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解决依依家里的事,资金得到位。
江稚鱼联系了王四。
“哪位?”
“王老板,我是江稚鱼。认购证应该涨了,我把尾款结给你。”
“江小姐!你可算是打电话来了啊!”
电话那头传来王四激动声音,“认购证涨疯了,30一张现在炒到了200,一张就净赚170!比还赚钱。”
王四黄牛这么久,不是没见过暴利,可那都得蹲点,每天盯盘,哪有这么轻松钱就到手的。
帮江稚鱼拿认购证的这一周,王四亲眼看着它们的价值翻了好几番,以他的职业嗅觉敏感地感知到这东西的升值空间还有很大。
“您眼光真好,我跟着您也投了些,不过没当时的价格了。”王四懊恼地说。
“王老板说笑了,我来找你,除了尾款的事,还想出手1200张认购证。”
“什么?”王四呆住了。
明显市场对认购证的兴趣持续上升,她怎么这个时候出手。
犹豫再三,王四还是劝说,“江小姐,以我的经验,这东西还有市场,您当真要现在出手?”
江稚鱼当然知道,如果继续拿下去还会涨,不过现在她要取一部分出来。
“现在就卖,”江稚鱼心里暗暗点头,王四这个黄牛人还不错,“不过王老板可以多拿一段时间。”
王四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江小姐,您这魄力,我是服了。”
“2500张,马上给您出手,扣了尾款,您净拿21万。”
挂了电话,她透过电话亭的玻璃看外面的车水马龙。
21万,还了秦引淮,剩下的,足够她做很多事了。
她给秦引淮也拨了个电话。
“表弟?”
这声称呼让秦引淮未语先笑,笑声中有着淡淡的无奈和纵容。
“小鱼。找我什么事?”
江稚鱼脑海中浮现他的脸,那双绿眼睛已经弯了起来。
“你的钱,我可以还上了。”她的小脸上两弯细长黛眉扬起得意的弧度,嘴角不自觉勾起。
半小时后,红房子西餐厅,江稚鱼坐在二楼包间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杯咖啡。
她搅着咖啡,时不时地往窗外看一眼。
她揣着事,本来心里应该满满当当了,可想到秦引淮要来,心神里又挤进一个他。
想到上次两人分别的场景,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思绪纷乱间,她注意到青年走进餐厅大门——他体态修长挺拔,步伐潇洒,在人群中几乎鹤立鸡群。
江稚鱼收拾好情绪,坐得端正。
服务生引着秦引淮到二楼,打开包间,他就看到少女腰背挺直,端坐在座位上,看到他进来,漂亮的小脸大方地绽开笑容,瞬间点亮了整个包间。
也照进他晦暗的眼底。
他接手父亲的事业也有很多年了,见惯了世上不好看的那面。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阴暗得像幽灵,直到看到她。
他其实有些羡慕她,同样的事,她能做得那么恣意。
他期待同她联手。
可现在少女这副姿态——努力装的沉稳、拘谨却违背主人的意愿偏要跑出来——再次告诉他,对方确实是位还不满二十岁的少女。
他的心不免有些动摇——这位战友,有些可爱过头了。
上了杯咖啡,服务生转身走了出去,把包间留给两人。
“你要的亲子鉴定报告,收好。”秦引淮递给她个文件夹。
江稚鱼接过,打开看见结果没忍住冷笑一声。
不一会,她收好文件,抬头看向青年,拿出存折,推到他面前,“谢谢,还有上次你帮我垫的贷款,终于可以还你了。”
她今天穿了件格子连衣裙,长发如瀑,面容似玉,目若点漆。
“债主,你赶紧收好。”
少女眼波流转之间,顾盼生辉。
秦引淮伸出手,指节分明,微凉的指尖推了推那张存折,“小鱼,不用这么急着还。”
“少来。”她看着青年白皙修长的手,“债主和表弟,我不知道哪个好?”
“表弟,你打开看看。”
秦修杰无奈地打开存折,看到数目,抬头冲江稚鱼挑了挑眉。
“还有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
江听露最近的子过得挺滋润。
江正宏给她买的凤凰收获了一众同学的艳羡,她一边在心里吐槽同学是土狗,一边享受他们的追捧。
白悦真最近对她倒是没那么体贴了,不过她又不是她亲妈,她一点也不在意。
她亲妈计琴最近总去家里给她带了很多新衣服,江听露喜欢得不行,果然还是得自己妈妈。
而且他爸明显更喜欢她妈计琴,这不趁着自己没课,就带她们母女逛街。
江稚鱼那个蠢货,有这么好的爸爸不知道抓紧,不过幸好她蠢。
她在试衣间试衣服,脑子里乱想着。
就在这时,她听见江正宏和计琴低声说着什么。
“正宏,秦家那边……”
“放心,我已经想好了……”
江听露闻言,立马竖起耳朵——她还想着那个绿眼睛,气质净的帅哥,爸妈是不是在说他的事?
“……股东就股东,只要让她没空管……”
“你打算怎么办?”
试衣间外,计琴倚着江正宏,上半身紧紧贴在他身上。
江正宏把手放到她腰上,感受掌下纤细的腰肢,想到白悦真最近对他的冷淡,心里有了决断。
白家人始终是看不上他,不管是白老头还是白悦真。
何况计琴还给他生了儿子,江氏最后还是要传给他的儿子。
至于江稚鱼……她身上始终流着白家的血,在关键时候只会联合外人给他这个父亲难堪。
想着股东大会上,那满屋子举起来的手,他狠了狠心。
“我想办法让她退学,早点嫁进秦家。”
江听露在屋里捂住嘴,眼睛爆发出精光!
-----------------
凌晨两点,伍家。
伍老大迷迷糊糊地被尿憋醒,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吵嚷,“外面什么味儿?什么东西烧了?”
伍家其他几个人要么被他吵醒,要么被那气味吵醒,兄弟几个走出屋子,推开大厅的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嗷!”
几个在看清门外景象时,连滚带爬地往屋里跑,伍老大一脚踩空,在地上摔了个结实。
他再抬眼,整个人都傻在了地上。
门缝里着把香,几个男人睡眼惺忪本没有注意,被他们一推,全断成两截,落在地上,香还没有熄灭,地上零星火光。
一股子幽幽的烟味。
火光缥缈,十几个纸人堵在了伍家院子门口,画得红红绿绿的纸人脸整齐地对着伍家兄弟。
伍老大反应过来,浑身打起了摆子,手往地上来回扑棱着,被地上的香烫了一手。
他赶紧收回手,慌乱之下,碰到了门外的纸人。
只能被他碰着,哗啦啦直响,像是发出了呵呵的笑声。
烟还没散,‘它们’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白惨惨的脸,黑漆漆的眼,诡异的小脸,在夜风中一晃一晃。
伍老大一咽唾沫,屁股下一热——
——他被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