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则雏形……”
贵宾台上，不止厉无魂，天元城城主元天罡、金元宗长老、各大世家家主，所有金丹以上的强者，此刻都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张灿，眼中震撼、贪婪、忌惮，不一而足。
道则，那是元婴修士才能开始触摸的天地至理，是通往化神的钥匙。而道则雏形，意味着此子已有元婴之资，甚至……化神可期！
如此天资，如此传承，若能夺之……
一时间，暗流汹涌，无数道神识在虚空中交织，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擂台上，张灿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一指只是随手为之。他看向单膝跪地的凌风，淡淡道：“你的剑，太执着于‘形’，却忘了‘意’的本。剑意大成又如何？不过是模仿前人，未走出自己的路。”
凌风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脑海中似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自己的路……自己的路……”他喃喃自语，眼中迷茫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悟。
“多谢……指点。”凌风艰难起身，郑重一礼，眼中再无战意，只有感激。
张灿微微颔首，此子心性不错，若能走出自己的道，未来成就当不止于此。
“张灿胜！”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全场依旧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一指的震撼中。
“此子，必须为我所用！”元天罡眼中精光闪烁，对身旁的心腹传音，“立刻去查，此子所有底细。另外，准备厚礼，大比之后，本座要亲自见他。”
“是！”
“师兄，此子……”金元宗那位金丹后期的长老，低声对身旁一位闭目养神的老者道。那老者气息渊深如海，竟是元婴初期修为，乃金元宗内门长老，此次是暗中前来观礼。
“静观其变。”老者依旧闭着眼，淡淡道，“道则雏形……此子背后，恐有高人。莫要轻举妄动，先看看血莲教那帮老鼠想做什么。”
“是。”
与此同时，厉无魂已按捺不住，他一步踏出，从血色楼阁中飞出，凌空虚立，金丹威压轰然爆发，笼罩全场。
“小辈，交出你的传承，本座可饶你不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是血莲教分舵主厉无魂！”
“他想做什么？难道要当众夺宝？”
“这也太霸道了，天元大比，城主府和各方势力都在，他敢如此？”
“血莲教行事，向来肆无忌惮，况且厉无魂背后，恐怕……”
看台上，张远山脸色煞白，张雨更是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抓住爷爷的衣袖。
陈玄豁然起身，怒喝道：“厉无魂，天元大比，岂容你撒野！”
“陈玄，此事与你无关，莫要多管闲事！”厉无魂冷声道，“此子毁我分舵，我教众，今我必取他性命！”
“毁你分舵？”元天罡缓缓起身，元婴威压如渊如岳，瞬间将厉无魂的威压冲散，“厉无魂，你血莲教作恶多端，本座尚未找你算账，你倒敢在此放肆？”
厉无魂脸色一变，但随即阴笑道：“元城主，此子身怀道则传承，莫非你想独吞？只怕在场诸位，不会答应吧？”
他话音落下，看台上，数道强横气息升起，竟是数位金丹修士，隐隐有联手之势。
元天罡脸色一沉，这些老狐狸，果然坐不住了。
“道则传承，有德者居之。”一位白发老者开口，乃天元城李家家主，金丹中期，“此子不过炼气期，怀璧其罪，不如将传承交出，由我等共同参详，也可保他性命。”
“不错，小友，你若主动交出传承，老夫可保你入我宗门，得真传弟子之位。”另一位金丹修士附和。
“我赵家也可……”
一时间，数位金丹修士开口，威利诱，竟是要当众瓜分张灿的“传承”。
张灿立于擂台，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想要我的传承？”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金丹修士，最后落在厉无魂身上。
“小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厉无魂阴冷道，“交出传承，可留全尸。”
“全尸？”张灿摇头，笑容渐冷，“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配？”
“放肆！”
“小辈狂妄！”
几位金丹修士勃然大怒，他们何等身份，竟被一个炼气小辈如此轻视。
“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厉无魂率先出手，一爪抓出，血色巨爪遮天蔽，带着刺鼻腥风，直取张灿。
这一爪，他已用上全力，誓要将张灿生擒，搜魂夺宝。
“哼！”
一声冷哼，如惊雷炸响。
那血色巨爪，在距离张灿头顶三丈处，轰然崩碎，化作漫天血雨。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张灿身前，一袭青袍，面容普通，正是陈玄。
“陈玄，你真要与我为敌？”厉无魂脸色难看。
“与血莲教为敌，又如何？”陈玄淡淡道，“今，有老夫在，谁也别想动他。”
“凭你一人，拦得住我们？”李家家主冷笑，与其他几位金丹修士同时上前，气息锁定陈玄。
“加上老夫呢？”天元商会副会长踏空而来，与陈玄并肩而立。
“还有我。”元天罡一步踏出，元婴威压如水般扩散，让几位金丹修士脸色发白。
一时间，场面陷入僵持。
厉无魂眼神闪烁，忽然阴笑道：“元城主，你当真要为了一个不相的小子，与我等为敌？别忘了，血莲教的背后，可是……”
“血莲教算什么东西？”一个冷漠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张灿。
只见他缓步上前，越过陈玄，直面厉无魂等人，神色平静得可怕。
“小子，你说什么？”厉无魂眼中机暴涨。
“我说，血莲教，算什么东西。”张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就凭你们这些歪门邪道，也敢觊觎我的东西？”
“好好好！”厉无魂怒极反笑，“既然你执意求死，本座就成全你！”
他双手结印，浑身血光大盛，背后浮现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莲花绽放，花蕊中，一道血色身影缓缓站起，气息竟不弱于金丹中期！
“血莲化身！厉无魂，你竟炼成了此等邪术！”元天罡脸色一变。
“今，你们都要死！”厉无魂狞笑，与那血莲化身同时扑向张灿。
陈玄、副会长、元天罡正要出手，张灿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前辈，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解决吧。”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脚下擂台，轰然炸裂！
不是被踩碎，而是从内部，迸发出无穷无尽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神圣、浩瀚、古老，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蕴含万物本源。
金光所过之处，血莲化身如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厉无魂惨叫一声，浑身血光溃散，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看台上，口喷鲜血，气息萎靡。
而那几位金丹修士，更是如遭重击，齐齐吐血倒退，看向张灿的目光，已满是恐惧。
“这、这是什么力量？！”李家家主声音发颤。
张灿立于金光之中，衣袍无风自动，双眸化为纯粹的金色，仿佛神祇临世。
“本想以普通修士的身份与你们相处，奈何，你们非要找死。”
他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轰隆——！！！
天元台上空，乌云汇聚，雷蛇狂舞，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自九天之上降临，笼罩整个天元城。
“这是……天劫？！”元天罡骇然失色。
不，不是天劫，是比天劫更恐怖的东西——那是大道之威！
“不可能！你到底是何人？！”厉无魂尖叫，眼中终于露出绝望。
张灿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开口：
“跪下。”
两字出口，如天宪降临。
噗通！噗通！噗通！
厉无魂、李家家主、赵家主……所有金丹修士，包括那些暗中觊觎的强者，尽数跪倒在地，被那股大道威压死死镇压，连头都抬不起来。
唯有元天罡、陈玄等少数未对张灿出手之人，勉强站立，却也浑身颤抖，冷汗涔涔。
全场十万人，此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道金色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真的是炼气期？
“前、前辈……”元天罡声音涩，已用上了敬语，“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张灿看了他一眼，金色眼眸中无悲无喜。
“今之事，到此为止。”
他一挥手，漫天金光收敛，大道威压散去。
众人如蒙大赦，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看向张灿的眼神，已如看神明。
“血莲教，三内，滚出东域。否则，灭教。”
张灿看向厉无魂，声音平静，却如判官执笔，定人生死。
厉无魂浑身一颤，咬牙道：“前辈，我血莲教也有元婴老祖，您……”
“元婴？”张灿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讥诮，“便是化神，我若想，也不过弹指之间。”
他不再理会厉无魂，转身看向元天罡。
“天元大比，继续。第一名，我要了。”
“是是是，前辈请便！”元天罡连连点头，哪敢说半个不字。
张灿点点头，身上金光彻底散去，恢复成那个平平无奇的青衫少年，仿佛刚才那神威盖世的一幕，只是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这个少年，是比元婴老祖更恐怖的存在！
“大比继续。”元天罡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宣布道。
可接下来的比试，已无人关心。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那个坐在角落闭目养神的青衫少年。
厉无魂挣扎着起身，怨毒地看了张灿一眼，带着手下仓皇离去。
他知道，血莲教在东域数百年的基业，完了。
但，他不甘心！
“等着吧，小子，我血莲教的元婴老祖，绝不会放过你！”他心中嘶吼，已打定主意，立刻上报总舵，请老祖出山。
大比草草结束，张灿毫无悬念地夺得第一，但无人敢有异议。
元天罡亲自将奖励奉上，除了原本承诺的进入“天元秘境”修炼一月的资格，还额外加了不少珍贵资源，姿态放得极低。
“前辈，这是秘境令牌，您随时可进入。”元天罡恭敬道。
“嗯。”张灿收起令牌，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陈玄，“前辈，有话但说无妨。”
“小友……不，前辈。”陈玄苦笑，“您可真是……深藏不露。”
“机缘巧合罢了。”张灿淡淡道，“前辈于我有恩，后若有所需，可来寻我。”
陈玄眼睛一亮，连忙拱手：“多谢前辈！”
他知道，有张灿这句话，他陈玄乃至天元商会，后在东域，将无人敢惹。
“雨儿，我们走吧。”张远山拉着孙女，正要悄悄离开，却被张灿叫住。
“家主，留步。”
张远山浑身一僵，转过身，苦笑道：“前辈……”
“我还是张灿。”张灿走到他面前，将一枚储物戒递给他，“这里面有些资源，可助张家发展。血莲教已不足为虑，你们可安心回青阳城。”
“这……”张远山接过戒指，神识一扫，顿时倒吸凉气，里面赫然是百万灵石，以及大量丹药功法，足以让张家崛起为一方豪强。
“多谢……灿儿。”张远山眼眶微红，深深一礼。
“小雨，好好修炼。”张灿揉了揉张雨的脑袋，塞给她一瓶丹药。
“嗯！灿哥哥，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张雨仰着小脸，眼中满是不舍。
“有缘自会相见。”张灿笑了笑，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天际。
众人目送他离去，久久无言。
今之后，张灿之名，将传遍东域，乃至整个金元大陆。
而此刻的张灿，已来到天元城中心，城主府后的禁地。
眼前，是一座古朴的石门，门上刻着“天元秘境”四字。
“秘境……”张灿眼中金芒一闪，“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他推门而入。
门后，是另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