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林凡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不一样。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有人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林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校服，没问题。又摸了摸脸——净，没有饭粒。
“什么情况？”林凡走到自己的座位，问同桌张伟。
张伟正拿着一本英语书挡着脸，听到林凡的声音，连忙把书放下来，一脸兴奋地凑过来。
“林凡，你火了！”
“火了？”林凡不解，“什么火了？”
“你看！”张伟掏出手机，点开学校论坛，置顶的第一个帖子，标题赫然写着：
【震惊！高二七班林凡钓上四十二斤巨青，打脸校霸赵天豪！】
帖子下面配了一张照片，正是林凡上周在池塘边拎着那条大青鱼的照片。
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楚，显然是偷拍的，但能看出是林凡本人。
林凡的脸色变了变，“谁发的？”
“不知道啊！”张伟兴奋得脸都红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帖子已经有三千多回复了，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林凡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翻。
帖子里的回复五花八门，有惊叹的，有质疑的，有嘲讽的，也有支持的。
“四十二斤？开玩笑吧？高中生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照片看着不像P的，这小子有两下子啊！”
“赵天豪不是号称学校钓鱼第一人吗？这下打脸了吧？”
“呵呵，运气好而已，有本事再钓一条。”
林凡把手机还给张伟，表情平静，“别看了，没意思。”
“没意思？”张伟瞪大了眼睛，“林凡，你现在可是学校里的名人了！你看那边，好多人在看你呢！”
林凡抬起头，果然发现好几道目光正盯着他。有好奇的，有羡慕的，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林凡没有理会，拿出课本，开始预习今天要上的内容。
张伟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但脸上的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王老师走进教室。
“同学们，上课之前先说一件事。”王老师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下周学校要举办秋季运动会，每个班都要报名，体委下课后来我办公室拿报名表。”
教室里一阵动，同学们开始讨论要报什么。
王老师敲了敲桌子，“安静。另外还有一件事，这周五下午，学校邀请了省钓鱼协会的专家来举办一场钓鱼知识讲座，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报名参加。”
听到“钓鱼”两个字，不少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投向林凡。
林凡面不改色，继续看书。
王老师也看了林凡一眼，但没说什么，开始上课。
下课后，林凡正准备去厕所，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林凡。”
林凡抬起头，看到一张清秀的脸。
是林雪，高二一班的班长，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林雪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净利落。她是学校学生会副主席，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前三，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林凡和她几乎没有交集，不知道她为什么来找自己。
“有事？”林凡问。
林雪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我看了论坛上的帖子，那条青鱼真的是你钓的？”
林凡点了点头。
“能告诉我是在哪里钓的吗？”林雪问。
林凡愣了一下，“你也钓鱼？”
“嗯。”林雪点点头，“我从小跟我爷爷学钓鱼，算是半个钓鱼爱好者吧。不过我没钓过那么大的鱼，最大的也就十来斤。”
林凡犹豫了一下，“城北公园后面的池塘。”
“那个池塘我去过。”林雪的眼睛亮了，“不过我从来没钓到过大鱼，你怎么做到的？”
林凡想了想，说：“运气好吧。”
林雪盯着林凡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运气好？”林雪摇了摇头，“钓鱼这种事，从来没有纯运气。你肯定有你的方法。”
林凡没有说话。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勉强。”林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林凡，“这是我的微信，有时间的话，可以交流一下钓鱼心得。”
林凡接过纸条，有些意外。
“对了。”林雪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周五下午那个讲座，我也会去。你要是去的话，咱们可以坐一起。”
说完，林雪转身走了，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张伟全程目睹了这一幕，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张伟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林凡，林雪主动给你微信了？！”
“嗯。”林凡把纸条揣进口袋，表情平淡。
“嗯？！”张伟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就一个‘嗯’？那可是林雪！学校男生的梦中情人！她主动加你微信，你就这个反应？！”
林凡看了张伟一眼，“不然呢？我应该跪下来磕三个响头？”
张伟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兴奋起来，“林凡，你是不是要脱单了？”
“想多了。”林凡摇摇头，“她就是想知道我怎么钓到大鱼的。”
“那也不对啊！”张伟分析道，“她要是只想知道怎么钓鱼，随便找个钓鱼论坛不就行了？嘛非要加你微信？”
林凡懒得跟张伟掰扯，站起身，“我去厕所了。”
“哎，你等等我！”张伟连忙跟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凡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了几口，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
林凡抬头一看，是赵天豪。
赵天豪的脸色不太好，眼圈有些发黑，看起来没睡好。
“林凡。”赵天豪放下餐盘，看着林凡，“那条青鱼，真的是你在池塘钓的？”
“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林凡继续吃饭。
“我问的是，你是怎么钓到的？”赵天豪的语气有些咄咄人，“你用的什么饵料？什么钓法？在哪个位置钓的？”
林凡放下筷子，看着赵天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赵天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林凡，你别以为钓了一条大鱼就了不起了。钓鱼这件事，讲究的是积累和经验，你一个新手，能有什么本事？”
林凡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说得对，我是新手。但你这个老手，钓到的鱼还没我这个新手大，你说气不气人？”
赵天豪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食堂里的同学们纷纷看过来，窃窃私语。
“林凡和赵天豪杠上了！”
“打起来！打起来！”
赵天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周围，知道在这里动手对自己没好处。
“林凡，你等着。”赵天豪冷冷地说，“这周五的讲座，省钓鱼协会的人会来。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钓鱼。”
说完，赵天豪端起餐盘，转身走了。
林凡看着赵天豪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张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坐到林凡对面，“林凡，你刚才太刚了！赵天豪的脸都绿了！”
林凡没有接话。
“不过林凡，你小心点。”张伟压低声音，“赵天豪这人小心眼，肯定会找机会报复你。”
“我知道。”林凡说，“不过我不怕。”
张伟看着林凡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同桌变了很多。
以前的林凡，总是低着头，不爱说话，像是怕得罪任何人。
现在的林凡，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自信，又像是笃定。
反正，很不一样。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体育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男生们去打篮球，女生们在场边聊天。
林凡没有去打篮球，而是坐在场边的台阶上，拿出手机，搜索钓鱼技巧。
虽然他有了系统，但系统只是辅助，真正的技术还是要靠自己学。
林凡看了一会儿视频，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林凡。”
林凡抬起头，看到林雪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瓶水。
“你怎么在这儿？”林凡问。
“我们班也上体育课。”林雪说着，把水递给林凡，“给你。”
林凡愣了一下，接过水，“谢谢。”
林雪在林凡身边坐下，看着场上的男生们打篮球，“你不去打篮球？”
“不喜欢。”林凡说。
“那你喜欢什么？钓鱼？”林雪转过头看着林凡。
林凡想了想，“算是吧。不过我也喜欢学习。”
林雪笑了，“你倒是诚实。”
林凡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你呢？你除了钓鱼和学习，还喜欢什么？”
“我喜欢看书。”林雪说，“小说、散文、诗歌，什么都看。”
“什么小说？”
“最近在看《老人与海》。”林雪说，“一个老渔夫在海上跟一条大马林鱼搏斗的故事。你看过吗？”
林凡摇了摇头，“没看过，但听说过。”
“强烈推荐你看看。”林雪说，“那个老渔夫，连续八十四天没钓到鱼，第八十五天钓到了一条大马林鱼，跟它搏斗了两天两夜。那种不放弃的精神，真的很感人。”
林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会看的。”
林雪看了看时间，“快下课了，我先走了。记得加我微信。”
“好。”
林雪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对了，周五下午的讲座，你真的会去吧？”
“应该会。”
“那到时候见。”
林雪走了，林凡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至少，不是讨厌。
放学后，林凡没有去池塘，而是去了医院。
今天是母亲出院的子。
林凡到医院的时候，林母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坐在床边等着。
“妈。”林凡走过去，帮母亲拎起包，“走吧，我们回家。”
林母看着儿子，眼眶有些红，“小凡，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妈，别说这种话。”林凡搀着母亲，“我们回家。”
林凡叫了一辆出租车，把母亲送回出租屋。
出租屋很小，只有一间房，但被林凡收拾得很净。
林母坐在床上，环顾四周，叹了口气，“小凡，委屈你了，住在这种地方。”
“不委屈。”林凡说，“妈，你先休息，我去买菜，晚上给你做饭。”
“你会做饭？”林母惊讶地看着儿子。
“这几个月学的。”林凡笑了笑，“虽然比不上你做的，但应该不难吃。”
林凡去菜市场买了菜，回来做饭。
他做了三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小白菜、红烧鱼块（用的是他自己钓的鱼），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林母尝了一口鱼块，眼睛亮了，“这鱼是你钓的？”
“嗯。”林凡点点头，“周末钓的，放在水桶里养了好几天，还活着。”
“好吃。”林母又夹了一块，“小凡，你钓鱼的技术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林凡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实话，“就是……慢慢学的。多练就好了。”
林母看着儿子，没有追问。
她知道儿子有事瞒着她，但她选择相信儿子。
吃完饭后，林凡洗了碗，然后坐在桌前做作业。
林母躺在床上，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儿子长大了，懂事了。
心疼的是，儿子才十七岁，就要扛起一个家。
夜深了，林凡做完作业，关上灯，躺到地上铺的垫子上。
他把床让给了母亲。
“小凡。”黑暗中，林母的声音传来。
“嗯？”
“不管你在做什么，都要注意安全。”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妈，你放心，我会的。”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林凡的脸上。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第二天早上，林凡照例四点起床。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拿起渔具，准备出门。
“小凡。”林母的声音从床上传来，“这么早，你去哪？”
林凡愣了一下，“妈，你醒了？”
“你一起床我就醒了。”林母坐起来，“你要去钓鱼？”
“嗯。”林凡点点头，“妈，你再睡一会儿，我八点就回来。”
“注意安全。”
“好。”
林凡出门后，林母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开始钓鱼的，也不知道儿子为什么这么早去钓鱼。
但她知道，儿子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林凡骑着自行车，来到池塘边。
天还没亮，池塘笼罩在一片薄雾中。
林凡刚坐下，就听到一个声音。
“小伙子，又来了？”
林凡转过头，看到老人陈国栋从雾中走出来，手里拿着鱼竿。
“陈大爷。”林凡打招呼，“您也这么早？”
“老了，睡不着。”陈国栋在林凡旁边坐下，“小伙子，你最近钓了不少大鱼吧？”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行。”
“我看你不是还行，是很行。”陈国栋一边组装鱼竿一边说，“我在这池塘钓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连续钓上大鱼。你，是第一个。”
林凡没有说话。
“小伙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池塘里会有这么大的鱼？”陈国栋突然问道。
林凡愣了一下，“不知道。”
陈国栋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池塘，不简单。”
林凡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陈国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池塘中央，“你知道那个位置，有多深吗？”
林凡摇了摇头。
“我测过。”陈国栋说，“最深的地方，超过二十米。”
林凡吃了一惊。
这个池塘看起来不大，最深的地方竟然有二十米？
“而且。”陈国栋压低声音，“水底下，有暗河。”
“暗河？”林凡瞪大了眼睛。
“对。”陈国栋点点头，“暗河连通着外面的水域，所以这个池塘里的鱼，不只是在池塘里长大的，有些是从外面游进来的。”
林凡恍然大悟。
难怪池塘里会有那么大的青鱼，难怪系统会检测到那个五十公斤的巨物。
“小伙子。”陈国栋看着林凡，“你钓上来的那些鱼，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大物，还在下面。”
林凡的心跳加速了。
“陈大爷，您见过那个大物吗？”林凡问。
陈国栋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见过一次。”陈国栋的声音有些沙哑，“二十年前，我差点钓上它。”
“差点？”林凡追问。
陈国栋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小伙子，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这个池塘不简单，水下的东西更不简单。你如果只是想钓钓鱼，没问题。但如果你想钓那个大物，你得做好准备。”
说完，陈国栋拎着鱼竿，走了。
林凡坐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陈国栋的话。
水下有大物。
真正的大物。
而且，陈国栋二十年前就差点钓上它。
林凡深吸一口气，点开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已更新：挑战巨物】
【任务要求：钓上池塘中的“神秘巨物”】
【任务奖励：经验+1000，钓鱼币+2000，蓝色品质鱼竿×1】
【任务时限：30天】
【警告：该任务危险等级极高，建议充分准备后再挑战】
林凡看着这个任务，心里涌起一股热血。
神秘巨物。
这才是他想要的。
这才是成为“巨物之王”的第一步。
林凡收起系统面板，挂上鱼饵，抛竿入水。
今天的钓鱼，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征途，也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