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宁次与雏田
预选赛继续进行。
李洛克对我爱罗的那一战，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小李卸下负重，开启八门遁甲，以超越肉眼的速度暴风雨般轰击我爱罗的砂之铠甲。沙壳碎裂的声音像玻璃破碎，我爱罗的身体第一次在战斗中直接承受攻击，他的表情从漠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但还不够。小李在开启第五门后身体崩溃，肌肉纤维断裂的疼痛让他从空中坠落。我爱罗的砂缚柩碾碎了他的左臂和左腿，骨骼碎裂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凯冲入场内抱起小李的时候，那个西瓜头少年还在试图站起来，嘴里念叨着“我还能打”，声音虚弱却固执。
鸣人在场边看着这一幕，拳头微微攥紧。前世，这场战斗是他心中永远的刺。小李用生命诠释了“努力可以超越天才”，但他付出的代价太沉重了。今世，小李依然输了。但他会站起来的，比前世更快、更强。炼体术的种子已经种下，只等发芽。
大屏幕继续滚动。下一组：向宁次对向雏田。
雏田站在场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穿着白色的和服，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瘦小的身影在大厅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单薄。宁次已经走上了场地，白衣如雪，神情冷漠，像一座冰雕。
“弃权吧，雏田大小姐。”宁次的声音没有温度，在大厅里回荡，“你不是我的对手。从你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结果就已经注定了。人，是无法改变命运的。就像分家永远无法逃脱宗家的掌控，就像笼中鸟永远飞不出笼子。”
雏田的身体在颤抖。但她没有弃权。她抬起头，白色的眼瞳与宁次对视，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双掌一前一后——标准的向柔拳起手式。她的手掌在发抖，但她的眼神没有躲闪。
宁次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恢复冷漠。“那就不要怪我了。”
战斗开始。宁次的攻势如暴风骤雨，柔拳的掌影铺天盖地。他的速度远超雏田，每一次出掌都精准地击向位——肩井、中府、膻中、气海。雏田节节败退，她的柔拳本无法穿透宁次的防御，每一次出掌都被精准格挡，反击的力道震得她手腕发麻。但她没有倒下。被击退，爬起来。再被击退，再爬起来。她的和服上沾满了灰尘，嘴角渗出血迹，白色的眼瞳里却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为什么？”宁次一掌击中她的肩膀，将她震退数步，“为什么不肯弃权？你明明知道打不过我。”
雏田咳出一口血，用袖子擦掉。“因为……我答应过自己……不再逃避。”
宁次的眼神微微一变。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在父亲死后发誓不再向命运低头的自己。但他的眼神随即变得更加冰冷——因为正是那段经历让他明白，命运是不可改变的。父亲死了，分家永远是分家。他也曾像雏田一样天真，然后现实给了他最残酷的答案。
“那就让我告诉你，你的坚持有多可笑。”
宁次一掌击中雏田口。柔拳的查克拉透过皮肤，直击心脏周围的位。雏田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后背在墙面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医疗班冲入场内，紧急处理她的伤势。雏田被抬上担架时，目光越过人群，找到了鸣人。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声音，但鸣人读懂了。
“对不起。”
鸣人走上前。他没有去担架旁，而是走向了场地中央。脚步不快不慢，在大厅的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宁次正转身离场，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停了下来。
“漩涡鸣人。”宁次没有回头。
“正式选拔赛，你我的对决。”鸣人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那声音不高亢，不激昂，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石子落入深潭，“我会用你的血，证明笼中鸟也可以飞出笼子。”
宁次转过身，白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怒意。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冷漠，是被触及逆鳞的愤怒。“你说什么？”
“你不相信命运可以改变。”鸣人说，“那我就在所有人面前证明给你看。不是用嘴说，是用实力。”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大厅里的其他下忍都屏住了呼吸——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比刚才任何一场战斗都更加紧张。宁次最终冷笑一声：“我等着。”转身离去，白衣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鸣人走向担架。雏田已经被抬上走廊，他跟在担架旁，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嘴角有血，眼眶有泪，但眼睛亮得惊人——那双白色的眼瞳里，燃烧着某种比查克拉更炽热的东西。
“鸣人君……我……我做到了。我没有弃权。”
“嗯。”鸣人说，“你做得很好。”
雏田的眼泪终于滑落。不是因为痛，是因为这句话。她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从前世到今生，从那个在忍校角落里偷偷看他的小女孩，到站在他面前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女人。鸣人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她冰凉的手指。银白色的灵光一闪而没，一缕温凉的灵力顺着指尖渡入她的经脉，护住了受损的心脉。雏田感觉到那股温暖——像月光，不像太阳，但同样明亮。
“好好养伤。正式选拔赛，来看我打。”
雏田用力点了一下头，眼泪滑进发鬓。
鸣人松开手，目送担架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转身时，看到宁次站在大厅另一端的阴影里，正看着这边。那双白色的眼瞳里，除了冷漠，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敌意。是一种很深的、连宁次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卡卡西靠在墙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说话，只是翻开《亲热天堂》，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鸣人刚才渡给雏田的那缕银色力量，他看到了。不是查克拉，是另一种东西——更纯净，更古老，像月光凝成了实质。这个孩子身上，有太多他看不透的秘密。而更让他在意的是鸣人看宁次的眼神——那不是看对手的眼神，是看一个即将被拯救的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