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进屋内,落在林晚熟睡的小脸上。林尘一夜未歇,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精神紧绷,指尖摩挲着怀中的布囊,里面的中品灵石和《流云掌》秘籍,是他和妹妹唯一的依仗。
他轻手轻脚起身,没有吵醒林晚,趁着清晨的凉意,运转《引气诀》调息片刻,体内受损的经脉稍稍舒缓,残存的灵气也恢复了些许。想起苏承渊的嘱托,他知道,打探叛徒行踪刻不容缓,但又不能明目张胆,只能借着带妹妹出门的名义,前往外城最繁华的中街——那里人流密集,鱼龙混杂,既能隐藏行踪,也便于打探消息。
林晚醒来时,林尘已收拾妥当,手中还拿着几块温热的麦饼。“哥,我们要去哪里?”小姑娘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软糯,脸上的淤青已然消退了不少。
“带你去热闹的地方看看。”林尘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将麦饼递到她手中,“吃完我们就走,记住,到了那里不要乱跑,跟紧哥。”他没有告诉妹妹此行的真正目的,怕她担心。
两人收拾妥当,锁好屋门,朝着中街的方向走去。越靠近中街,人流越是密集,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衣着光鲜的修士与衣衫褴褛的流民交错而行,一派繁华又杂乱的景象。
林尘牵着林晚的小手,缓缓走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脑海中反复思索着苏承渊的话——叛徒是苏承渊的亲传弟子,身着青色长衫,左眉有一道浅疤,投靠了冥幽殿,还与秦家有勾结。可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打探到这样一个人的行踪?
明目张胆地询问,必然会引起秦家或冥幽殿眼线的注意,轻则暴露行踪,重则招来身之祸。他只能借着买东西、问路的名义,不动声色地向商铺老板、流民打探,可大多人要么摇头不知,要么面露惧色,不愿多言——显然,秦家与冥幽殿的威慑力,早已渗透到外城的各个角落。
林晚似乎察觉到了哥哥的心思,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只是安安静静地牵着他的手,偶尔看到路边的小石子、小野花,便蹲下身玩一会儿,始终不远离他的身边,懂事得让人心疼。林尘低头看着妹妹乖巧的模样,心中愈发坚定——无论多难,都要尽快打探到线索,提升实力,护她一世安稳。
两人从清晨走到正午,又从正午走到傍晚,林尘走遍了中街的每一条小巷,询问了数十人,依旧一无所获。烈炎炎,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上的伤口被汗水浸湿,传来阵阵刺痛,却丝毫没有停歇。林晚也有些疲惫,靠在他的腿边,小声道:“哥,我有点累了。”
林尘蹲下身,将她抱起,心中满是愧疚,却也带着一丝不甘。他找了处靠墙的阴凉地,让林晚坐在石阶上玩石子,自己则装作歇脚,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过往来人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隐匿玉佩,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打探。他目光扫过街角时,无意间瞥见两名身着黑衣的修士正靠在墙低语,神色警惕,腰间隐约能看到秦家专属的玄铁令牌,正是苏承渊提过的秦家外围眼线。
林尘瞬间收敛气息,将林晚往身边拉了拉,假意低头整理她的衣角,余光却死死锁定那两名黑衣人,凝神细听他们的谈话。两人声音压得极低,夹杂着往来的喧闹声,只能断断续续听清几句。
“……那青衫人催得紧,说要尽快去黑风岭汇合,不能耽误……”“怕什么,有冥幽殿的人跟着,还有秦家撑腰,苏承渊就算追来,也未必能奈何我们……”“可那典籍太过重要,要是出了差错,咱们都得死……”
“黑风岭?青衫人?”林尘心头猛地一凛,指尖瞬间绷紧,瞬间将这些信息与苏承渊描述的叛徒对应起来——青衫、勾结秦家与冥幽殿,还有前往黑风岭的行踪,种种线索都严丝合缝。他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被黑衣人察觉,悄悄抬手摸了摸林晚的头,示意她安静。
又听了片刻,却再没听到更多有用的信息,那两名黑衣人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便匆匆转身,朝着西街方向走去,显然是要去与叛徒汇合,或是传递消息。林尘没有贸然跟随——他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若是被秦家眼线发现,不仅会暴露自己,还会连累林晚,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急切,目送两人远去。
林晚察觉到哥哥的紧绷,停下玩石子的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哥,怎么了?”
林尘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波澜,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没事,念念,我们再坐一会儿就回家。”他抱着林晚,靠在墙上,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打探到了叛徒的行踪,忧的是他本联系不上苏承渊,无法将黑风岭的线索及时告知对方,只能原地等待。
他知道,黑风岭地势险峻,妖兽横行,且大概率有秦家与冥幽殿的人驻守,叛徒选择去那里汇合,必然是早有准备,以他目前引气境三层的实力,本无法独自前往探查,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林尘目送两名黑衣人远去,心头的紧绷仍未缓解,他低头看着林晚,指尖轻轻摩挲着隐匿玉佩,脑海中反复回想方才听到的对话——青衫人、黑风岭、典籍、冥幽殿,每一个字眼都与苏承渊描述的叛徒严丝合缝,线索已然清晰,可如何将消息传递给苏承渊,却成了难题。
他不敢在原地久留,生怕还有其他秦家眼线潜伏在附近,连忙抱起林晚,沿着中街的小巷缓缓前行,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留意着有没有可疑的身影。他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苏承渊可能出现的地方,可苏承渊行事隐秘,从未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唯有被动等待,别无他法。
途中,他又刻意绕到西街方向,远远观察了一眼那座破庙——破庙破旧不堪,断壁残垣间长满杂草,四周空无一人,却隐隐能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显然不久前确实有人在此停留过,更印证了黑衣人的谈话并非虚假。
林尘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抱着林晚匆匆离开。他知道,破庙附近大概率有秦家或冥幽殿的眼线埋伏,贸然靠近只会自投罗网,连累妹妹。他只能将破庙的位置记在心里,打算等联系上苏承渊后,再一同前来探查。
林晚靠在他的肩头,渐渐有些困倦,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小声呢喃:“哥,我想回家。”林尘心中一软,放缓脚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再等等,哥带你去买块糖,咱们就回家。”
他牵着林晚的手,走到街角的一个小摊贩前,买了一块麦芽糖,递给林晚,趁着林晚低头吃糖的间隙,再次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可心中的急切却丝毫未减——叛徒要去黑风岭汇合,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若是苏承渊迟迟不出现,一旦叛徒离开黑风岭,再想追踪,便难如登天。
就在他心中焦灼不已,思索着要不要先去黑风岭外围探查一番、摸清大致情况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尘大哥!”
林尘抬头望去,只见陆彪、沈砚和苏清鸢三人朝着他走来,三人依旧背着采药的竹篓,脸上带着笑意,竹篓里的草药还带着新鲜的露水,显然是刚采完药过来。“林尘大哥,我们找了你好几天,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陆彪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林尘怀中的林晚身上,笑着打招呼,“这就是妹吧?真可爱。”
林晚有些害羞,往林尘怀里缩了缩,轻轻点了点头,手中还攥着没吃完的麦芽糖。
林尘笑了笑,抱着林晚侧身站稳,语气自然:“你们也来中街?看这样子,是刚采完药来售卖?”
“是啊是啊,”陆彪笑着点头,拍了拍背上的竹篓,“浅山最近草药长得特别好,我们采了不少,过来药铺换点灵石。林尘大哥,你的伤还没好?之前听说你遇到了周家的人,我们一直很担心你,找了你好几天都没找到。”
苏清鸢也走上前,目光关切地落在林尘身上的伤口上,轻声说道:“林尘大哥,你身上的伤看着还没愈合,可得好好休养,别太劳累了。”
“不妨事,已经好多了。”林尘摆了摆手,想起之前约定的灵石分配,从怀中取出布囊,拿出二十八块下品灵石,分别递给陆彪和沈砚各十四块,“这是上次售卖妖兽材料和草药的分成,你们收好,都是你们应得的。”
陆彪接过灵石,连忙摆手:“林尘大哥,不用这么急!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大忙,上次斩黑纹猪,主要还是靠你,这些灵石你先留着用,好好养伤、提升修为才是要紧事。”沈砚也跟着点头,不肯收灵石。
“按约定来就好。”林尘将灵石塞进两人手中,语气坚定,“上次若不是你们帮忙牵制黑纹猪,我也未必能顺利斩它,这些都是你们该得的,不用推辞。”
两人见林尘态度坚决,只能收下灵石,脸上满是感激。陆彪想了想,笑着说道:“林尘大哥,我们打算后天再去浅山采药,那里不仅草药多,还有不少低阶妖兽,猎后也能换些灵石。你要不要一起?有你在,我们也更安心,也能多赚点灵石。”
沈砚和苏清鸢也纷纷附和:“是啊林尘大哥,一起去吧,我们多采些草药,卖了能多换点灵石,你也能多攒点资源修炼。”
林尘看着怀中的林晚,又想起黑风岭的线索和尚未联系上的苏承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不了,我最近还有些事,没法跟你们一起去。”他不能离开妹妹,更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离开落风城,万一苏承渊前来,他不在,就会错过传递线索的最佳时机,只能婉言拒绝。
三人脸上露出些许失望,却也没有勉强,陆彪拍了拍林尘的肩膀:“那好吧林尘大哥,你有事就先忙,等你忙完了,我们再一起去采药。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尽力,绝不推辞。”
“好,多谢。”林尘点了点头,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他知道,陆彪三人是真心待他,可他如今卷入了皇城世家与隐世宗门的纷争,凶险万分,不便牵连他们,只能独自承担所有压力。
看着三人背着竹篓离去的背影,林尘轻轻叹了口气,抱着林晚走到僻静的石阶坐下。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中街的人流渐渐稀疏,喧闹声也渐渐消散。
林尘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心中暗暗思索:苏承渊到底什么时候会再来?黑风岭的叛徒会不会提前动身?他必须尽快联系上苏承渊,将线索告知他,否则一旦错失时机,不仅无法找回典籍,他和妹妹也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林晚靠在他的怀里,渐渐睡了过去,小眉头依旧微微皱着。林尘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眼神坚定——无论等待多久,他都要等到苏承渊,同时也要抓紧时间修炼,利用苏承渊给的资源提升实力,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护好妹妹,应对即将到来的所有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