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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之新生鸣人》 · 流域飞花

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33

第八章:波之国任务

第七班的第一次正式任务,是帮一位老找猫。

第二次任务是清理河道的垃圾。

第三次任务是帮一位大叔搬运货物。

“这本不是忍者该做的事!”小樱在第四次任务——帮村民除草时终于爆发了。她站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杂草,额头上青筋直跳。

卡卡西靠在不远处的树下,翻着《亲热天堂》,头也不抬:“D级任务就是这样。保护村庄的常和平,也是忍者的职责哦。”

“可是——”

“小樱。”鸣人蹲在田垄上,手里拔着草,声音不紧不慢,“杂草不会自己消失。总要有人来拔。”

小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气鼓鼓地蹲下来继续活。佐助面无表情地拔着草,目光偶尔扫过鸣人。自从铃铛测试之后,他对这个金发同班的观察就从未停止过。鸣人拔草的动作很稳,每一把都连拔起,泥土抖得净净,堆在田埂上整整齐齐。这种细致,不像一个吊车尾。像一个做了无数次农活的老农。

不,像一个曾经在田地里劳作过很多年的人。

佐助收回目光。他想起了鸣人在走廊里说的那句话——“我只是比你多活了一辈子。”什么意思?这个人身上有太多他看不透的东西。

当天下午,任务结束。卡卡西带着他们走进火影办公室时,三代目正抽着烟斗,面前站着一个满身酒气的老头。老头穿着皱巴巴的灰色外套,头发花白,背着一个破旧的酒葫芦,醉眼朦胧地打量着进来的三个下忍。

“这就是你派给我的保镖?”老头指着鸣人三人,语气里满是不信任,“三个小鬼头?”

“达兹纳先生,他们是木叶的正式下忍。”三代目吐出一口烟,“旗木卡卡西会担任他们的指导上忍。”

“卡卡西?”达兹纳眯着眼睛看向那个银发男人,“名声倒是听过。拷贝忍者卡卡西。”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鸣人三人身上,尤其在个头最小的鸣人身上停了停,“但这三个小鬼……最小的那个,看上去连只鸡都不死吧?”

鸣人没有说话。小樱正要反驳,被鸣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三代目的目光在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自从毕业考核之后,他一直在关注这个孩子。水门的儿子,九尾的人柱力——不,现在应该说是“曾经的人柱力”。九尾的查克拉不知为何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那银白色的光,纯净而古老,像月光凝成了实体。

他翻阅过所有能接触到的资料,没有找到任何答案。这个孩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C级任务。”三代目收回思绪,将任务卷轴推到桌面上,“护送达兹纳先生回波之国,保护他直到大桥完工。第七班,这是你们的第一个正式护卫任务。”

卡卡西接过卷轴,眯起眼睛:“C级任务啊……应该不会遇到忍者吧。”

达兹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个瞬间极短,但鸣人捕捉到了。他知道这个老头在撒谎。波之国被卡多控制,再不斩和白的雾隐叛忍二人组正在那里等着他们。前世,这一战让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忍者的残酷,也让白成为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这一次,他要改写那个结局。

出发的时间定在第二天清晨。

鸣人走出木叶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村子。火影岩上,三代目的头像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老。街道上,人们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一乐拉面馆的烟囱冒着炊烟,忍校的钟声远远传来。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到这里。不是以“木叶忍者”的身份。

“鸣人,你在看什么?”小樱回头喊他。

“没什么。”鸣人收回目光,跟上了队伍。

卡卡西走在最前面,手里依然拿着那本橙色封面的小书。佐助沉默地跟在后面,小樱时不时偷偷看佐助一眼。达兹纳走在队伍中央,酒壶不离手,走路时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一切和前世一模一样。

直到他们走到一片积水的路面。

鸣人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小樱问。

鸣人看着那片积水。阳光很好,路面其他地方都是的,只有这一片积水——像一面镜子,静静地躺在路中央。没有乌鸦。周围的树上也没有鸟。

“卡卡西老师。”他平静地说,“前面有埋伏。”

卡卡西的脚步顿住了。他合上《亲热天堂》,唯一的右眼扫向那片积水。就在这一瞬间,积水炸开。两条锁链从水花中飞出,缠绕上卡卡西的身体。锁链收紧,卡卡西的身体瞬间被切成碎片——

水花四溅。

“卡卡西老师!”小樱尖叫。

“第一个。”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两个戴着雾隐护额的忍者从水花中现身。一人身材高大,护额下是一张狰狞的面具;另一人矮小些,手臂上缠绕着带刃的锁链。雾隐暗部队的装束。

“第二个——”

锁链飞向达兹纳。

鸣人动了。

他没有像前世那样被吓得动弹不得。银白色的灵光在他周身亮起,万象手环化作银色直刀。一刀斩出,银白色的刀芒划破空气,斩在锁链上。金属碰撞的尖啸声刺破林间的寂静,锁链应声而断,断裂的刃口弹飞出去,钉在路边的树上,入木三分。

鬼兄弟中的一人瞳孔收缩。“什么——”

“佐助,保护达兹纳先生。小樱,退后。”

鸣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他的目光越过鬼兄弟,落在不远处的树林中。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道更强大的气息正在窥视。那道气息冰冷、浓烈,像雾隐村终年不散的海雾。

再不斩。

“小鬼,你——”鬼兄弟中的一人挥动剩余的那条锁链再次袭来,链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

鸣人没有回头。

“御剑术·流星。”

银色直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鬼兄弟只看到银光一闪,锁链已经断成数截,碎片叮叮当当落了一地。紧接着,刀背重重击在两人的后颈。力道精准——不至于致命,但足以让他们失去意识。两人眼前一黑,瘫软在地。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三个呼吸。

小樱捂着嘴,说不出话来。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完全看清鸣人的动作。只看到银光,只听到风声。

卡卡西从树林中走出来。被切成碎片的“卡卡西”化作一滩水渍——水分身。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鬼兄弟,目光落在鸣人身上,唯一的右眼里带着复杂的审视。

“你早就发现那片积水有问题了?”

“路面其他地方都是的。”鸣人说,“而且,没有鸟。”

卡卡西眼神一动。没有鸟——积水周围没有鸟喝水,树上也没有鸟栖息。这个细节,连他都是在被锁链缠上的瞬间才注意到的。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不过,正主还没登场。”鸣人看向树林深处。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一阵狂风卷过。树叶纷飞,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林中缓缓走出。的上身,肌肉虬结,面部缠绕着白色绷带,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背后背着一把门板大小的斩首大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铁光。

桃地再不斩。

雾隐叛忍,忍刀七人众之一,无声人术的大师。

“这不是雾隐的叛忍,桃地再不斩吗。”卡卡西掀起护额,露出左眼的写轮眼。三勾玉缓缓转动,猩红的光芒在林间明灭,“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

再不斩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鬼兄弟,然后落在鸣人身上。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兴味。

“小鬼,身手不错。那银色的刀光……不是查克拉吧?”

鸣人没有回答。

“不过,就凭你那点本事,还不够看。”再不斩抬起手,握住了背后的斩首大刀。浓雾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有生命一般吞没了林间的阳光。“雾隐之术。”再不斩的声音在雾中飘忽不定,“小鬼,你知道忍者的八大基本遁术里,哪一种最难对付吗?”

鸣人当然知道。雾隐之术本身没有伤力,但它剥夺视觉、混淆感知,是无声人术的前置。再不斩的真正招,永远藏在雾最浓的地方。

“卡卡西老师。”鸣人压低声音,“他交给你。树林里还有一个。”

卡卡西微微一愣。还有一个?他的写轮眼扫向树林深处,果然感知到了一道极淡的气息——隐藏得极好,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鸣人提醒,他很可能忽略了。

“你怎么知道?”

鸣人没有回答。他转身,向树林走去。

“等等,鸣人!”卡卡西想要阻止,但再不斩的斩首大刀已经劈了下来。

“你的对手是我,拷贝忍者卡卡西。”

刀锋与苦无碰撞,火星四溅。卡卡西被迫应战。他最后看了一眼鸣人消失在雾中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孩子,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树林深处,雾气渐薄。

鸣人停下了脚步。一个戴着雾隐暗部面具的少年从树后走出。身量纤细,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站立的姿态安静而笔挺,像一柄被擦拭得很净却从不轻易出鞘的刀。面具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但鸣人知道那双眼睛是什么颜色——棕色,温柔的棕色。

“你不应该来这里。”少年的声音清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鸣人看着他。白。那个前世为再不斩挡下雷切、死在卡卡西手中的少年。那个至死都认为自己是“工具”的温柔之人。那个让鸣人第一次对“敌人”产生深深共鸣的人。

“我来找你。”鸣人说。

白微微一愣。“找我?”

“你不是再不斩的工具。”鸣人直视着面具下的眼睛,“你是人。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梦想,自己想守护的东西。你不是任何人的工具。”

白沉默了。

良久,她抬起手,摘下了面具。

那是一张比鸣人记忆中更加清秀的脸。肤色白皙,眉眼温柔,棕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破碎的光。他的年龄看上去和鸣人相仿,但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那是在死亡边缘反复徘徊过的人,才会有的目光。

“你……认识我?”

“我认识你。”鸣人说,“前世认识你。”

白不明白“前世”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金发少年的话里,有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理解。

“再不斩先生收养了我。”白轻声说,“他给了我生存的意义。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在那个下雪的路边了。所以,我必须成为他的工具。这是我唯一的价值。”

“你的价值不是由别人来定义的。”鸣人说,“冰遁血继限界,独自一人从雾隐的追中活下来的强者——你的价值,远比你想象的大。”

白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怎么知道……冰遁?”

鸣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跟我走,白。不是作为工具,而是作为同伴。有一个地方,需要你的力量。”

白看着鸣人伸出的手。他想起了那个下雪的夜晚。他蜷缩在路边,手指冻得发紫,以为自己会像野狗一样死去。然后再不斩出现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小鬼,想活下去就跟上来。”

从那天起,他告诉自己:你是再不斩先生的工具,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可是,如果……如果工具也可以有选择呢?

“我……”白的声音颤抖了。

就在这时,树林外传来卡卡西的声音——“雷切!”

尖锐的鸟鸣声撕裂了雾气。那是千鸟齐鸣的声响,雷电属性的查克拉被压缩到极致时发出的尖啸。白猛地抬头,棕色的眼瞳里涌出恐惧。“再不斩先生!”

他转身就要冲出去。

鸣人比他更快。

银白色的灵光在鸣人周身炸开,炼气期三重的全部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他化作一道残影,抢在白之前冲出了树林。训练场的空地上,卡卡西的雷切正刺向被忍犬制服再不斩。雷光在卡卡西掌心凝聚成刺目的白球,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颤抖。

鸣人挡在了再不斩身前。

雷切在他前停下。雷电的光芒照亮了鸣人的脸,也照亮了他身后再不斩震惊的眼神。雷光在鸣人前闪烁,距离他的心脏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让开,鸣人!”卡卡西低吼,写轮眼在雷光中明灭。

“卡卡西老师。”鸣人平静地说,“这两个人,不是我们的敌人。”

“你在说什么——”

“再不斩和白,被人利用了。真正的敌人是卡多。”鸣人的目光越过卡卡西,落在远处的海面上,“他已经带着雇佣兵来了。如果再不斩死在这里,卡多就会血洗波之国。”

仿佛在验证他的话,海面上出现了数十艘船。每艘船上都站满了手持武器的雇佣兵,刀剑在阳光下反射着杂乱的光。最前面的船头上,一个矮胖的男人正用望远镜看着这边——卡多。他穿着昂贵的西装,手指上戴满戒指,脸上挂着令人不适的笑容。

再不斩的脸色变了。“卡多……那个,想黑吃黑?”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付钱。”鸣人头也不回地说,“你只是他用来消耗木叶忍者的一枚弃子。等你我两败俱伤,他再带人来收拾残局。无论我们谁赢,他都是最后的赢家。”

再不斩沉默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但他太想攒够钱重新建立雾隐村了,太想回到那个他曾经背叛的村子,用自己的方式洗刷耻辱。所以他选择了忽略那些疑点,假装自己和卡多之间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再不斩沙哑地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鸣人转过身,看着这个浑身缠满绷带、被忍犬咬住双臂动弹不得的男人。雾隐的鬼人,忍刀七人众,无声人术的大师。但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被利用到了最后一刻的弃子。

“因为白希望你活下去。”

再不斩的身体微微一震。

白从树林中冲出来,跪在再不斩身边。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清秀的脸,棕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再不斩血迹斑斑的面容。

“再不斩先生……我不想你死。”

再不斩看着白。这个他从路边捡来的小鬼,这个他当作工具使唤了多年的小鬼,第一次说出了“不想你死”这样的话。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人。在那个下雪的夜晚,他给了白一个生存的理由。但从那天起,白也给了他一个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蠢货。”再不斩闭上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死了。”

鸣人嘴角微微扬起。

“卡卡西老师,收起雷切吧。”他说,“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卡卡西盯着鸣人看了几秒。雷光在他掌心明灭不定,写轮眼中的三勾玉缓缓转动。然后他缓缓收回雷切,护额重新遮住左眼。忍犬松开了再不斩。

“回去之后,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一定。”

鸣人转身,面向海面上那数十艘船。卡多的雇佣兵们已经靠岸,黑压压的人群涌上码头,刀剑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至少有上百人。

再不斩挣扎着站起来,白扶着他。他的右臂还在流血,但左手已经握住了斩首大刀的刀柄。

“小鬼,你能打几个?”再不斩问。

鸣人想了想。“全部。”

再不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那笑声沙哑而狂放,带着一个叛忍被到绝境时迸发的疯狂。笑完之后,他扛起斩首大刀,绷带下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有意思。那就一起上吧。”

白也笑了。那是一个极淡的笑容,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她双手结印,修长的手指翻飞如蝶。空气中的温度骤降,雾气凝成冰晶。

“冰遁·千水翔。”

无数冰晶凭空凝结,化作漫天冰针,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白的手指向前一点,冰针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地射向码头上的雇佣兵。

鸣人抬起左手,万象化作银色直刀。

“御剑术·八剑流光。”

一刀化八。八道银光在雇佣兵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兵器断裂,膝盖中剑,一片哀嚎。飞剑的速度太快,雇佣兵们甚至看不清攻击从何而来,只看到银光一闪,手中的刀剑已经断成两截。

再不斩单手挥动斩首大刀,冲入人群。他的右臂还在渗血,但每一刀挥出,都带起一片血光。卡卡西站在后方,看着这三个本该互为敌人的人并肩作战。

白制造冰墙挡住侧翼的冷箭,鸣人的飞剑在空中截试图绕后的敌人,再不斩正面碾压,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戮机器。三个人的配合虽然生疏,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卡卡西沉默地看着这一幕。这个画面,他见过。当年,带土也是这样挡在他身前,然后说——“白牙之子,我来开路。”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刚才还握着雷切,刺向再不斩的心脏。如果没有鸣人挡住,他已经了一个人。一个被利用的人。一个……和自己一样,被过去困住的人。

“老师!”小樱的声音惊醒了他,“小心!”

卡卡西抬起头。一个雇佣兵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举起长刀劈下。他侧身避开,反手将对方击晕。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冲入战场。写轮眼在护额下睁开,猩红的光芒再次亮起。

第七班的第一次C级任务,演变成了一场小型战争。但这也是第一次,卡卡西在战斗中没有想起带土的脸。因为眼前有更重要的人需要守护。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卡多的雇佣兵人数虽多,但大多是乌合之众——流浪武士、叛逃的下忍、在黑市讨生活的亡命之徒。在鸣人的御剑术、白的冰遁和再不斩的斩首大刀三重打击下,很快便溃不成军。当最后一排雇佣兵扔下武器转身逃向海边时,码头上已经横七竖八倒满了呻吟的人。

卡多本人想乘船逃跑。他肥胖的身体在沙滩上跑得跌跌撞撞,西装被海水浸透,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再不斩一刀劈断了桅杆,船帆轰然倒塌,将卡多压在了甲板上。他猪般地嚎叫着,被再不斩揪着领子拖回岸上。

波之国的村民们聚集在码头,沉默地看着这个压榨了他们多年的恶霸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沙滩上。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同一种东西——压抑了太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

鸣人收剑入腕,银光重新化作手环。

达兹纳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卡多面前。他的手在颤抖,老泪纵横。“这座桥……这座桥不是为了我一个人的野心。是为了波之国所有人。”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卡多,你永远不会明白。”

卡多被村民们带走了。等待他的是波之国自己的审判。

鸣人转头看向再不斩和白。再不斩靠着斩首大刀坐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没有处理的意思,只是沉默地看着大海。白跪坐在他身旁,纤细的手指握着那张暗部面具,指节微微泛白。

鸣人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沙滩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碎裂的兵器、冻结的冰晶、飞剑犁出的沟壑。海水漫上来,将这些痕迹一点点抹去。

“大桥会继续修。”鸣人说,“等桥通了,波之国就不再是孤岛了。”

再不斩没有说话。

白抬起头,棕色的眼瞳里映着海面上的粼光。“你之前说,有一个地方需要我的力量。”她轻声说,“是什么地方?”

鸣人看着这个温柔得不像忍者的少年。“涡之国。”

白的眼睛微微睁大。“涡之国……那个被灭国的漩涡一族?”

“嗯。我正在重建它。”鸣人伸出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银白色的灵气印记,“白,你体内有漩涡一族的远亲血脉。你的冰遁,本质上是风与水两种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极致融合。这不是‘工具’的能力,是血脉的馈赠。”

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很小,皮肤白皙,骨节分明。这双手曾经只用来人,但也可以用来守护。

“再不斩先生……”白轻声开口。

“去吧。”再不斩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白猛地抬头。

再不斩依然看着大海,绷带下的脸看不清表情。“我捡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比了一个高度,“瘦得像一把柴火。那时候我想,这小鬼活不过冬天。但你活下来了,还学会了冰遁,帮我了很多人。”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一直以为,你会作为我的工具死去。就像忍者该有的样子。”再不斩顿了顿,“但那个小鬼说得对。你不是工具。”

白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我从雾隐叛逃的时候,以为自己背叛的是村子。后来我才知道,我背叛的是那个把人当工具的体制。”再不斩终于转过头,看着白,“如果你有别的路可以走,那就走吧。不用活成我的样子。”

白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向再不斩鞠了一躬。然后他转向鸣人,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触碰了那枚银白色的灵气印记。印记融入他的掌心,化作一道温凉的气息,流淌进他的经脉。

那一刻,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仿佛在风雪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踏进了一间生着炉火的屋子。

“契约成立。”鸣人收回手,“从今天起,你是涡之国的人了。”

白擦了擦眼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那是鸣人两世以来第一次看到白笑。很好看。

再不斩站起身来,将斩首大刀扛在肩上。“大桥修好之前,我会留在这里。算是还那个老头的人情。”他看了一眼远处被村民们围住的达兹纳,转身走向码头相反的方向。

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

“白。”

“在。”

“活着。”

白的声音哽住了。“……是。”

再不斩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鸣人看着那个扛着大刀的高大背影,忽然想起前世再不斩临死前对白说的那句话——“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和你去同一个地方。”前世他没有机会。但这一次,至少白活下来了。而再不斩也活着,虽然依然孤身一人,但他知道白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对于一个叛忍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慰藉。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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