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屋内的灵气渐渐趋于平缓,林尘缓缓收功睁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经过一夜修炼,一块中品灵石的灵气已被他尽数吸收,引气境三层的基愈发稳固,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口的暗金色枯骨也早已停止异动,恢复了往的冰凉沉寂。
他长舒一口气,起身时只觉得浑身轻盈,身上的伤口也愈合了大半,连经脉的不适感都消散了许多。来不及欣喜,他便快步走向草堆,心中记挂着熟睡的妹妹,想要看看她是否睡得安稳。可刚走到草堆旁,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脏猛地揪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林晚依旧蜷缩在草堆上,双目紧闭,可小脸却泛着不正常的淡金色光晕,周身萦绕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气息,与他口暗金色枯骨散发的气息隐隐呼应。她的呼吸异常平缓,可眉头却紧紧蹙着,小身子时不时轻微抽搐一下,嘴角溢出一丝细密的汗珠,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痛苦。
“念念!念念!”林尘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林晚的额头,便感受到一阵温热——不是发烧的灼热,而是一种温润的暖意,顺着指尖渗入他的体内,却让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轻轻摇晃着林晚的小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念念,你醒醒,别吓哥!”
林晚毫无回应,依旧紧闭双眼,周身的淡金色光晕愈发明显,抽搐的幅度也微微加大。林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慌乱与恐惧瞬间席卷了他——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异象,妹妹一向健康,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是白天吃的面有问题?还是被人暗中下了手脚?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他来不及多想,小心翼翼地将林晚抱起,用被褥轻轻裹住她,快步推开屋门,朝着中街的方向狂奔而去。夜色未散,街巷寂静,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怀中的林晚依旧一动不动,那股淡金色光晕紧紧萦绕在她周身,让他既心疼又无助。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求医!必须尽快找到大夫,治好妹妹!他一路狂奔,不顾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传来的刺痛,不顾体内灵气的消耗,只想尽快赶到中街的药铺——那里有落风城外城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治好妹妹。
天刚蒙蒙亮,药铺便已开门。林尘抱着林晚,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声音嘶哑地喊道:“大夫!大夫!求您救救我妹妹!她突然变成这样了!”药铺的老大夫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快步走上前,仔细查看林晚的状况。
老大夫伸出手指,搭在林晚的手腕上,眉头紧紧皱起,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指尖轻轻触碰她周身的淡金色光晕,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他沉吟片刻,又反复检查了几遍,最终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小兄弟,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症状。妹脉象平稳,气息顺畅,体内没有任何毒素,也没有经脉受损的迹象,可这周身的光晕和异常反应,老夫实在看不出缘由,无能为力啊。”
“无能为力?”林尘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抱着林晚的双手微微颤抖,“大夫,您再看看,求您了!我妹妹她不能有事,只要能治好她,我什么都愿意做!”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底满是绝望——这是外城最好的大夫,连他都治不好妹妹,还有谁能救她?
老大夫看着他绝望的模样,心中也有几分不忍,却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兄弟,不是老夫不愿帮你,是妹的情况太过怪异,老夫从未见过,也无从下手。你再去别处看看吧,或许有其他大夫能看出端倪。”
林尘没有放弃,抱着林晚,又接连跑了好几家药铺,找了外城所有有名的大夫,可每一位大夫的说法都大同小异——看不出病因,无能为力。有的大夫甚至面露惧色,劝他尽快放弃,说林晚的异象太过诡异,恐非人力能救。
一路奔波,林尘的身上满是汗水和尘土,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衫。他抱着林晚,站在中街的街角,浑身脱力,却依旧紧紧护着怀中的妹妹,眼底的绝望越来越浓。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修为低微,连自己最亲的妹妹都保护不了,连她的病因都查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怀中依旧紧闭双眼的林晚,小脸上的淡金色光晕依旧,抽搐的幅度却没有减小,心中的自责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压垮。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答应苏承渊的嘱托,后悔卷入那些纷争,若是没有这些,妹妹或许就不会遭遇这样的变故,依旧能安安稳稳地陪在他身边。
就在他濒临崩溃,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去找苏承渊,哪怕暴露行踪也要求他救妹妹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面前,语气沉稳而温和:“小友,莫慌,令妹并无大碍。”
林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被警惕取代——来人正是苏承渊。他踉跄着上前,抓住苏承渊的衣袖,声音嘶哑,带着哀求:“苏前辈!求您救救我妹妹!她突然变成这样,我找了所有大夫,都查不出病因,求您帮帮我!”
苏承渊没有推辞,目光落在林晚身上,仔细打量着她周身的淡金色光晕,又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光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缓缓舒了口气,语气缓和:“小友莫急,令妹并非生病,也并非被人暗害,她这是在经历身体蜕变,乃是好事。”
“蜕变?”林尘愣住了,眼中满是疑惑,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却依旧带着警惕,“前辈,什么是身体蜕变?她为什么会这样?会不会有危险?”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他此刻满心都是妹妹的安危,哪怕苏承渊说这是好事,他也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苏承渊笑了笑,缓缓说道:“令妹并非普通人,她天生身负特殊体质,只是一直没有被激活。昨你修炼时,中品灵石的精纯灵气,加上你口暗金色枯骨散发的气息,无意间触发了她体内的体质,让她进入了蜕变期。这蜕变过程中,她会浑身发热、轻微抽搐,周身会泛起光晕,看似痛苦,实则是在重塑经脉、净化体质,蜕变完成后,她不仅会变得更加健康,甚至还能自主吸纳灵气,拥有修炼的天赋。”
林尘静静地听着,心中的慌乱与绝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一丝欣喜,可依旧有几分担忧:“前辈,您说的是真的?她真的不会有事?蜕变过程需要多久?”
苏承渊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放心吧,再过几个时辰,她的蜕变便会完成,到时候就会醒来,和往常一样,甚至会比以前更好。你无需担心,只需找个安静的地方,守在她身边即可。”
听到这话,林尘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下,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抱着林晚缓缓蹲下身,眼眶一热,泪水险些夺眶而出。方才的绝望、自责、恐惧,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欣喜。他暗暗庆幸,幸好苏承渊及时出现,幸好妹妹只是在蜕变,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林晚,小脸上的淡金色光晕依旧柔和,抽搐的幅度也渐渐减小,心中满是柔软。原来,妹妹并非普通人,原来她也能修炼,原来这一切都是好事。他暗暗发誓,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地修炼,不仅要护好妹妹,还要帮助她激活体质,让她再也不用跟着自己受委屈、担危险,让她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安稳快乐地长大。
同时,他心中也对那枚暗金色枯骨多了几分疑惑——它不仅能在修炼时辅助自己,还能触发妹妹的体质蜕变,它到底是什么来历?苏承渊是否知道其中的隐秘?还有苏承渊此次前来,想必是有要事,或许是为了黑风岭的线索,或许是为了其他事情。
林尘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对着苏承渊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而感激:“多谢苏前辈,大恩不言谢,后前辈若有差遣,晚辈万死不辞。”
苏承渊轻轻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尘身上,又看了看他口的暗金色枯骨,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举手之劳罢了。你先带令妹回去,守在她身边,等她蜕变完成。至于黑风岭的线索,还有枯骨的隐秘,等令妹醒来,咱们再慢慢细说。”
林尘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林晚,脚步沉稳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此刻,他的心中没有了往的焦灼与不安,只剩下坚定与期待——期待妹妹蜕变完成,期待自己尽快提升实力,期待能早解决所有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