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回到家后，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两件事：一是孙德胜那张得意的嘴脸，二是张明远说的那句话——“除非你自己开一个”。开黑坑的事太遥远，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凌晨两点多，林凡翻了个身，点开系统面板。他的目光落在【初级洞察眼】上，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能把洞察眼升级，是不是就能看穿孙德胜在塘里做的手脚？他点开技能详情，发现【初级洞察眼】后面确实有一个灰色的升级选项，标注着：【中级洞察眼：解锁需消耗2000钓鱼币，效果提升200%，可感知水下隐藏结构（暗沟、网笼、人工喂食点等）】。
两千钓鱼币。林凡查看余额：2750。够的。
他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升级。面板上闪过一道金光：
【叮！消耗2000钓鱼币，初级洞察眼已升级为中级洞察眼！】
【中级洞察眼：水下视野范围+200%，可穿透淤泥层，感知隐藏的人工结构，持续时间无限（被动）】
林凡心里一阵激动。有了这个，孙德胜就算把诱鱼点埋到泥底下，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他又在商城里翻了翻，发现了一个新上架的道具：【驱散香囊（蓝）：消耗品，散发特殊气味，可驱散指定区域内的鱼类，持续时间30分钟，范围直径10米。价格：800钓鱼币】。
林凡咬了咬牙，买了一个。余额从2750变成了-50？不对，2750减2000减800是负数？他仔细一看，原来升级洞察眼花了2000，买香囊花了800，余额还剩——他重新算了一遍：2750-2000=750，750-800=-50。余额不够？他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一遍商城界面——驱散香囊的价格是800，但他的余额只有750。林凡的心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又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余额不足，是否使用“信用赊账”功能？】
【信用赊账：可预支最多500钓鱼币，24小时内归还，无利息。首次使用免手续费。】
林凡毫不犹豫地点了“是”。
【赊账成功！当前钓鱼币余额：-50（信用额度剩余450）】
【驱散香囊已放入背包。】
林凡长出一口气，关掉系统面板。现在，他有了中级洞察眼和驱散香囊，再加上之前的灵气鱼饵和力量药水，他有把握明天把孙德胜盘得服服帖帖。
第二天早上，林凡五点就起了床。他给张明远发了条微信：“今天再去聚渔湾，去不去？”张明远秒回：“去。几点？”“六点半，塘边见。”“行。”
林凡收拾好装备，把那光威战青仔细检查了一遍，又调配了新的混合鱼饵——这次用了三份灵气鱼饵配七份普通商品饵，香味比上次更浓。他把驱散香囊塞进腰包里，力量药水和敏捷药水也各带了一瓶。一切准备就绪，他推开门，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天还没大亮，街道上笼罩着一层薄雾。林凡骑得很快，二十分钟就到了聚渔湾。让他意外的是，张明远已经到了，正站在塘边抽烟。黑色的鸭舌帽，深色的钓鱼服，手里夹着一烟，烟雾在晨雾中缭绕。
“来了？”张明远看到林凡，把烟掐灭，“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想盘他。”林凡说。
张明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六点整，孙德胜从彩钢瓦棚子里走出来。今天他换了一件红色的花衬衫，脸上的笑容比昨天还灿烂，显然昨天的“胜利”让他心情不错。他看到林凡和张明远，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哟，两位高手又来捧场了？”孙德胜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今天可要手下留情啊。”
林凡笑了笑，“孙老板放心，今天我们一定‘好好钓’。”
孙德胜的眼睛眯了一下，没有接话。
抽签选钓位。林凡抽到了9号，张明远抽到了15号，两个钓位挨得很近，都在鱼塘的南岸。林凡走过去，放下装备，没有急着开钓，而是先打开了中级洞察眼。
水面下的世界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中级洞察眼的效果比初级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水底的淤泥、碎石、水草、枯枝，全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水层中的悬浮颗粒都清晰可辨。林凡屏住呼吸，仔细扫描着鱼塘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
在鱼塘正中央偏东的位置，水深大约两米五的地方，有三个PVC管埋在水底的淤泥里，呈品字形排列。每个管子直径大约二十厘米，长度约一米，管壁上钻了许多小孔，管口用网布封住。管子周围散落着大量的颗粒饲料残渣，显然有人定期往管子里投放饲料。饲料从管壁的小孔中渗出，吸引鱼群聚集在管子周围，形成一个人工的“聚鱼区”。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
他又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三个PVC管都用细钢丝绳固定在岸边的一棵柳树部和塘底的几块混凝土块上。也就是说，孙德胜可以随时通过拉动钢丝绳把管子收回去，销毁证据。
林凡把这些都记在心里，然后关闭了洞察眼，开始准备钓具。
六点半，比赛开始。
林凡没有像昨天那样疯狂上鱼，而是不紧不慢地钓着。他用的是普通商品饵，抛竿的位置也远离那个“聚鱼区”。浮漂偶尔动一下，提上来的是小鲫鱼和小白条，最大的也不过半斤。张明远那边也差不多，慢吞吞地钓着，完全没有昨天的势头。
孙德胜坐在棚子下面，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他以为林凡和张明远昨天只是运气好，今天被打回了原形。
林凡注意到孙德胜的表情，心里暗暗发笑。他看了一眼手机，上午九点。时间差不多了。
林凡从腰包里取出那包驱散香囊。香囊是一个巴掌大的布袋，里面装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不刺鼻，但很特殊。他看了一眼系统说明：【驱散香囊：将香囊投入水中，释放的气味可使直径10米范围内的鱼类在30分钟内远离。注意：香囊对部分大型鱼类效果减半。】
林凡把香囊攥在手心里，然后站起身，假装活动筋骨，走到塘边的一个角落。他确认没有人注意，迅速将香囊扔进了水里。香囊入水即沉，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水花。几秒钟后，水面上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然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林凡回到钓位，重新挂上饵料。这一次，他用的是灵气鱼饵混合饵，抛竿的位置精准地对准了那个“聚鱼区”——距离岸边大约十五米，正对着三个PVC管中间的位置。
鱼饵入水。林凡开启鱼道感知，屏住呼吸，盯着浮漂。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浮漂猛地沉了下去！
林凡扬竿！鱼竿弯成了一张大弓，鱼线发出尖锐的嘶鸣声！手感很沉，至少四五斤！
“来了！”林凡心里一喜。他稳住鱼竿，快速收线，一条金黄色的大鲤鱼被提出水面，在阳光下拼命挣扎，鳞片闪闪发光。林凡把鲤鱼放进鱼护，重新挂饵，抛竿。
这一次更快，不到两分钟，浮漂又黑了。又一条大鲤鱼，比刚才那条还大。林凡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提，速度快得像是在流水线上作业。鱼护越来越沉，水面下的鱼护网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张明远注意到林凡的异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林凡朝他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塘中央的方向。张明远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也换了饵料，抛竿到林凡附近的位置，果然也中鱼了，虽然速度没有林凡快，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孙德胜的脸色开始变了。他坐不住了，站起身，走到塘边，看着林凡和张明远疯狂上鱼，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
十点钟，林凡的鱼护已经快满了。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至少六十斤。张明远那边也有四十多斤。其他钓友的收获还是很惨淡，但比昨天好了一些，因为林凡的驱散香囊把“聚鱼区”的鱼赶散了一部分，有些鱼游到了其他钓友的窝子里。
孙德胜的脸色铁青。他走到林凡身边，蹲下来，压低声音说：“小伙子，你今天用的什么饵料？”
林凡头也不抬，“自己配的。”
孙德胜咬了咬牙，“你是不是在塘里动了什么手脚？”
林凡放下鱼竿，抬起头，看着孙德胜，笑了，“孙老板，你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你的塘，你的规矩，你的人盯着，我能动什么手脚？倒是你——”
林凡站起身，凑近孙德胜，声音压得很低，“你塘底下那三个PVC管，要不要我帮你挖出来？”
孙德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孙德胜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凡没有重复，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那是他早上用中级洞察眼看到的画面，他用手机对着系统面板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清晰地显示着水底三个PVC管的位置和形状，甚至能看到管口溢出的饲料残渣。
孙德胜看着那张照片，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他的手指在发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冒出来。
“你……你怎么拍到的？”孙德胜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林凡收起手机，拍了拍孙德胜的肩膀，“孙老板，大家都是钓鱼的，我不为难你。但你的规矩，得改改。”
孙德胜沉默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你想怎么样？”孙德胜的声音沙哑。
林凡伸出三手指，“三点。第一，取消回鱼上限，以后所有钓友一视同仁。第二，每周放鱼不少于两千斤，放鱼的时候公开称重，接受钓友监督。第三——”林凡看了一眼张明远的方向，“今天我和我朋友的鱼，按四块一斤全收，不设上限。”
孙德胜咬了咬牙，“第一点和第三点我可以答应，但第二点……放鱼两千斤，成本太高了，我做不到。”
林凡看着他，“那就一千五百斤，不能再少了。”
孙德胜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行。一千五百斤，每周放鱼的时候公开称重。”
林凡笑了，“孙老板，这就对了。做生意，诚信为本。你规矩做得好，钓友自然会来。你搞这些歪门邪道，迟早把招牌砸了。”
孙德胜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回棚子下面，拿起话筒，声音有些沙哑：“各位钓友，我宣布一件事——从今天开始，聚渔湾取消回鱼上限，所有钓友钓多少收多少，按四块一斤结算。另外，以后每周放鱼一千五百斤，放鱼的时候公开称重，欢迎大家监督。”
台下先是寂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孙老板终于开窍了！”
“早该这样了！”
“以后就来你这儿钓！”
孙德胜站在台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感激。他看了林凡一眼，林凡朝他点了点头。
中午十二点，比赛结束。林凡的总重量是一百一十二斤，张明远八十七斤。两个人一共一百九十九斤，按四块一斤算，就是七百九十六块。减去报名费三百块，净赚四百九十六块。虽然不多，但比昨天净亏一百块强多了。
孙德胜亲自给林凡和张明远结账，递过来一沓钞票，手指有些抖。林凡接过钱，数了数，正好七百九十六。
“孙老板。”林凡把钱揣进口袋，“以后我会常来的。不光我自己来，还会带朋友来。”
孙德胜苦笑了一下，“欢迎。”
林凡和张明远收拾好装备，走出聚渔湾的大门。阳光很刺眼，林凡眯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今天做了什么？”张明远突然问。
林凡看了他一眼，“什么做了什么？”
“别装了。”张明远点了一烟，深吸一口，“你早上在塘边转了一圈，然后就开始疯狂上鱼。孙德胜的脸色变得比鬼还难看。你肯定做了什么。”
林凡想了想，觉得没必要瞒张明远。这个人虽然神秘，但到目前为止，没有做过任何对他不利的事。
“我发现了他在塘底下埋的诱鱼管。”林凡说，“三个PVC管，品字形排列，里面塞了饲料。鱼都被吸引到那里去了。”
张明远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怎么发现的？”
“我视力好。”林凡说。
张明远看了林凡一眼，没有再追问。他掐灭烟头，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拉开车门，“下周城西那个场，你还去不去？”
“去。”林凡说。
“那说定了。”张明远上了车，发动引擎，“对了，孙德胜今天虽然改了规矩，但他那个人不太可信。你最好留个心眼，万一他哪天又把管子埋回去了。”
林凡笑了笑，“他不敢。”
张明远看了林凡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开车走了。
林凡骑着自行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的心情很好，不是因为赚了四百多块钱，而是因为他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让一个黑坑老板改了规矩，让所有去聚渔湾钓鱼的人都能公平地玩。
这比钓上一条大鱼还有成就感。
林凡骑了四十分钟，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一点了。母亲正在午睡，他轻手轻脚地把渔具放好，洗了手，坐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沓钱，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七百九十六块。他留下两百块作为下次钓鱼的经费，剩下的五百九十六块放在母亲的枕头旁边。
然后他躺到垫子上，点开系统面板。
【支线任务：黑坑清道夫（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成功揭露黑坑老板的作弊手段，并促使其改正经营方式。】
【获得奖励：经验+300，钓鱼币+800，蓝色品质钓箱×1】
【额外奖励：因宿主在任务中展现了智慧和勇气，获得隐藏奖励：技能“保鲜”（被动）——鱼获存活时间+200%，效果对钓箱内鱼类自动生效。】
林凡看着面板上的信息，嘴角咧开了。蓝色品质的钓箱，还有一个被动技能“保鲜”。他打开背包，取出那个钓箱——通体银白色，箱体上印着“系统特制”四个字，打开盖子，里面有一个内置的增氧泵和一个温度调节器，可以自动维持最适宜鱼类存活的水温和溶氧量。
好东西。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