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冲向兽。
铁甲犀牛低头，独角对准他，猛冲过来。林越没有闪避，一拳砸在犀牛的额头上。
“砰——”
铜皮境初成的力量打在铁甲犀牛身上，像挠痒痒。犀牛纹丝不动，独角刺穿了林越的腹部，把他挑了起来，甩飞出去。
林越撞断三棵树，落地时浑身是血，腹部一个碗口大的洞。
三十息后复活，黑纹长到五寸，铜皮境中期。
林越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强了一截。他再次冲向兽，这次专挑小的打。他一拳打一只一阶疾风狼的脑袋，又一脚踢飞了一只二阶赤炎虎。铜皮境中期的肉身，已经能硬抗二阶妖兽的攻击了。
但兽太大了。成千上万的妖兽涌来，林越很快被淹没。他被踩踏、被撕咬、被撞飞，连续死了三次。
第七次复活：铜皮境中期稳固，黑纹五寸半。
第八次复活：铜皮境后期，黑纹六寸。
第九次复活：铜皮境后期稳固，黑纹六寸半。
林越从尸堆里爬出来，浑身浴血，像个血人。他的衣服早就碎了，皮肤上全是妖兽的爪痕和齿印，但这些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兽已经过去了大半，铁甲犀牛也跑远了。林越靠着一棵断树坐下来，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手背——黑纹从手指蔓延到了肩膀，覆盖了整条右臂和半边口。六寸半，像黑色的藤蔓爬满了他的上半身。
他试着回忆。穿越前的记忆——全没了。他记得自己叫林越，记得自己是穿越者，但穿越前是做什么的、多大年纪、家里有什么人，一片空白。就像有人用刀把那段记忆从他的脑子里剜掉了。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感觉——他在那个世界，过得很普通。
林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活着就行。记忆没了可以再找，命没了就真没了。
他站起来，找了条小溪洗净身上的血，又从护卫尸体上扒了身净衣服换上。黑纹用布条缠住，遮得严严实实。
他在山里找了个废弃的猎户小屋，决定先躲几天，搞清楚自己身上的状况。
小屋很破，屋顶漏风，但能遮雨。林越在屋里找到一本发黄的旧书——《基础引气诀》。这是修仙界最基础的功法，炼气期入门用的。
林越盘腿坐下，试着按照书上的方法引气入体。
他闭上眼睛，感受天地间的灵气。灵气确实存在，像微小的光点漂浮在空气中。他尝试用意识引导这些光点进入经脉。
光点动了。
它们顺着他的毛孔，进入经脉，沿着特定的路线运行。林越心中一喜——能修炼！
然后，光点经过心口的时候，涅槃印亮了。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涅槃印中爆发，将所有灵气吞噬得一二净。林越的经脉瞬间空空荡荡，连一丝灵气都没剩下。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次。灵气入体，涅槃印吞噬，什么都没留下。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林越睁开眼，脸色铁青。
他试了整整一个时辰，换了三种不同的引气方法，结果都一样——灵气进入心口，就被涅槃印吃得净净，连渣都不剩。
“所以……我不能修炼灵气？”
林越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在修仙世界，不能修炼灵气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修士，永远无法御剑飞行，永远无法施展法术，永远只能做个凡人。
但他是第十三号种子，是不死老祖的容器，是永生会养了十几年的蛊虫。做凡人？做梦。
林越看着手背上缠着的布条，看着里面透出的黑色纹路，突然笑了。
不能修炼灵气，那就靠死亡炼体。
每一次死亡，肉身都会强化。铜皮、铁骨、银筋、金血……这些是武修的境界，不需要灵气，只需要千锤百炼的肉身。
而他，有无限次死亡的机会。
林越站起来，走到屋外。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自己的影子，眼神变得坚定。
“既然不能修灵气，那我就把这条命，死成世间最强的兵器。”
远处，青阳城的方向，钟声又响了。这次不是召集人手，而是——丧钟。
林越不知道谁死了，但他有一种直觉：青阳城，要变天了。
他正要回屋，突然听到小屋后面有动静。他绕过去一看，小屋后面的枯井里，爬出来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泥，头发乱得像鸟窝，但眼睛很亮。他看着林越，又看了看林越缠着布条的手臂，突然咧嘴笑了。
“你是第十三号？”
林越警惕地盯着他：“你是谁？”
那人从泥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伸出一只手：“我叫赵无极，第九号种子。”
林越瞳孔一缩。
第九号种子。
永生会的养蛊计划，有十三颗种子。他排第十三，眼前这个人，排第九。
赵无极看着林越的表情，笑了：“别紧张，我不是来你的。我是来——找你的。”
“？”
“对。”赵无极指了指林越的手臂，“你身上的涅槃印，和我身上的，是同一套东西。永生会想把我们炼成容器，那我们就把他们先吃了。”
林越看着赵无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冷静和算计。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赵无极的手。
“怎么？”
赵无极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指着上面的一个标记：“这里，青阳城地下的永生会实验室。里面有关于涅槃印的所有研究资料，还有——前十二颗种子的完整记录。”
他抬起头，看着林越：“我要你帮我，把那个实验室，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