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被丢出院门的事情，很快在张家小辈中传开。
“听说了吗？张灿那废物居然突破了！”
“炼气三层？怎么可能？前几天测灵时不是才一层吗？”
“张浩亲口说的，还能有假？不过炼气三层而已，在族比上依然是个笑话。”
“也是，张龙大哥可是炼气六层，张雪姐也炼气五层了，他算什么东西？”
流言蜚语在家族中蔓延，但张灿的小院却恢复了平静。
这几，他闭门不出，除了巩固修为，更在思索此方天地的修行体系。
“炼气、筑基、结丹、半步元婴、元婴……”张灿盘坐院中，指尖灵气缭绕，化作一道道微型符文，“此界修行路，倒也与诸天万界大同小异，只是细节上略有差别。”
“前世我直指本源，跳过许多繁琐境界。这一世倒要一步步走上去，也好夯实基。”
他心念微动，指尖符文变换，竟隐隐勾勒出一幅星图虚影——那是他前世统御的108神将的本命星位。
“也不知他们如今散落在哪一界……”张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随即收敛，“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才有资格去寻他们。”
他取出一枚劣质灵石——这是家族每月发放给子弟的修炼资源，原主积攒多年，也不过十几枚。
“聊胜于无。”
《万界本源诀》运转，灵石中的灵气如百川归海，涌入体内。仅仅半柱香，灵石便化作齑粉。
“太慢了。”张灿摇头，“看来得想办法获取更多资源。”
按照族规，家族大比前三名，可获得丰厚奖励，包括丹药、功法、灵石，甚至进入家族“灵泉秘境”修炼的资格。
“灵泉秘境……”张灿记忆中，原主曾听父母提过，那是张家立族本，其中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倒是适合我快速突破。”
“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这次倒是客气了许多。
张灿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怯生生的少女，约莫十四五岁，手里捧着一个布包。
“灿、灿哥哥……”少女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张灿认出这是原主的堂妹，张雨，父母早亡，在族中也是备受欺凌的角色。原主落魄时，只有这小姑娘偶尔会偷偷塞些吃的。
“小雨，有事？”张灿语气温和了些。
“这个……给你。”张雨将布包塞到张灿手里，转身就要跑。
“等等。”张灿叫住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五枚下品灵石，还有一瓶最基础的“养气丹”。
“这是你攒了很久的吧？”张灿看着少女洗得发白的衣裙，心中微动。
“我、我用不上的……”张雨小脸微红，“听说灿哥哥突破了，族比……要小心张龙大哥，他、他很厉害……”
说完，她像受惊的小兔，一溜烟跑了。
张灿看着手中的布包，沉默片刻。
“因果么……”他轻声道，“这一世，我既承了你的身躯，你的因果，我亦会担下。”
“张家，我会替你照看。”三后，张家演武场人声鼎沸。
一年一度的族比如期举行，不仅关乎年轻子弟的资源分配，更决定了他们未来在家族中的地位。
高台上，张家家主、三大长老及一众执事端坐。台下，上百名张家年轻子弟齐聚，气氛肃。
“肃静！”
家主张远山，一位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族比规矩，抽签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不得故意致残、致死，违者严惩！”
“现在，抽签开始！”
执事捧着签筒走下，弟子们依次抽取。
张灿抽到的是“七号”，第一轮对手是“八号”。
“第一场，一号对二号！”
两名炼气四层的少年跃上擂台，战在一处。拳脚相交，灵力迸发，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张灿静静站在角落，闭目养神，对周围喧嚣充耳不闻。
“第六场，七号对八号！”
执事的声音响起。
张灿睁开眼，缓步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是个精壮少年，张虎，炼气四层，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中游。
“张灿？”张虎咧嘴一笑，“听说你突破了？可惜，炼气三层在我面前，依然不够看！”
他低吼一声，周身灵力涌动，双拳泛起土黄色光芒，如猛虎扑食般冲来。
“是《厚土拳》！张虎居然练到小成了！”
“这一拳下去，张灿怕是要躺半个月。”
台下议论纷纷。
张灿却一动不动，直到张虎拳头离面门仅有三尺时，才微微侧身。
差之毫厘，避过拳锋。
同时，他右手如灵蛇出洞，食指轻轻点出。
噗！
一声闷响。
张虎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涨红，随即软软倒下。
全场寂静。
“发、发生了什么？”
“张虎怎么就倒了？”
“我好像看到张灿点了一下他的膻中……”
“开什么玩笑？膻中是炼气期要害，但张虎灵力护体，岂是那么容易点破的？”
执事也愣了片刻，才上前检查，发现张虎只是暂时气机阻塞，并无大碍。
“张灿，胜！”
台下哗然。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露出讶色。
“此子身法不错，眼力也毒。”二长老抚须道。
“取巧罢了。”三长老，也就是张浩的爷爷，冷哼一声，“下一轮遇上真正的高手，原形毕露。”
家主张远山深深看了张灿一眼，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轮，张灿的对手从炼气四层到五层不等，但结果却出奇一致——无论对手用何招数，他总能在关键时刻，一指制敌。
“第七场，张灿对张雪！”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兴奋起来。
张雪，家族年轻一辈第二人，炼气五层巅峰，冰系灵，一手《寒冰掌》出神入化，曾有越级战胜炼气六层的战绩。
一袭白裙的少女翩然上台，容颜清冷，气质如雪。
“张灿，你能走到这一步，出乎我意料。”张雪淡淡道，“但到此为止了。”
她双手结印，四周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点点冰晶。
“冰封千里！”
一掌拍出，寒流如，整个擂台瞬间覆上一层白霜。
“张雪师姐一上来就用绝招！”
“这下张灿完了，被寒冰掌力侵入经脉，可不是闹着玩的。”
面对席卷而来的寒流，张灿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虚空一点。
没有灵力光芒，没有浩大声势。
但那股凛冽寒流，却在距离他身前三尺处，突兀地消散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张雪脸色一变，再次催动灵力，更猛烈的寒涌出。
张灿又点出一指。
寒再散。
连续三次，张雪的灵力几乎耗尽，却连张灿的衣角都未碰到。
“你……”她俏脸发白，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太依赖灵属性了。”张灿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寒冰掌的精髓，在于‘凝’与‘变’，你却只知一味释放寒气，华而不实。”
“下去吧。”
他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气劲击在张雪肩头，她闷哼一声，踉跄倒退，跌下擂台。
满场死寂。
炼气五层巅峰的张雪，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诡异。
高台上，三长老霍然起身，眼中寒光闪烁：“此子有古怪！”
家主张远山却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张灿！深藏不露，一鸣惊人！”
他看向张灿的目光，充满欣赏。
“最后一场，张灿对张龙！”
执事的声音，将气氛推向高。
张龙，张家年轻一辈第一人，炼气六层，雷火双灵，公认的青阳城年轻一代天骄。
他纵身跃上擂台，身法如电，气势如虹。
“张灿，我小看你了。”张龙盯着张灿，眼中战意熊熊，“但到此为止了。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天才，与你这种侥幸突破的废物，有着天壤之别！”
他双拳一握，左拳燃起赤红火焰，右拳缠绕紫色雷光。
雷火交织，气势惊人。
“是《雷火双绝》！张龙大哥居然练成了！”
“这可是玄阶下品功法！炼气期能练成者，万中无一！”
台下惊呼连连。
张灿看着张龙拳上的雷光火焰，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雷火双灵？有点意思。”
“但……”
他一步踏出。
整个演武场，忽然安静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张灿身上缓缓升起。
那不是灵力威压，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古老、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时的……
本源气息。
张龙脸色剧变，他拳上的雷火，竟在微微颤抖，仿佛遇到了君王。
“这、这是什么？！”他心中骇然。
张灿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今，我便让你看看——”
“何为道。”
话音未落，他抬起了右手。
食指，轻轻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