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在终结谷上空消散。
漩涡鸣人的身体从空中坠落。他的眼睛望着天空——那里有大筒木之神冷漠的面孔，有被撕裂的云层，还有……什么都看不到了。
“九喇嘛……对不起……”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然后，是永恒般的黑暗。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温度。鸣人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中，意识逐渐模糊。记忆如碎片般在脑海中闪回——第一次吃一乐拉面的味道。伊鲁卡老师递来护额的那一天。佐助离开的那个雨夜。雏田挡在他身前的背影。博人出生时的小小拳头。向葵喊出第一声“爸爸”的模样。
还有那个从少年时代就陪在他身边、总是骂他“臭小子”的傲娇狐狸。
“九喇嘛……如果……能再来一次……”
黑暗吞没了一切。
“鸣人……鸣人……醒醒……”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声音很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鸣人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鸣人！快醒醒！要迟到了！”
迟到？这个词好熟悉。
鸣人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积满灰尘的镜子。镜子里映着一个瘦小的金发少年——蓝色的眼睛，脸颊上三道胡须状的胎记，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那是……十二岁的自己。
鸣人愣住了。
他缓缓抬起手，镜子里的少年也抬起手。他碰了碰脸颊，镜中的少年也碰了碰脸颊。皮肤是温热的，呼吸是真实的，指尖传来的触感清晰得不容置疑。
“这是……”
他的声音稚嫩得令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门外传来不耐烦的敲门声：“鸣人！你再不出来，房东太太要生气了！上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呢！”
那是他曾经在木叶公寓的邻居，一个总是抱怨他“太吵”的中年男人。鸣人记得他。前世，这个人后来在九尾袭村时被坍塌的房屋砸死了。
鸣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记得自己死了。记得那场决战，记得九喇嘛燃尽最后的力量，记得佐助的怒吼，记得大筒木之神冷漠的眼神。
可是现在……
他猛地跳下床，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木叶的晨光涌入房间。
火影岩上，四代目波风水门的头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街道上，早起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走着。远处，忍校的钟声刚刚敲响。
一切都还是最初的模样。
“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窗外，木叶的阳光正好。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
十二岁的漩涡鸣人站在那间破旧的公寓里，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但嘴角却咧开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和许多年后向葵的笑容一模一样。
他回来了。
带着所有的记忆，所有的遗憾，所有未尽的誓言。回到了这一切开始的地方。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