦】：到哪儿了？
那边很快回复：
【阿散】：刚出巷子。
秦畅：“……”
【秦】：你才刚走？
【阿散】：嗯。
秦畅盯着这行字，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人家才刚出门，他就开始催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忍住。
忍住，不发了。
二十分钟后——
【秦】：到愚人众了吗？
【阿散】：快了。
【秦】：快了是多久？
【阿散】：一刻钟。
秦畅换算了一下，一刻钟就是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好长啊。
他继续等。
十分钟后——
【秦】：还有多久？
【阿散】：……刚到。
秦畅盯着那个省略号，想象着阿散看着手机、一脸无奈的样子，忽然有点心虚。
【秦】：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烦了？
【阿散】：没有。
【秦】：真的？
【阿散】：嗯。
【秦】：那我继续发了？
【阿散】：……随你。
秦畅笑了。
他开始发：
【秦】：阿散。
【秦】：阿散阿散。
【秦】：阿散阿散阿散。
【秦】：我想你了。
【阿散】：……才半个时辰。
秦畅换算一下，一个小时。
【秦】：一个小时很长了！
【阿散】：……
秦畅可以想象阿散那无语的表情。
但他不在乎。
他就是想发。
就是想让阿散知道，他在想他。
愚人众在璃月的据点里，公子正和几个手下讨论任务，忽然发现对面的散兵有点不对劲。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又看了一会儿，弯得更明显了。
公子：“……”
他凑过去，想偷看屏幕。
散兵瞬间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他。
“看什么？”
公子举起双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看你笑得挺开心的。”
散兵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没笑。”
公子指着他的嘴角：“这里，弯了。”
散兵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然后他的表情更冷了。
“你看错了。”
公子耸耸肩，决定不戳穿他。
但他心里门儿清——能让散兵露出那种表情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叫秦畅的少年。
接下来的时间里，散兵的手机一直在震。
每震一次，他就低头看一眼。
看一眼，嘴角就弯一下。
弯一下，又立刻收起来。
如此反复。
公子在旁边看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散兵，”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要不要先回去？”
散兵抬头看他。
“任务还没完。”
“没事没事！”公子挥手，“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回去吧！”
散兵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站起来。
“多谢。”
公子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恋爱中的人啊，真是——
秦畅正在院子里数蚂蚁，忽然听到门响。
他抬头，看到阿散站在门口。
愣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阿散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事情办完了。”
秦畅看看天色——太阳还在头顶，离下午还早着呢。
“你骗人。”他说，“公子说你们要办的事很多。”
阿散沉默了一下。
“……提前办完了。”
秦畅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凑过去，一把抱住阿散。
“阿散，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阿散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有。”
“真的？”
“……没有。”
秦畅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笑出了声。
“你耳朵红了。”
阿散没说话。
但秦畅感觉到，他的手慢慢环上了自己的背。
“秦。”阿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闷。
“嗯？”
“你别这样。”
秦畅抬起头，看着他。
“哪样？”
阿散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某处。
“太粘人了。”
秦畅愣了一下。
他心里咯噔一下。
太粘人了？
是不是……让他困扰了？
他慢慢松开手，坐直身体。
“对不起。”他说，“我是不是太烦了？”
阿散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有什么秦畅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
“那你为什么说……”
“我没说不喜欢。”阿散打断他。
秦畅愣住了。
阿散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秦畅拉回自己怀里。
“就是……”他的声音有点低，“不太习惯。”
秦畅把脸贴在他口，听到他的心跳——虽然是人偶，但也有心跳，一下一下的，比正常人慢一些，但很有力。
“不习惯什么？”
阿散沉默了一会儿。
“不习惯有人这样。”他说，“不习惯被人需要。不习惯被人……粘着。”
秦畅的鼻子有点酸。
他知道阿散的经历。
他从来不知道被人粘着是什么感觉。
从来不知道被人需要是什么感觉。
“阿散。”他抬起头，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
“以后你会习惯的。”
阿散看着他。
“因为我每天都粘着你。”
阿散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小，很淡，但确实是笑。
“随便你。”他说。
秦畅笑了。
他把自己埋回阿散怀里，觉得这一刻真好。
确认阿散不讨厌之后，秦畅的黏人程度再次升级。
以前是阿散做饭的时候从后面抱着他，现在变成阿散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阿散去洗澡，他在屏风外面坐着。
阿散睡觉，他必须抱着他才能睡着。
有一次，阿散半夜起来，刚一动，秦畅就醒了。
“去哪儿？”
阿散看着他，有点无奈。
“喝水。”
秦畅眨眨眼，然后爬起来。
“我陪你。”
阿散想说不用，但秦畅已经光着脚下床了。
他看着那双光着的脚，叹了口气。
“穿鞋。”
秦畅低头看看，嘿嘿一笑，乖乖穿上鞋。
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到厨房，倒水，喝水，再一起走回房间。
阿散躺下之后，秦畅又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
“阿散。”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阿散沉默了一会儿。
“会。”
秦畅愣了一下。
“但是……”
阿散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喜欢。”
秦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阿散的侧脸，看着月光洒在他脸上的温柔轮廓，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阿散。”
“……嗯。”
“我也喜欢你。”
阿散没有回答。
但秦畅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
握得很紧。
第二天早上，秦畅醒来的时候，发现阿散正看着他。
不是半夜那种审视的眼神，是清晨那种柔和的目光。
“早。”他迷迷糊糊地说。
“早。”阿散说。
秦畅眨眨眼，清醒了一点。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秦畅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但他说不清是什么。
“阿散。”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阿散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没有。”
秦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吧，信你。”
他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吃什么？”
阿散跟着起来，走出房间。
“粥。”
秦畅跟在他后面，照例从后面抱住他。
阿散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就这样黏在一起，走到厨房。
院子里，阳光正好。
秦畅是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上了阿散的侧脸。
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在阿散的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安静。
秦畅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满足感。
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他，真好。
他正想继续闭上眼睛睡个回笼觉，忽然——
阿散动了。
他微微侧过头，紫色的眼眸落在秦畅脸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阿散凑过来，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蜻蜓点水。
然后他退回去，若无其事地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畅愣住了。
他躺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阿散亲他了？
阿散主动亲他了？
他眨眨眼，看着阿散那张依然闭着眼睛的脸，忽然觉得——
这不是梦。
“阿散。”他开口，声音有点抖。
阿散没有睁眼。
“嗯。”
“你刚才……亲我了？”
阿散沉默了一秒。
“……没有。”
秦畅盯着他的耳朵——红了。
他笑了。
“你耳朵红了。”
阿散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秦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想”字，瞬间爆炸了。
他扑上去，从后面抱住阿散。
“阿散！”
阿散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
秦畅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笑出了声。
“你亲我了！你主动亲我了！”
阿散沉默。
“没有。”
“你耳朵都红了还狡辩！”
阿散不说话。
秦畅把他翻过来，正面对着自己。
阿散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
“大清早的……”
秦畅不等他说完，直接凑上去，吻住了他。
阿散的眼睛微微睁大。
秦畅的吻很笨拙——他没什么经验，只是凭着本能，把自己的嘴唇贴在阿散嘴唇上，用力地蹭来蹭去。
但他很认真。
很用力。
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传递过去。
阿散愣了一秒。
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秦畅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压在床上了。
阿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晨光从他背后透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他的刘海微微垂下来，遮住了一边眼睛，但露出的那只紫色眼眸里，闪着秦畅从未见过的光。
“秦。”他的声音有点低，有点哑。
秦畅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确定？”
确定什么？
秦畅想开口问，但阿散已经俯下身来。
他的吻和秦畅的不一样。
不是笨拙的蹭，而是真正的吻。
他的嘴唇贴着秦畅的嘴唇，轻轻地碾磨。然后他的舌尖探出来，在秦畅的唇缝上轻轻一扫。
秦畅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想说什么，但阿散已经趁机撬开了他的唇齿。
他的舌头伸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秦畅的呼吸乱了。
他想推开，但手使不上力气。他想呼吸，但阿散本不给他机会。
他就那样被压在床上，被吻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散终于放开他。
秦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剧烈起伏。
阿散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就这？”
秦畅愣了一下。
什么叫就这？
他刚才可是被亲得差点断气！
“你……”他想说话，但声音都是抖的。
阿散低下头，又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还来吗？”
秦畅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那个“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来！”
他伸手想抱住阿散，想把他拉下来，想翻身压住他——
但阿散的动作比他快。
他的手被按住，身体被压住，嘴唇再次被堵住。
又是一个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吻。
这一次更久。
久到秦畅觉得自己真的要断气了，阿散才放开他。
他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眼角都有点湿了。
阿散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还来？”
秦畅瞪着他，想说话，但只能喘气。
阿散伸出手，轻轻擦了擦他眼角的泪。
“不来了？”
秦畅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抱住他。
“不来了。”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你太厉害了。”
阿散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低，但秦畅听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阿散。
阿散正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阿散。”他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笑了。”
阿散的表情顿了一下。
“没有。”
“有！我听到了！”
阿散没说话，但秦畅看到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他笑了，凑过去在他红红的耳朵尖上亲了一口。
阿散的身体微微一颤。
“秦。”他的声音有点紧。
“嗯？”
“……别闹。”
秦畅看着他，忽然发现，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冷静。
原来他也会紧张。
原来那个亲得他喘不过气来的人，其实也在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秦畅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把自己埋进阿散怀里，紧紧抱住他。
“阿散。”
“……嗯。”
“我喜欢你。”
阿散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手轻轻覆上秦畅的背。
“我知道。”
“你喜欢我吗？”
阿散没有说话。
但秦畅感觉到，他的手收紧了一些。
过了很久，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传来。
“喜欢。”
秦畅笑了。
他在阿散怀里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终于起床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秦畅坐在院子里，看着阿散在厨房里忙活，嘴角一直弯着。
他的嘴唇还有点肿。
他想起刚才那些吻，脸上又红了。
阿散端着粥走出来，放在他面前。
秦畅低头一看——今天的粥，好像比平时稠一点。
他抬头看阿散。
阿散面无表情地坐下，端起自己的碗。
“看什么？”
“今天的粥……”秦畅顿了顿，“怎么这么稠？”
阿散的动作顿了一下。
“火候没掌握好。”
秦畅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刚才那些吻，耽误了煮粥的时间。
他忍不住笑了。
“阿散。”
“……嗯。”
“你是不是因为亲我，忘了看火？”
阿散沉默。
秦畅笑出了声。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粥。
“好喝！”
阿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秦畅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完饭，秦畅又开始了常的粘人模式。
阿散洗碗，他在后面抱着。
阿散收拾屋子，他跟着走来走去。
阿散坐在院子里看书，他非要挤到同一张椅子上。
椅子本来就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几乎要叠起来。
阿散低头看着他。
“你不热？”
秦畅摇摇头。
“不热。”
阿散沉默了一秒。
“你挤着我了。”
秦畅眨眨眼，然后往旁边挪了挪——挪了一厘米。
阿散：“……”
他叹了口气，把书放下，伸手把秦畅揽进怀里。
“这样？”
秦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脸贴在阿散口，觉得舒服极了。
“这样好。”
阿散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拿起书，继续看。
两个人就这样挤在一张小椅子上，晒着太阳，看着书。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
秦畅觉得自己要睡着了。
“阿散。”
“……嗯。”
“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阿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说：
“好。”
秦畅笑了。
他闭上眼睛，安心地睡着了。
傍晚的时候，公子来了。
他这次带了一堆东西，说是从璃月港有名的新月轩买的，给“新婚燕尔”的两个人尝尝。
秦畅听到“新婚燕尔”四个字，脸腾地红了。
公子看着这两个人的反应，笑得更大声了。
“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阿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知道还来？”
公子举起双手：“好好好，我放下东西就走。”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但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秦畅正坐在阿散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大腿贴大腿。
公子眨眨眼，忽然笑了。
“散兵，你嘴唇怎么了？”
阿散的表情顿了一下。
秦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阿散的嘴唇上，有一个小小的破口。
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自己早上那笨拙的吻。
他的脸更红了。
阿散看着公子，眼神冷得像冰。
“被猫咬了。”
公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猫？哪来的猫？让我看看！”
阿散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公子立刻转身就跑。
“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明天再来！”
他的声音消失在门外。
秦畅坐在那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阿散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
“别理他。”他说。
秦畅点点头。
但他还是忍不住看了阿散的嘴唇一眼。
那个小破口，是他留下的。
他想起早上的那些吻，脸又红了。
“阿散。”
“……嗯。”
“对不起，把你咬破了。”
阿散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凑过来，在他耳边轻轻说：
“没关系。”
“下次轻点就行。”
秦畅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着阿散那张依然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阿散！”他扑过去，想挠他痒痒。
但阿散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怀里。
“别闹。”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也带着一丝笑意。
秦畅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只好放弃。
他把脸埋在他口，闷闷地说：
“阿散，你变坏了。”
阿散没有说话。
但秦畅感觉到，他的口在轻轻震动。
他在笑。
秦畅抬起头，看着他。
阿散正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也笑了。
他凑上去，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阿散。”
“……嗯。”
“我喜欢你。”
阿散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在秦畅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