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在鸣人身后凝聚。
他猛地转身，看到了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子。乌黑的长发垂到脚踝，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唇边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穿着一身华丽的殷商古服，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韵与威严。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若隐若现的九条尾巴——雪白的狐尾，在金色的光芒中轻轻摇曳。
“你是……”
鸣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女子轻轻笑了，眼波流转之间，百媚横生。
“不必害怕，小家伙。你可以叫哀家——妲己。”
妲己。
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前世他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后来在忍界四处游历时，曾在一份古老的卷轴上看到过关于“封神传说”的记载——那是来自极遥远异域的传说，讲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古老故事。
在那个故事里，苏妲己是祸乱殷商、导致封神大战的绝世妖妃，本体是一只修炼千年的九尾狐狸精。
“你是……那个九尾狐？”
妲己轻轻抚了抚长发，眼波流转：“看来哀家的名声，连这个世界的小家伙都知道呢。”
九尾在一旁哼了一声：“何止知道。本大爷刚才已经跟她‘交流’过了。”
鸣人看向九尾，发现它的表情有些微妙——那是一种混合了不服气与敬意的复杂神色。
“九喇嘛，你们……”
“这个女人很强。”九尾直截了当地说，“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她的妖力远超本大爷。而且她懂的东西……很多。”
妲己掩嘴轻笑：“小狐狸倒是坦诚。不错，哀家虽然只剩残魂，但在封神时期好歹也是修炼了千年的大妖。你这头小狐狸——”她看向九尾，“骨极佳，妖力纯粹，却不懂得真正的修炼之法，全靠本能吞噬负面情绪来增长力量，实在是太浪费了。”
九尾的尾巴甩了甩，没有说话。
鸣人敏锐地察觉到，九尾竟然罕见地没有反驳。前世那个心高气傲、动辄骂他“臭小子”的九喇嘛，此刻在这个叫妲己的女人面前，竟然有些……乖。
“那个……”鸣人举起手，“能不能先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还有这个空间……”
妲己转向鸣人，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
“你体内曾有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残留。虽然已经消散，却留下了不寻常的基。哀家的残魂在虚空中飘荡了不知多少年，感应到这股基的吸引，便附了上来。”
她走近鸣人，伸出一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至于这个空间——原本确实是一个简陋的封印空间。哀家苏醒后，闲着无事，便用仙魂之力将它改造了一番。如今这里已是一个初具规模的‘小世界’，虽然面积不大，但胜在灵气充沛，可以容纳活物。”
“容纳活物？”鸣人愣住了，“你是说……活人可以进来？”
“不止是人。”妲己收回手指，“灵兽、植物、甚至一整座山，只要你的修为足够，都可以收纳进来。这个小世界会随着你修为的增长而扩大，未来成为一方真正的洞天福地也未尝不可。”
鸣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比前世的封印空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前世那个下水道一样的封印空间，他连一乐拉面都带不进去。现在这个“小世界”，竟然能容纳活物，还能不断扩大？
“当然，这只是基础。”妲己轻描淡写地说，“哀家观你骨奇特，灵脉粗壮，虽非天生的修仙材料，但经过哀家调教，未必不能修成大道。怎么样，小狐狸——”
她顿了顿，唇边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
“可愿拜哀家为师？”
鸣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切——那些遗憾、那些未竟的誓言、那些再也无法见到的人。
他想起了雏田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博人叛逆的眼神，想起向葵的小小掌心。想起了九尾在他怀中消散的瞬间。
“师傅。”
鸣人单膝跪地，郑重地低下头。
“教我变强。”
妲己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笑意。
“倒是个爽快的孩子。好，哀家便收下你这个徒弟了。”
她伸手扶起鸣人，转头看向一旁的九尾。
“小狐狸，你呢？”
九尾的尾巴竖起：“本大爷也要修炼你说的那个……妖修之法。”
“哦？”妲己挑眉，“哀家可没说免费教。”
九尾咬了咬牙：“……你想要什么？”
妲己的笑容更深了：“叫一声师姐来听听。”
空间里安静了几秒。
鸣人看到九尾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虽然狐狸的脸上要怎么看出“脸红”他也不知道，但他就是能看出来。
“……师姐。”
九尾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妲己满意地点了点头：“乖。以后你就是哀家的师妹了。虽然入门晚了些，但念在你修行千年不易，哀家便允你叫一声师姐。”
九尾的尾巴在地上拍出一个大坑。
鸣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真心地笑。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