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承砚决定给千时文化后,他就把助理和团队,也带来了陲城。
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后,李承砚已经很久没去千时了。
不仅带着团队在酒店工作,交接事宜也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算子,明漾已经有阵子没见到李承砚了。
到酒店找李承砚的时候,不巧他有事外出,是助理接待了她。
李承砚的助理是位年轻帅气的小哥。
助理曾反复见过自己老板端详面前这位女士的照片,心里隐约有了猜想。
萧助理没少帮老板拒绝女人,这次不需要拒绝,却反而为难。
“您要不要进来坐着等会儿?我们老板很快回来的。”
可拒绝容易,留人却难。
明漾还是拒绝了助理的提议。
她递上被手帕包着的针,“不用了。这是他落在医院的东西,麻烦帮忙转交。”
助理接过来,却像接了个烫手山芋,有点发愁。
虚掩的门内,是李承砚团队的工作人员,大家纷纷好奇地望着门口的萧助理,和门外的神秘女人。
明漾一走,大家立刻好奇心起。
“萧助理,刚刚什么情况?”
谁不知道李承砚不近女色,作为总助的萧助理平时可没少替老板挡女人。
还从没见过,能让萧助理毕恭毕敬、好言挽留的。
萧助理睨了大家一眼,带着唯独他知道内情的傲娇,“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大家不明所以,有人低声问:“不是为了?”
萧助理就得意地看着大家,笑眯眯地拿起桌上的表格。
“你们呐,都算几天了,还没算明白吗?”
王经理看着怎么算,都不太可能回本的,突然福灵心至,也隐约看明白了些。
“你是说老板——冲冠一怒为红颜?”
在场的总算又多了个明白人。
知道内情、却憋了好几天的萧助理,此时终于有种觅得知音的痛快:“商人逐利,不然你们以为老板为什么要来这里。”
满室震惊。
“我的工作狂老板,竟然是个恋爱脑?”王经理不可思议。
李承砚回来的时候,众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看着萧助理把失物交给李承砚,大家就静待李承砚的反应。
果然,才刚进门的李承砚在看到针的那一刹那,就头也不回地转身出去了。
连递给他的报告都没看。
大家面面相觑,总算相信了萧助理的话。
李承砚住的酒店距离云姐家有点远。
公交车没有直达,在下车后还要再走五六百米,才能到云姐的小区。
此时天色已近傍晚,落余晖,只一轮圆挂在天边。
落叶铺满地面,金色的光芒就映在这满地黄叶上,更添了几分圣洁和静谧。
她走在这金色的光芒之中,却止不住失落地想:恐怕上次的不欢而散,就是两人最后一次相见吧。
她这次起码要出差一周,等她再回来的时候,他大概已完成对千时的,回到了京都。
长久以来,她一直有一个巨大的遗憾。
相恋多年的恋人无故失联,就连分手都没有好好地道别。
她和李承砚,就像两条相交线,差距极大的两个人在某一点短暂交汇,而后便是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再无交集的可能。
他们的起点本就不相同,归路自然也是各有西东。
她正兀自出神,却不曾留意,有一辆银色的SVJ跟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
夕阳将她的身影拉了很长。
李承砚没有鸣笛,空旷宽阔的街道上,就这样默默地跟着她、注视着她。
直到——
“你们看,那辆车好酷!我家里有一样的模型。”正在做游戏的小朋友,招呼着伙伴向前看。
顺着他们的目光,明漾也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金色的夕阳,也为银色的车身镀了一层暖流。
被明漾发现后,李承砚就将车停在路边,走下车来,来到明漾身边。
明漾没想到会再次遇见他,一时愣在原地。
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李承砚,说不清是激动和酸涩哪个更多,她却只是平静地问:“你还有事?”
大老远来找她,她却永远一副赶客的模样。
没事就不能来找她?
他的眸色有些微微发冷:“路过而已。”
“哦。”
原来只是路过,心底有片刻的失落,她应了一声,就要转身向前。
看到她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李承砚蹙着眉。
在她刚转过身去的瞬间,就闪到她的身前,“你平时吃什么?我还没吃饭,一起去。”
明漾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不确定地问:“你要和我一起吃饭?”
“是你请我吃饭,”他率先坐进车里,还不忘和明漾说:“上车。”
明漾疑惑:“我捡到了你的东西,却要请你吃饭?”
“我想,那天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我的东西不会丢。况且深更半夜,给你当了几个小时的私人司机,于情于理,你不应该谢我?”
李承砚冷静而耐心地解释。
“好像也是……”明漾被说服了。
李承砚却已经弯下腰来,帮她调整座椅。
狭小的跑车空间里,他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就洒在她的脸上。
两人的距离是这样地近,近到她只要一扭头,就能碰到他的脸、他的唇。
在这样旖旎的氛围下,明漾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晚餐选在了明漾常吃的一家面馆,这家位于居民区的面馆开了有些年头,生意一直很好。
正是晚饭时分,这家不大的面馆却座无虚席。
“你吃什么?”
明漾扫了桌上的二维码,把带着菜单的手机递过去,给李承砚看。
李承砚看都没看,就直接说:“和你一样。”
“你确定?”
“确定。”
于是,当两碗一样的面条摆在李承砚面前,看着面对辣椒蹙眉的李承砚,明漾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不吃辣。
明漾笑起来时,眼睛弯得像月牙。
那明亮的眼眸里,好似一弯冰雪消融后连绵不绝的春水,温柔地、无声地,浸透了他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