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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21

镇国长公主赵晗奉诏监国的旨意,以雷霆之势迅速颁行天下。

朝堂之上,虽有暗流,但明面上,无人敢再置喙,玉玺是真的,首辅与几位重臣的见证是真的,皇帝的病情与无法理政也是真的。

至于那份诏书是否真是皇帝清醒时所授,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握诏书与玉玺、展现出铁腕手段、且与皇后形成稳固同盟的镇国长公主,已然是这风雨飘摇的帝国,最名正言顺、也最具实力的掌控者。

苏妄监国后的第一道政令,便是为沈家。

诏书明发,言镇国公沈巍,于北境之战中,“虽有小瑕,然忠勇盖世,舍身救驾,功在社稷”,其“年迈伤病”实乃为国鞠躬尽瘁所致。着即加封太师,晋一等公爵,赐丹书铁券,享双俸,于府中荣养。

其子侄旧部,凡于北境有功、无大过者,各有封赏擢升,原北境防务,仍由沈家旧部中德才兼备者暂领,待局势稳定再行调整。

这道诏令,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因沈巍被夺权而动荡的北境军心,也安抚了朝中那些因皇帝病重、柳家倒台而惶惶不安的武将及与沈家交好的文臣。

沈家不仅没有倒,反而因救驾之功,更上一层楼,恩宠更胜往昔。那些之前攀附柳家、落井下石之人,则惊惧不已,开始想方设法弥补、转投。

紧接着,是整肃朝纲。以柳承宗“教女无方、治家不严、北境代职期间多有疏漏”为由,削职夺爵,其党羽或贬或黜,柳氏一族声势一落千丈。

空出的位置,迅速被苏妄与沈清韫暗中考察、或由沈家、宗亲、清流中提拔的可靠之人填补。一系列人事变动,快而不乱,既有雷霆手段,又留有余地,让观望者见识了这位“病弱”长公主深不可测的政治手腕与掌控力。

内宫之中,柳贵妃已打入冷宫,其党羽被彻底清洗。凤仪宫威严重,皇后沈清韫辅佐监国,协理六宫,处事公允,赏罚分明,渐有母仪天下、统御后宫之气象。

而镇国长公主虽居监国之位,却并未另辟宫殿,仍以凤仪宫偏殿养病为由,与皇后同住一宫。对此,朝野虽有微词,但一则长公主体弱,需皇后就近照料理由充分;二则皇后与其同住一宫便于商议国事;三则见识过长公主手段后,无人敢在明面上非议这对已然权倾朝野的姐妹。

表面看来,帝国正从皇帝病重的阴霾中走出,在新任监国与皇后的协力下,艰难而平稳地过渡。

这,御书房。

苏妄屏退了左右,只留沈清韫在侧。她拿起那份由首辅赵大人执笔的监国诏书副本,指尖在“朕之同气,性秉淑慧,睿智天成,虽体弱多病,然仁孝端方,深明大义,堪为天下楷则”几行字上轻轻划过,琉璃色的眸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讥诮。

“清韫,你看这诏书,文采如何?”她将诏书递给沈清韫。

沈清韫接过,仔细看了一遍,她如今已能大致看懂这诏书中隐含的机锋与褒扬,点头道:“赵阁老文笔老辣,将你夸得天花乱坠,却又句句落在‘体弱’、‘仁孝’、‘堪为楷则’上,既给了你监国的名分,又暗含了你是因‘仁孝’和‘皇帝信重’才得此位,而非自身有经天纬地之才,更隐晦地提醒百官,你终究是女子,且‘体弱’。”

“观察入微。”苏妄赞许地点头,随即轻笑一声,那笑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意,“不过,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份让他费尽心思润色、以为能左右后世评价的诏书,从头到尾,每一个字,包括玉玺的印迹,都是我伪造的。赵珩昏迷前最后几天神志不清时盖下的空白诏书和玉玺,正好派上用场。”

沈清韫心中微震。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苏妄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伪造诏书”这等滔天大事,还是让她心起伏。她看向苏妄,对方正倚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中,姿态慵懒,脸色依旧带着病弱的苍白,可那双眼睛,清明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迷雾,掌控一切局势。

苏妄转了话题,“赵阁老他们,未必全信这诏书,不过是顺势而为,各取所需。他们需要一面稳住局面的旗帜,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至于以后……”她眸光转深,“这旗帜要不要一直举着,就看他们识不识趣了。”

沈清韫了然,政治的本质便是权衡与交换。如今苏妄手握“大义”名分,掌控宫禁,又有沈家支持,已然立于不败之地。那些老臣纵然心中存疑,在既定事实和强大实力面前,也只能选择。

“父亲前递了密折进来,谢恩之余,也提醒我们,朝中有些老古板,对你我同住一宫,颇有微词。虽然不敢明言,但暗地里,恐怕在酝酿着,要为你选驸马。”沈清韫放下诏书,走到苏妄身边,拿起墨条,为她慢慢研墨,语气平静,但微微抿起的唇角,泄露了一丝不悦。

“驸马?”苏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挑眉看向沈清韫,眼中带着戏谑,“怎么,皇后娘娘吃味了?”

沈清韫研墨的手一顿,耳微热,瞪了她一眼:“谁吃味了?我是担心那些朝臣借题发挥,扰你清静,也对你不利。”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如今是监国,身份尊贵,又无夫家,他们自然会动心思。若能尚主,便是皇亲国戚,权势更进一步。那些家族,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苏妄看着她强作镇定、实则眼底暗藏酸涩的模样,心头微软。她伸手,握住沈清韫研墨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坐在自己椅子的扶手上。

“清韫,”苏妄仰头看着她,琉璃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声音轻柔而坚定,“我若要嫁人,早在及笄之年便嫁了,何须等到今,坐上这监国之位?”

她微微一顿,“我赵晗此生,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至于驸马……”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谁想当,让他来试试,看看是他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刀快。”

沈清韫心头一颤,因她话语中的意,更因那句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她知道苏妄说的是真的,从那个惊心动魄的吻,从这些时朝夕相处的点滴,从她看向自己时,那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温柔。

“可是,人言可畏,朝堂非议……”沈清韫蹙眉。她不怕自己担上狐媚惑主、勾引皇姐的骂名,但她怕苏妄因她而声名受损,怕这来之不易的权柄因私德有亏而动摇。

“人言?”苏妄嗤笑,指尖把玩着沈清韫垂落的一缕发丝,“清韫,你记住。当我们足够强大时,人言便只是败犬的哀嚎。当我们掌握规则时,我们便是规矩本身。”

“至于朝堂非议……”她眸光转冷,“正好,我也需要个由头,清理一些不长眼、还活在旧梦里的蠹虫。他们若敢拿驸马说事,我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沈清韫看着苏妄眼中那睥睨自信的光芒,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与骄傲。这就是她选择的人,强大,冷静,谋定后动,又对她有着独一无二的温柔与占有。

她忽然俯身,在苏妄微讶的目光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退开些许,凤眸中掠过一丝狡黠与坚定。

“我信你。”她低声道,“但,也不能总是让你挡在前面。”

苏妄挑眉:“嗯?”

沈清韫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御书房的门边,对外面守着的宫人道:“本宫与长公主有要事相商,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宫人恭敬应声,将殿门轻轻合拢。

沈清韫转身,走回苏妄身边。她没有再坐回扶手,而是直接,分开双腿,面对面地,跨坐到了苏妄的腿上。

苏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琉璃色的眸底骤然转深,燃起两簇幽暗的火苗。“清韫?”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清韫脸颊绯红,呼吸微促,但那双凤眸却勇敢地直视着苏妄,里面不再是平的端庄持重,而是漾动着勾人心魄的春水与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媚意。

她伸手,轻轻解开了自己皇后常服最上面的两颗盘扣,露出了一小截雪白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

“让我检查,你的身和心,是否被本宫占满了。”

苏妄的呼吸彻底乱了。

…………

“……好好检查一下,皇后娘娘是真的,把本宫的身心都‘占满’了。”

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探索,……。

她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短促的气音,随后,熟悉的感知与清晰的意识便离她远去,如同坠入温暖的深海,只剩一片朦胧的眩晕。她不知何时攥紧了她肩头的衣服,在那阵席卷一切的悸动中,彻底交出了主导权。

不知过了多久,浪终于缓缓退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紊乱的呼吸。苏妄搂着怀中彻底脱力的人,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发丝。

沈清韫将脸埋在她颈窝,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彼此紧贴的口下,心跳如擂鼓,一声声,敲在耳膜上。

“检查完了?”苏妄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满足。

沈清韫将滚烫的脸埋在她颈窝,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情欲沙哑。

“结论是?”苏妄不依不饶,指尖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轻轻划着圈。

沈清韫羞得不行,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才闷声道:“占满了,全都是我……”

苏妄低低地笑了起来,腔震动,带着餍足与愉悦。

“那,以后再有不开眼的,提起什么驸马?”苏妄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琉璃色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独占欲。

沈清韫看着她,心中最后一丝因身份、礼教而产生的忐忑与不安,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主动凑上去,吻了吻苏妄的唇,凤眸中闪烁着与她如出一辙的、清亮而坚定的光芒。

“我便告诉他们,”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如同誓言。

“镇国长公主,是本宫的。”

“谁敢觊觎,本宫便诛他九族。”

苏妄看着她眼中那为自己而燃起的、近乎霸道的占有火焰,心中被巨大的满足与爱意填满。她收紧手臂,将人紧紧地拥入怀中。

“好,我的皇后娘娘。”

“那这江山,你我共治。”

“这流言蜚语,你我共担。”

“此生此世,你我共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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