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大陆,东域,青阳城。
张氏宗族演武场上,数十名少年少女正挥汗如雨,拳风呼啸。
“下一个,张灿!”
监考执事冰冷的声音响起,演武场角落阴影里,一个身形瘦削、脸色苍白的少年缓缓走出。
“啧,又是这废物。”
“十六岁了,还卡在炼气一层,真是丢尽家族脸面。”
“听说他父母当年也是族中天才,怎么生出这么个儿子?”
窃窃私语如针般刺来,张灿却面无表情,径直走向场中那块漆黑如墨的“测灵石”。
他伸出右手,轻轻按在石面上。
一息,两息,三息。
测灵石毫无动静。
执事皱了皱眉:“用尽全力!”
张灿闭目,体内那缕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灵力缓缓涌出。
嗡——
测灵石终于亮起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微光,随即熄灭。
“炼气一层,不合格。”执事面无表情地宣布,“按族规,年满十六未达炼气三层者,贬为杂役,下月生效。”
场中响起一阵哄笑。
张灿收回手,转身离去,对那些嘲笑声置若罔闻。
回到家族分配给自己的那间破旧小院,关上木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少年脸上的麻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深邃。
“九生九世……”张灿低声自语,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这第一世的开局,还真是够惨的。”
他,张灿,天外天界至尊神帝,坐下曾有108神将、72地煞、36天罡、12门徒、3位天尊追随。为冲击那传说中的“界主”之境,他需历九生九世轮回劫,方可一统万界,登临绝巅。
这一世,他自行坐化重生,带着完整记忆,降临在这同名少年身上。
只是没想到,这具身体资质之差,简直骇人听闻。
“经脉细若游丝,灵斑驳杂乱,难怪十六年苦修,才到炼气一层。”张灿内视己身,微微摇头。
但下一秒,他眼中闪过一丝睥睨万古的傲然。
“资质?本尊纵横诸天时,什么绝世天才没见过?便是那号称‘混沌道体’的仙界第一天骄,不也被我一指镇压?”
“这一世既以凡躯开始,那便从最基础开始,重走一遍修行路!”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一部古朴经文——《万界本源诀》。
这是他前世在一处太古遗迹中所得,据传乃开天辟地之初的至强功法,可炼化万界本源,铸就无上道基。只是当时他已登临至尊神帝,功法已定,无法重修,一直引为憾事。
这一世,正好补全!
“引气入体,炼化本源……”
随着口诀运转,天地灵气如涓涓细流涌入体内。这速度,比起他前几尝试家族功法时,快了何止百倍!
但张灿却皱起眉头:“太慢了。”
以这种速度,要突破炼气二层,至少需一月。
“看来,得用些非常手段了。”
他目光扫过屋内,最终定格在墙角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盒上——那是这具身体父母留下的遗物,据说是一株“十年份的血参”,是留给原主冲击炼气三层时所用。
张灿打开木盒,一株暗红色、拇指粗细的人参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淡淡药香。
“十年血参,药力驳杂,杂质太多。”他略一感应,便知此物品质低下,“但眼下,也顾不得了。”
他将血参整株塞入口中,囫囵嚼碎咽下。轰!
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在体内爆发,横冲直撞,几乎要撑裂那脆弱的经脉。
若是原主,此刻恐怕已爆体而亡。
但张灿神色不变,双手结印,一个个玄奥法诀打出,体内那狂暴药力如被无形大手驯服,乖乖沿着《万界本源诀》的行功路线运转、提纯、炼化。
三个时辰后。
张灿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炼气三层!
“勉强可用。”他感应着体内那粗壮了数倍的灵力流,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粗暴踹开。
三个锦衣少年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满脸倨傲,正是族中三长老的孙子,张浩,炼气四层修为。
“张灿,滚出来!”张浩斜眼瞥向屋内,“听说你下月就要去杂役房了?正好,小爷我院子里还缺个倒夜香的,你来正合适!”
身后两名跟班哈哈大笑。
张灿缓缓走出屋门,平静地看着三人。
“看什么看?废物!”张浩被那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扇向张灿的脸,“给小爷跪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一只瘦削却稳如磐石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张浩一愣,随即暴怒,“你敢还手?!”
他灵力爆发,想要震开对方,却惊骇地发现,对方的手如钢钳般纹丝不动。
“炼气三层?怎么可能?!”张浩终于感应到张灿身上的灵力波动,脸色大变。
“滚。”
张灿吐出一字,手腕一抖。
张浩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院门外,狼狈不堪。
两名跟班目瞪口呆。
“你……你等着!”张浩爬起身,又惊又怒,撂下狠话,带着两人仓皇逃走。
张灿看着三人背影,眼神淡漠。
“麻烦要来了。”他低声自语,却无半分惧意,反而露出一丝久违的期待。
“这一世的游戏,就从这小小张家开始吧。”
“我的108将、72地煞、36天罡、12门徒、3位天尊……你们,又在何方?”
他仰望苍穹,目光似穿透无尽虚空,看到了那隐藏在诸天万界深处的,属于他的磅礴势力。
“待我重临之,便是万界俯首之时。”
夜风吹过,少年衣袍猎猎,虽身处破院,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