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死亡森林（下）
深入死亡森林的第二天，他们遇到了真正的威胁。
一条巨大的蛇从林间碾过，鳞片与树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蛇头上站着一个人——黑长发，金色竖瞳，紫色的眼影，皮肤苍白得像从来没有晒过太阳。大蛇丸。
佐助的身体僵住了。那股气比再不斩强大太多了——阴冷、黏腻、无处不在，像一条看不见的蛇慢慢缠紧脊椎。小樱的腿在发抖，苦无几乎握不住。
鸣人挡在了两人身前。“大蛇丸。”
大蛇丸的竖瞳微微眯起。“你认识我？”
“三忍之一，木叶叛忍，禁术狂人。”鸣人平静地说，“你来死亡森林，是为了佐助的写轮眼。”
大蛇丸的笑容扩大了几分，目光落在鸣人左手腕的银色手环上。那条手环在幽暗的森林里微微发着光——不是反射阳光，是自己发的光，银白色的，纯净而古老。“那股银色的力量……不是查克拉吧？”
鸣人没有回答。“佐助，小樱，退后。”
佐助咬紧牙关，拉着小樱后退。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不甘。但他没有逞强。
大蛇丸从蛇头上跃下，落地的姿态轻如落叶。他的脖子猛地伸长，头颅如炮弹般射向鸣人。潜影蛇手——袖口中同时窜出数十条毒蛇，从四面八方缠向鸣人。
“御剑术·流星。”
银色直刀脱手飞出，刀光掠过，数十条毒蛇几乎同时断成两截，蛇血在空中炸开一团猩红的雾。刀光不止，直刺大蛇丸的咽喉。大蛇丸侧身，刀光擦过他的脖颈，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舔了一下手指，笑容更加灿烂。“太好了。你果然比佐助君更有趣。”
他双手结印。巨大的蛇从鸣人脚下破土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吞没了鸣人的身影。
“鸣人！”小樱尖叫。
佐助的写轮眼瞬间开启，双勾玉在幽暗中亮起猩红的光。但他没有冲出去——因为他看到了。蛇的腹部在发光。银白色的光，从蛇腹内部透出来，越来越亮，像一轮月亮被吞进了蛇腹。
蛇发出痛苦的嘶鸣，身躯剧烈翻滚。然后——银光炸开。
巨蛇的头颅从内部被撕裂。鸣人从血雾中走出，周身流转着银蓝色的灵光——灵气与查克拉融合后的全新力量。仙法模式，初显。
大蛇丸的眼睛亮了。“这是……仙人模式？不对。比仙人模式更纯粹。这是什么力量？”
鸣人没有回答。他抬手，银色直刀从血雾中飞回，刀身上流转着银蓝色的光芒，像月光照在水上。
“仙法·流光斩。”
一刀竖斩。银蓝色的刀芒撕裂空气，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大蛇丸急速后退，被迫用潜影蛇手拉动自己横向移动。刀芒擦过他的肩膀，斩下一片衣袖，伤口边缘的细胞在接触到灵光的瞬间失去了活性。
大蛇丸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收起笑容，竖瞳中闪过认真的神色。“今天到此为止。佐助君，我们改天再见。”他咬破手指，通灵出一条巨蛇载着自己离去。临走前，他回头看了鸣人一眼。
“中忍考试结束之后，我会来找你的。漩涡鸣人。”
巨蛇消失在密林深处。佐助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不是因为战斗——他本没有参战。是因为鸣人，那个他一直以为的吊车尾，与大蛇丸正面对决，一刀退了三忍之一。大蛇丸临走前说的那句话，目标是鸣人，不是他。
小樱扶着佐助，手还在发抖，但她没有哭。
鸣人收刀入腕。银蓝色的灵光完全消散，他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只有地上那道焦黑的沟壑，还残留着仙法·流光斩的余温。
他没有追。不是追不上，是不想在死亡森林里暴露全部实力。大蛇丸还会再来的。
“走吧，去高塔。”
走了很久，佐助忽然开口。“鸣人。”
“嗯。”
“教我。变强的方法。不是大蛇丸的那种，是你的那种。”
鸣人沉默了一会儿。森林里很暗，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好。”
一个字。但佐助攥紧的拳头，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