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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42

周六凌晨四点,林凡的闹钟还没响,他就醒了。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透过那扇小小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林凡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要用的装备和饵料。

七米二的光威战青,强化鱼线,灵钢鱼钩,还有他昨晚精心调配的混合鱼饵——两份灵气鱼饵配八份普通商品饵,又加了一点蜂蜜和曲酒提味。这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配置了。

林凡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吵醒母亲。他洗漱完,穿上那件深蓝色的速T恤和卡其色工装裤,把渔具包收拾好,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母亲。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上的气色比刚出院的时候好了很多。林凡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很凉,带着一丝湿的气息。林凡骑着自行车,穿过一条又一条安静的街道,路灯在头顶一盏一盏地掠过。街上的行人很少,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路边慢跑,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身边驶过,卷起一阵风。林凡骑了四十分钟,到达城南“聚渔湾”黑坑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聚渔湾比林凡想象的要大得多。那是一个占地约十亩的长方形鱼塘,四周用水泥砌成了整齐的岸堤,岸边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用木板搭成的小钓台。鱼塘的水是深绿色的,看不清楚水下有什么,但水面上偶尔泛起的一圈圈涟漪,暗示着水下有不少鱼。鱼塘边上有一个简易的彩钢瓦棚子,门口挂着“聚渔湾垂钓中心”的牌子,旁边还贴着一张红色的海报——“新塘开业,放鱼两千斤,欢迎钓友前来爆护!”

棚子下面已经站了几个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准备装备。林凡找了个地方停好车,背着渔具包走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张明远——那顶标志性的黑色鸭舌帽,深色的钓鱼服,手里握着一看起来很专业的鱼竿。张明远也看到了林凡,朝他点了点头。

“来了?”张明远说。

“嗯。”林凡走过去,“你到多久了?”

“半个小时。”张明远看了一眼林凡的渔具包,“装备带了?”

“带了。”林凡把渔具包放下来,“七米二的竿子,线组也配好了。”

张明远点点头,没有多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林凡,“这是聚渔湾的规矩,你先看看。”

林凡接过来一看,眼睛瞪大了。纸上的规矩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二十多条——限竿长七米二,限线总长不超过竿长三十厘米,禁用活饵、毒饵、玉米、小麦、红虫,禁用倒刺钩,禁用失手绳,禁用流氓漂,禁止手抛窝,禁止串位,禁止并护,禁止提前占位……林凡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最终解释权归本塘所有”。

“这老板是搞法律的吧?”林凡把纸还给张明远,“这么多规矩。”

张明远笑了,“黑坑就是这样。规矩越多,坑越深。这个老板叫孙德胜,以前也是钓鱼的,后来开了这个黑坑。他这个人精得很,各种手段都使得出来,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林凡点点头,把规矩记在心里。

六点整,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彩钢瓦棚子里走出来。他身材矮胖,挺着一个啤酒肚,穿着一件花衬衫和一条大裤衩,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手里拿着一烟。他的脸上挂着笑容,但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各位钓友,大家早上好!”孙德胜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子市侩气,“欢迎来到聚渔湾!今天是咱们新塘开业的第三场,昨天放了二千斤鱼,全是两斤以上的大鲫鱼和鲤鱼,活力杠杠的!报名费三百,回鱼四块一斤,钓得多赚得多,钓得少别骂娘!”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规矩大家都看了吧?”孙德胜扫了一眼全场,“我就不重复了。就强调三点——第一,限竿七米二,线不能超长,我会抽查,违规的直接清场,报名费不退。第二,禁用倒刺钩,伤了鱼我不收。第三,禁用失手绳,竿子被鱼拖走了自己下水捞,淹死了我不负责。”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但林凡听出来,这笑声里带着一丝紧张。这个孙德胜,不好对付。

孙德胜讲完话,钓友们开始抽签选钓位。林凡抽到了17号,张明远抽到了23号,两个钓位隔着七八个位置,都在鱼塘的东岸。林凡走过去,放下装备,开始准备。他拿出光威战青,组装好,挂上鱼线、鱼钩、浮漂,又拿出自己调配的混合鱼饵,搓了两颗饵球,挂在钩上。

六点半,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林凡挂上鱼饵,抛竿入水。鱼饵落在距离岸边大约十米的位置,水深两米左右,是鱼塘的中间区域。他开启鱼道感知,感受水下的情况。鱼道感知一开,林凡就皱起了眉头。水下的情况不太对——鱼群的分布很不均匀,大部分鱼都集中在鱼塘中央的一个小区域,大概只有二十平方米左右,其他地方几乎没有鱼。这不正常。正常情况下,鱼放进新塘后会四处游动,分布相对均匀。但这里的鱼,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全都挤在一起。

林凡想了想,明白了——孙德胜在鱼塘中央做了手脚。可能是打了重窝,可能是放了什么吸引鱼的东西,总之,他把鱼都控制在了那个区域。而那个区域,距离岸边至少十五米,普通的七米二鱼竿本够不到。

“真够黑的。”林凡心里骂了一句。

但他有办法。林凡调整了抛竿的力度和角度,将鱼饵精准地抛到了鱼群聚集的区域边缘——距离岸边大约十六米。这个距离,普通的钓手做不到,但他有力量掌控,对力量的把控精准到毫米级别。鱼饵入水,溅起一圈细微的涟漪。鱼群动了一下,但没有散开。林凡的混合鱼饵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开始吸引周围的鱼。一条大鲫鱼最先发现了鱼饵,它围着鱼饵转了两圈,试探性地啄了一下。浮漂轻轻点了一下。林凡没有动。大鲫鱼又啄了一下。浮漂又点了一下。林凡还是没有动。大鲫鱼放下了警惕,一口将鱼饵吞了进去。浮漂猛地沉了下去!

林凡扬竿!鱼竿弯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鱼线发出轻微的嘶鸣声。手感很沉,但不是很重。林凡快速收线,一条两斤多重的大鲫鱼被提出水面,在阳光下挣扎着,鳞片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林凡把鲫鱼取下来,放进鱼护。第一条鱼入账。

他重新挂上鱼饵,抛竿入水。这一次更快,不到三分钟,浮漂又动了。又是一条大鲫鱼,比刚才那条还大一点。林凡把鱼收进鱼护,心里有底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凡像开了挂一样,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提鱼。大鲫鱼、大鲤鱼,最小的都有两斤,最大的那条鲤鱼至少有五斤。他的鱼护越来越沉,水面下的鱼护网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林凡抽空看了一眼张明远的方向。张明远那边也在上鱼,虽然速度没有林凡快,但胜在稳定,几乎每隔五六分钟就有一条入护。他的动作很流畅,抛竿、压线、观漂、扬竿、溜鱼、入护,每一步都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林凡看着他,心里暗暗佩服。这才是真正的职业钓手。

到上午九点的时候,林凡已经钓了将近三十条鱼,总重量至少五十斤。张明远那边也差不多,四五十斤的样子。其他钓友的收获就惨淡多了,大部分人只钓了十几条,有的甚至只有三四条。有几个钓友已经开始骂娘了。

“什么破塘!放了二千斤鱼,连个口都没有!”

“就是!老板是不是没放鱼啊?”

“肯定做手脚了!我钓了两个小时,就上了三条小鲫鱼!”

孙德胜坐在棚子下面,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在钓友们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林凡和张明远的身上,那双小眼睛眯得更细了。

林凡注意到孙德胜在看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加快了上鱼的速度,想趁孙德胜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多钓一些。但孙德胜显然已经反应过来了。

九点半,孙德胜从棚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尺和一副卡尺,身后跟着两个帮手。他走到一个钓友身边,“量一下竿线和钩子。”钓友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配合了。孙德胜量完,没有说什么,又走到下一个钓友身边。他一个一个地量,一个一个地查,走到林凡身边的时候,林凡正在溜一条大鲤鱼。

“量一下。”孙德胜的声音很平淡。

林凡一只手握着鱼竿,另一只手配合孙德胜的帮手量竿线和钩子。竿长七米二,线长七米五,钩子是无倒刺的,都符合规矩。孙德胜没有说什么,但那双小眼睛在林凡的鱼饵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了。

林凡松了一口气,继续钓鱼。

十点的时候,林凡的鱼护已经快满了。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至少八十斤。张明远那边也差不多,七十斤左右。其他钓友的收获还是惨淡,有几个已经收竿走人了。

孙德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坐在棚子下面,一接一地抽烟,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凡和张明远的方向。他的两个帮手站在旁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十点半,孙德胜又站了起来。这一次,他没有拿卷尺,而是直接走到了林凡身边。

“小伙子,钓得不错啊。”孙德胜蹲下来,看着林凡的鱼护,语气里带着一丝酸味。

“还行。”林凡说。

“用的什么饵料?”孙德胜问。

林凡心里一紧,“自己配的。”

“自己配的?”孙德胜笑了,“小伙子,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这塘里的鱼,都是吃特殊饲料长大的,普通的饵料它们本不吃。你能钓这么多,肯定用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林凡放下鱼竿,看着孙德胜,“老板,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孙德胜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这饵料有问题。我得检查一下。”

林凡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张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林凡身边,看着孙德胜,“孙老板,规矩里没有说不让用自己的饵料吧?”

孙德胜看了张明远一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这塘里的鱼都是吃特殊饲料长大的,普通的饵料它们不吃。他能钓这么多,说明他用的饵料里有违禁品。”

“什么违禁品?”张明远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很锐利。

孙德胜被噎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这个我得拿回去化验才知道。”

林凡忍不住笑了,“孙老板,你这是要耍赖啊?”

孙德胜的脸色一变,“你说谁耍赖?”

“我说你。”林凡站起身,看着孙德胜的眼睛,“你的规矩我一条没犯,竿没超长,线没超长,钩没倒刺,没用失手绳,没串位,没并护,没提前占位。你凭什么说我的饵料有问题?”

孙德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就凭你钓了这么多!”

“钓得多也有错?”林凡的声音拔高了,“你放了两千斤鱼,我钓了不到一百斤,十分之一都不到。你说我钓得多?那你这塘是开给人钓的还是开给人看的?”

周围的钓友纷纷围了过来,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拿手机录像。

“就是啊孙老板,人家钓得多你就说人家饵料有问题,那以后谁还敢来你这钓鱼?”

“输不起就别开黑坑!”

“退钱!退钱!”

孙德胜的脸色涨得通红,他没想到林凡会这么硬气,更没想到其他钓友会站在林凡那边。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行。”孙德胜说,“今天算我认栽。但你们的鱼,我不能按四块一斤收。”

张明远皱了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的塘,回鱼上限是每人五十斤。”孙德胜指了指贴在棚子上的那张纸,“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自己没看。”

林凡和张明远同时看向那张纸。在密密麻麻的规矩最后一行,有一行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字——“单人回鱼上限五十斤”。林凡的眼角跳了跳。这个孙德胜,是真的坑。

张明远走到棚子下面,仔细看了一遍那张纸,然后走回来,对林凡说:“确实有这一条,但字太小了,不仔细看本看不到。”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气,“孙老板,你这是玩文字游戏啊。”

“什么文字游戏?”孙德胜理直气壮,“规矩写在那里,你们自己不看,怪谁?”

周围的钓友一片哗然。

“这老板太坑了!”

“以后再也不来了!”

“退钱!退钱!”

孙德胜不为所动,双手抱,冷冷地看着林凡和张明远。

林凡和张明远对视了一眼。张明远的眼神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说——“看吧,我就说这个老板不好对付。”

林凡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快速计算。五十斤上限,按四块一斤算,能拿到两百块。报名费三百,净亏一百。加上他钓的超过五十斤的部分,孙德胜不收,他也带不走——规矩里写了“禁止带走塘内任何鱼类”。也就是说,他多钓的部分,等于白钓。

但林凡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个孙德胜,必须盘服他。

“孙老板。”林凡的声音很平静,“五十斤就五十斤,你称吧。”

孙德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凡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他犹豫了一下,让帮手拿来了电子秤。

林凡把鱼护从水里提出来,鱼护沉甸甸的,他一个人提不动,张明远过来帮忙,两个人一起把鱼护抬到了秤上。帮手称重的时候,手都在抖。

“十七号,总重量……九十七斤。”

全场一片寂静。

九十七斤,将近一百斤。四个小时,一百斤鱼。这个成绩,在黑坑圈里绝对是顶级水平了。孙德胜的脸色很难看,但他还是按照规矩,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林凡。林凡接过钱,没有数,直接揣进了口袋。

张明远的成绩也出来了——八十九斤,同样超了上限。孙德胜又掏了两百块。

两个帮手开始把林凡和张明远鱼护里的鱼倒回塘里。看着那些辛辛苦苦钓上来的大鱼一条一条地被倒回水中,林凡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装备收好,背上渔具包,准备离开。

“小伙子。”孙德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凡转过头。

孙德胜看着他,眼神很复杂,“你用的什么饵料?”

林凡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剩下的混合鱼饵,扔给孙德胜,“送你。下回我来,你还得输。”

孙德胜接过鱼饵,打开闻了闻,脸色变了。他抬起头,想说什么,但林凡已经转身走了。

张明远走在林凡身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走出聚渔湾的大门,张明远突然笑了,“你今天可是把孙德胜气得不轻。”

“活该。”林凡说,“谁让他耍赖。”

“你那个饵料,确实厉害。”张明远看着林凡,“能钓那么多,不全是技术的原因。”

林凡没有解释。

“不过你今天也看到了。”张明远收起笑容,“黑坑就是这样。你以为你赢了,但老板总有办法让你输。你今天钓了九十七斤,到手只有两百块,净亏一百。我八十九斤,也是两百块,净亏一百。孙德胜虽然丢了面子,但他没亏钱。”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

“没办法。”张明远说,“黑坑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你想玩,就得接受。除非——你自己开一个。”

林凡愣了一下,“自己开?”

“对。”张明远点点头,“你开一个黑坑,自己当老板。想怎么定规矩就怎么定规矩,想怎么回鱼就怎么回鱼。到时候,不是别人盘你,是你盘别人。”

林凡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离他太远了。开一个黑坑需要场地、需要资金、需要人脉,他什么都没有。

“以后再说吧。”林凡说。

张明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张明远打开后备箱,把渔具包放进去。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

“林凡。”张明远关上车门,看着林凡,“下周还有一个场,在城西,老板是个实在人,不会耍赖。你去不去?”

林凡想了想,“去。”

“那说定了。”张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名片,递给林凡,“这是我的新号码,上次那个不用了。”

林凡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还是只有一行字:“张明远,职业钓手。”

林凡把名片收好,“下周见。”

“下周见。”

张明远上了车,发动引擎,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离。林凡骑着自行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画面——孙德胜耍赖时的嘴脸,钓友们起哄时的声音,还有张明远说的那句话——“除非你自己开一个”。

自己开一个黑坑?林凡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些。但他知道,张明远说得对。只要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就得守别人的规矩。只有自己当老板,才能掌握主动权。

林凡骑了四十分钟,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母亲正在做饭,看到他回来,笑了笑,“回来了?钓了多少?”

“九十七斤。”林凡说。

林母愣了一下,“多少?”

“九十七斤。”林凡把渔具包放下,“不过老板耍赖,只给了两百块。”

林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事,下次再去。”

林凡看着母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以为母亲会说他浪费时间、浪费钱,但母亲没有。母亲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没事,下次再去”。

“妈。”林凡说。

“嗯?”

“我以后一定会赢的。”

林母笑了,“妈知道。”

林凡也笑了。他走到墙角,拿起那光威战青,握在手里。竿身的漆面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握把的吸汗带缠得很工整,竿梢的灵敏度很好。林凡把鱼竿举起来,对着窗外的阳光,眯着眼睛看着竿身上的那行字——“光威·战青”。

等着。下次,他一定会赢。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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