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归途
马蹄踏碎雾珠的声响在死寂的旷野里格外清晰，暗涌伏在马背上，口的伤口被颠簸得阵阵抽痛，却死死攥着怀里那枚发烫的海螺碎片。碎片的纹路已经黯淡下去，可残留的冰冷气息仍像针一样扎进皮肤，与聚灵玉在经脉里留下的余温反复冲撞，激得他指尖不停颤抖。
“再快点！”林烈的吼声被雾气揉碎，他勒着马缰的手青筋暴起，枣红色的马已经跑出了汗，鬃毛上凝结的白霜混着汗珠滚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湿痕。阿海缩在林烈身前，小手紧紧抓着马鞍，突然指着前方尖叫：“雾！雾变颜色了！”
暗涌猛地抬头，只见原本淡蓝的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边缘泛起诡异的紫晕，像被墨汁染透的棉絮，朝着他们席卷而来。更可怕的是，雾气里传来密集的“沙沙”声，不是海尸的嘶吼，而是无数细小肢体摩擦的响动。
“是雾里的光点！”暗涌嘶吼着翻身下马，银白能量瞬间布满全身，“它们聚集起来了！”他刚说完，雾气前沿就冲出一群拳头大小的生物——那是被光点寄生的海虱，外壳泛着银光，口器里满是漆黑的汁液，密密麻麻地朝着马匹扑来。
林烈反应极快，立刻将阿海护在身后，长弓连拉，三支涂满艾草膏的箭矢同时射出，箭矢穿透海虱群，艾草的浓烟瞬间炸开，烫得海虱纷纷落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这些东西怎么追上来的？”他一边射箭一边大喊，手臂上的伤口被动作牵扯，渗出血珠。
“是碎片！”暗涌挥刀砍碎几只漏网的海虱，刀刃上的银白光芒将海虱烧成灰烬，“它们能感知碎片的能量！”他突然想起什么，将碎片塞进阿海怀里，“用你的渔服包起来，海水的气息能掩盖它！”
阿海慌忙扯下身上的粗布渔服，将碎片层层包裹，塞进腰间的防水皮囊里。奇迹般的，雾气里的沙沙声慢了下来，那些海虱像是失去了目标，在原地乱撞。暗涌抓住机会，将两匹马的缰绳塞给林烈：“你带阿海先走，我引开它们！”
“不行！”林烈刚要反驳，就被暗涌推得一个趔趄，“聚落不能没有报信的人！我有聚灵玉的能量，能脱身！”暗涌说着，突然朝着雾气最浓的地方跑去，故意将银白能量释放到最大，像一盏明灯在雾中亮起。
海虱群果然被吸引，黑压压地追着暗涌而去。林烈咬了咬牙，狠狠一甩马鞭：“坐稳了！”两匹马朝着聚落的方向狂奔，阿海回头望去，暗涌的身影在紫雾里越来越小，只能看到银白的光芒在雾中闪烁。
暗涌在雾中灵活穿梭，他知道这些寄生海虱没有智慧，只靠能量感知追踪。他故意绕着圈子，将海虱群引向西侧的盐碱地——那里没有植被，地面全是坚硬的盐壳，不利于这些细小生物隐藏。跑着跑着，他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轻微震动，不是海虱造成的，而是更沉重的脚步声。
他猛地停住脚步，银白能量在眼前凝成屏障。雾气被屏障推开，三只高大的海尸出现在眼前——它们比之前的海尸更粗壮，皮肤像老树皮一样粗糙，四肢的蹼已经进化成锋利的爪子，头部的鱼鳃一张一合，喷出带着紫雾的气息。最骇人的是，它们的口都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正是阿海提到的碎片。
“能量节点……”暗涌低声自语，他终于明白，这些海尸是海螺怪物的“触角”，负责引导雾中的光点。他握紧短刀，刚要冲上去，就看到为首的海尸突然抬起手臂，口的晶石发出紫光，雾气里的海虱瞬间像疯了一样扑来，形成一道黑色的浪。
暗涌将银白能量集中在刀刃上，猛地劈出一道光刃，光刃穿透海虱群，砍在为首海尸的晶石上。“当”的一声，晶石裂开一道缝隙，海尸发出痛苦的嘶吼，爪子带着风声抓来。暗涌侧身躲开，刀刃划过海尸的脖颈，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这些海尸的皮肤比普通海尸坚硬数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马嘶，暗涌回头一看，林烈竟然带着阿海折了回来，两匹马的马蹄下都绑着点燃的艾草束，浓烟将周围的雾气驱散了一片。“你疯了！”暗涌大喊。
“要走一起走！”林烈的箭矢精准地射向海尸的眼睛，“阿海说前面有个废弃的盐场，有石墙可以防御！”阿海趴在马背上，指着左侧的方向：“就在那边！我爹以前带我去过！”
暗涌不再犹豫，砍退身前的海虱，朝着盐场的方向跑去。林烈和阿海骑着马在两侧掩护，艾草的浓烟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海虱的追击。三只海尸在后面紧追不舍，口的晶石不断发出紫光，雾气被它们引着，像一张大网慢慢收拢。
跑了大约半刻钟，一座残破的石墙出现在眼前，那是废弃盐场的围墙，虽然塌了大半，但剩下的部分足够遮挡。林烈先将阿海抱下马，让他躲在石墙后面，然后转身和暗涌并肩作战。“这些海尸的弱点是口的晶石！”暗涌喊道，他刚才的攻击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林烈点头，将长弓换成宽刃砍刀，“你吸引它们的注意力，我来攻击晶石！”他说完，突然朝着右侧的海尸冲去，砍刀劈向海尸的膝盖。海尸重心不稳，弯腰的瞬间，暗涌的短刀带着银白光芒刺向它口的晶石，“噗”的一声，晶石碎裂，海尸的身体瞬间软下去，化作一滩黑水。
另外两只海尸见状，立刻分左右包抄过来。暗涌将银白能量注入地面，一道光墙升起，挡住左侧海尸的攻击，同时大喊：“阿海！把艾草粉扔过来！”阿海连忙从马背上的布袋里抓出一把艾草粉，朝着右侧海尸扔去。艾草粉落在海尸身上，立刻燃起淡绿色的火焰，海尸发出凄厉的惨叫，动作慢了下来。
林烈抓住机会，一跃而起，砍刀狠狠劈在海尸的晶石上，晶石应声而碎。剩下的一只海尸见同伴都被解决，转身就要逃进雾气里。暗涌怎么可能放过它，银白能量顺着地面蔓延过去，像锁链一样缠住海尸的脚踝。海尸摔倒在地，暗涌冲上去，短刀直接刺穿了它的晶石。
解决完海尸，三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石墙后面。阿海递过来水袋，暗涌喝了一口，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裂出血。“这些海尸和之前的不一样，”林烈擦着砍刀上的黑水，“它们像是被控的士兵。”
暗涌拿出阿海怀里的碎片，碎片已经彻底冷却，纹路里残留着一丝紫光。“海螺怪物只是个信号塔，”他低声说，“真正的控者，是海面上那支军队的核心。”他突然想起阿海说的传说，“你之前说的‘海神怒’，是什么意思？”
阿海蜷缩在石墙边，眼神有些恐惧：“老渔民说，海里有海神，要是有人惊动了它，它就会派海怪来惩罚人类。以前我以为是骗小孩的，直到看到那些东西……”他顿了顿，“我爹说，十年前有艘大船在东边海域沉没，船上装着很多黑色的石头，和你手里的碎片很像。”
暗涌和林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十年前，正是黑风谷出现第一块晶石的时间。“这些碎片不是海里的，”暗涌肯定地说，“它们和黑风谷的晶石同源，是被人带到海里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声，是聚落的号！三人精神一振，立刻起身准备出发。林烈检查了一下马匹，发现其中一匹马的后腿被海虱咬伤了，跑起来有些跛。“我带阿海先回去，”林烈说，“你骑着另一匹马，尽量赶在雾气封锁道路前到聚落。”
暗涌点头，翻身上马。他看了一眼阿海，将怀里的艾草膏递给她：“照顾好自己。”然后朝着聚落的方向疾驰而去。雾气还在蔓延，但他能感觉到，聚灵玉的能量在和聚落方向的某种力量呼应，那是聚落的守护大阵，由十位异能者共同维持。
骑马跑了大约一个时辰，聚落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让暗涌松了口气的是，聚落周围的防御已经布置好了——高大的木栅栏外挖了深深的壕沟，沟里铺满了艾草和硫磺，异能者们站在栅栏上，手里握着武器，神情肃穆。
“是暗涌！”栅栏上有人大喊，立刻放下了吊桥。暗涌骑马穿过吊桥，刚下马就被白长老扶住。白长老的脸色很凝重，看到暗涌身上的伤口，皱了皱眉：“怎么样？看到海面上的东西了吗？”
“是海尸军队，数量至少上万。”暗涌跟着白长老走进聚义堂，堂里已经聚集了聚落的核心成员，“它们由一个核心控，意识是连接在一起的，而且能通过雾气里的光点吸收能量。”他将海螺碎片和自己的发现一一说明，包括阿海提到的十年前的沉船事件。
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聚落总共只有三百多人，异能者不到五十，要对抗上万的海尸军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黑风谷的控者我们还没解决，又来一个海里的，”一个络腮胡大汉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子没法过了！”
“慌什么！”白长老厉声呵斥，“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暗涌，你说这些海尸的弱点是口的晶石？”暗涌点头：“是的，晶石是它们的能量来源，打碎晶石就能死它们。而且艾草和异能者的能量都能克制它们。”
白长老沉思片刻，站起身来：“所有人听令！木系异能者立刻加固栅栏，在栅栏上缠绕艾草；火系异能者负责准备火种，随时点燃壕沟里的硫磺；水系和金系异能者组成先锋队，在聚落外三里处建立防线；感知系异能者分成三组，轮流监控雾气的动向！”
命令一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暗涌刚想跟着出去，就被白长老叫住了。“你的能量和聚灵玉融合得怎么样了？”白长老问。暗涌试着调动体内的能量，银白光芒比之前更亮了：“差不多能完全掌控了。”
白长老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聚灵玉，和暗涌吞下去的那半块正好吻合。“这是聚灵玉的另一半，”白长老将锦盒递给暗涌，“当年发现聚灵玉时，它就已经碎成两半，这半块一直在我这里。现在看来，只有你能让它发挥作用。”
暗涌接过聚灵玉，两半玉块在他手中自动贴合在一起，发出温暖的光芒，顺着他的手掌融入体内。瞬间，他的感知力暴涨，不仅覆盖了整个聚落，还延伸到了海面上——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支庞大的海尸军队，它们正缓慢地靠近，队伍的最前方，是一只巨大的、像章鱼一样的海尸，它的头部嵌着一块篮球大小的黑色晶石，正是所有海尸的核心。
“核心是一只章鱼海尸，”暗涌睁开眼睛，脸色凝重，“它的晶石能量很强，能控周围的雾气和光点。而且我发现，雾气不仅能隐藏它们的行踪，还能增强它们的力量。”
白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暗涌，你的感知力现在能覆盖多远？”“大约十里。”暗涌回答。“很好，”白长老说，“你负责指挥感知系异能者，一旦发现海尸靠近，立刻发出信号。”
暗涌刚走出聚义堂，就看到林烈和阿海回来了。阿海正被几个孩子围着，讲述他们遇到的危险。林烈看到暗涌，立刻走了过来：“防线已经建好了，但是我们的艾草和硫磺不多了，最多只能支撑三天。”
暗涌皱了皱眉，这确实是个大问题。艾草和硫磺是克制海尸的关键，如果用完了，防线就会崩溃。“渔村附近的艾草很多，”阿海突然走过来说，“我知道那里有大片的野生艾草，足够我们用了。”
“不行，太危险了。”暗涌立刻拒绝，渔村现在已经被雾气笼罩，里面全是海尸。“我和阿海一起去，”林烈说，“我们速去速回，不会有问题的。”暗涌想了想，点头同意了：“我派两个感知系异能者跟着你们，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
安排好林烈和阿海的行程，暗涌来到聚落的瞭望塔上。感知系异能者们正集中精神监控雾气，看到暗涌上来，纷纷起身行礼。“怎么样？雾气有什么变化吗？”暗涌问。“回大人，雾气的速度变慢了，”一个年轻的感知系异能者回答，“而且里面的光点越来越密集，像是在积蓄能量。”
暗涌闭上眼睛，感知力再次延伸出去。他看到雾气里的光点正在不断融合，形成一个个篮球大小的光团，这些光团被海尸吸收后，它们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口的晶石也更亮了。“不好，它们在强化自身！”暗涌睁开眼睛，“立刻发出一级警报，让所有异能者做好战斗准备！”
警报声响起，聚落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异能者们纷纷跑到自己的岗位上，普通村民则躲进了预先挖好的地窖里。暗涌站在瞭望塔上，看着远处越来越浓的雾气，心里充满了不安。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仅关乎聚落的存亡，更关乎整个沿海地区的安危。
就在这时，感知系异能者突然大喊：“大人！雾气动了！朝着我们这边来了！”暗涌立刻望去，只见淡蓝色的雾气像水一样涌来，边缘的紫晕越来越深，里面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像千军万马在行进。
“通知先锋队，准备迎敌！”暗涌大喊。瞭望塔上的信号兵立刻点燃了红色的信号弹，信号弹在雾中炸开，像一朵鲜艳的花。远处的先锋队看到信号，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水系异能者将水凝聚成冰，挡住雾气的去路，金系异能者则在冰墙上镶嵌了锋利的金属刺。
雾气很快就冲到了冰墙前，无数海尸从雾中冲了出来，它们的身体比之前看到的更加强壮，口的晶石发出紫光，嘴里嘶吼着，朝着冰墙扑来。“放箭！”先锋队的队长大喊，无数涂满艾草膏的箭矢射向海尸群，海尸纷纷倒下，但更多的海尸涌了上来，撞在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暗涌在瞭望塔上看得清清楚楚，他发现这些海尸只是前锋，真正的主力还在雾气后面。“火系异能者，点燃壕沟！”暗涌大喊。信号兵立刻点燃了黄色的信号弹，栅栏后的火系异能者看到信号，立刻将火种扔进壕沟里。硫磺和艾草瞬间燃烧起来，形成一道火墙，将冲过冰墙的海尸烧成了灰烬。
战斗异常激烈，海尸像不怕死一样不断冲锋，冰墙很快就被撞出了一道裂缝。暗涌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从瞭望塔上跳下来，银白能量布满全身，朝着先锋队跑去。“让我来！”暗涌大喊，他冲到冰墙前，将体内的能量注入冰墙，冰墙瞬间变得更加坚固，还长出了无数冰刺，刺穿了靠近的海尸。
先锋队的异能者们看到暗涌，士气大振，纷纷发动异能攻击海尸。水系异能者将海水引过来，冻成冰块砸向海尸群；金系异能者控金属刺，不断收割海尸的生命；火系异能者则在海尸群中制造火海，阻止它们靠近。
就在这时，雾气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嘶吼，暗涌的脸色瞬间变了——是那只章鱼海尸的声音！他抬头望去，只见雾气分开一条通道，一只巨大的章鱼海尸走了出来，它的身体有房子那么大，八条粗壮的触手上布满了吸盘和尖刺，头部的黑色晶石发出刺眼的紫光，无数海尸在它周围，像是在保护它。
章鱼海尸的触手猛地一挥，一道紫色的能量波朝着冰墙袭来，冰墙瞬间碎裂，无数异能者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不好！”暗涌大喊，他立刻将银白能量凝聚成盾，挡住了后续的能量波。“所有人撤退到栅栏后！”暗涌嘶吼着，扶起身边受伤的异能者，朝着聚落的方向退去。
章鱼海尸的触手再次挥舞，抓住了几个跑得慢的异能者，将他们塞进嘴里。暗涌看得目眦欲裂，他将体内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银白光芒像一把利剑，朝着章鱼海尸的头部刺去。章鱼海尸察觉到危险，立刻用触手挡住，银白光芒刺穿了触手，留下一个巨大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喷出来。
章鱼海尸发出痛苦的嘶吼，头部的晶石光芒更盛，雾气里的光点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箭，朝着暗涌射来。暗涌避无可避，只能将能量凝聚在前。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聚落方向射来，挡住了光箭——是白长老！
白长老飞到暗涌身边，手里握着一法杖，法杖顶端的宝石发出金色的光芒。“你不是它的对手，”白长老说，“我们一起上。”暗涌点头，和白长老并肩站在一起，银白光芒和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朝着章鱼海尸冲去。
章鱼海尸的触手指向他们，无数海尸涌了上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暗涌和白长老对视一眼，同时发动异能，光芒将海尸群扫倒一片。他们一步步朝着章鱼海尸靠近，章鱼海尸的晶石发出紫光，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林烈和阿海带着一群人回来了，他们的马背上装满了艾草，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拿着渔叉的渔民——是阿海召集的，渔村的幸存者。“暗涌！我们回来了！”林烈大喊，他将艾草扔给身边的异能者，“足够我们用了！”
暗涌看到援军，精神一振。他和白长老同时发动最强的异能，银白和金色的光芒融合成一道光柱，朝着章鱼海尸的晶石射去。章鱼海尸想要躲避，却被林烈射出的箭矢钉住了触手，动弹不得。光柱精准地击中了晶石，晶石瞬间碎裂，章鱼海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慢慢倒下，化作一滩黑水。
章鱼海尸一死，周围的海尸瞬间失去了控制，变得混乱起来。异能者们趁机发动攻击，海尸纷纷倒下。暗涌松了口气，刚想休息，就感觉到海面上传来更强烈的能量波动，雾气再次变得浓稠，比之前更甚。
他抬头望向海面，只见雾气里出现了无数巨大的影子，比刚才的章鱼海尸还要大。暗涌的感知力告诉他，这些影子只是先头部队，真正的海尸军队，才刚刚到达海岸线。
白长老走到暗涌身边，看着远处的雾气，眼神坚定：“看来，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暗涌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短刀，银白光芒在刀刃上再次亮起。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但他不会退缩——为了聚落，为了所有幸存者，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