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清晨,天还未亮,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轻轻拍打着木门。苏悦悄悄起身,换上赵婶子给她的旧棉衣,又找了一块破旧的麻布,裹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既保暖,又能避免被早起的村里人认出。简单收拾一下,便趁着夜色,朝着村后的山林走去。
山林不算险峻,却也林木茂密,冬里草木枯黄,枝叶凋零,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寒风呼啸着穿过林间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冰凉刺骨,苏悦缩了缩脖子,将棉衣裹得更紧了些,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她记得原主每天去山上拾柴,曾在山林边缘见过野鸡出没,尤其是清晨,野鸡常会出来啄食积雪下的草籽和虫子,此时正是捕猎的好时机。而且她特意选在天未亮时上山,一来避开村里人,二来野鸡此时警惕性较低,更容易捕获。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苏悦便走到了山林边缘的一片灌木丛旁。她放缓脚步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冬的山林格外寂静,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就在这时,一阵“咕咕咕”的轻响,从前方不远处的枯草堆里传来。苏悦心中一喜,悄悄探出头,朝着枯草堆望去,只见一只羽毛呈灰褐色的野鸡,正低着头,在积雪下啄食着什么,身形不算小,羽毛蓬松,看起来十分肥硕,正是她要找的猎物。这只野鸡似乎并未察觉到危险,依旧慢悠悠地啄食着,时不时抬起头,警惕地环视一圈,随即又低下头,继续进食。
苏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喜悦,开始凝聚体内的雷电异能。自己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不能消耗过多的异能,必须一击命中,避免夜长梦多。指尖微微泛出一丝微弱的紫光,细小的电流在指尖悄然凝聚,带着淡淡的麻意,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电流的强度,确保既能击晕野鸡,又不会将它电得焦黑,影响售卖。
指尖轻轻一弹,那道凝聚好的微弱电流,便如同一条细小的银蛇,精准地朝着野鸡的身上射去。电流速度极快,转瞬即逝,只听“噗通”一声,那只正在啄食的野鸡,身体瞬间僵直,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随即便倒在积雪里没了动静,连翅膀都来不及扑棱一下。
苏悦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又在原地待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其他猎物,也没有动静,才快步朝着枯草堆走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野鸡的身体,感觉到它已经没了气息,而且羽毛完好,只是身上带着一丝微弱的电流痕迹,心中彻底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金红色身影,突然从她口的空间印记里窜了出来,扑到野鸡的身上,用小爪子拨弄了几下,清脆又傲娇的声音响起:“不错,没笨到把猎物电焦,不然可就卖不出去了。”
苏悦低头一看,正是灵汐。想必是她刚才使用异能,惊动了空间里的灵汐,小家伙便主动出来了。苏悦笑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灵汐的头,这次灵汐没有躲开,只是嫌弃地抖了抖身子。“怎么说我也是在末活了十五年,你是把我当小菜鸟了吗 ?等以后我异能完全恢复,再给你抓更肥的猎物。”
灵汐歪着脑袋,小眼睛看了看苏悦,又看了看地上的野鸡,扑棱着小翅膀,说道:“这还差不多。赶紧把它放进空间里,冻硬了卖不上好价钱。还有,前面不远处的枯树底下,好像还有一只野兔,你要是有力气,也可以去看看。”
苏悦闻言,眼前一亮,连忙点了点头:“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灵汐!”她没想到,灵汐还能帮她发现猎物,这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她拿起地上的野鸡,用粗麻绳将它的翅膀和爪子捆好,避免它万一没死透,醒来后挣扎逃脱,随后心念一动,便将野鸡放进了芥子空间里,空间里可以使物体静止,拿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做好这一切,苏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按照灵汐指示的方向,朝着前方的枯树走去。越往前走地面上的积雪便越薄,隐约能看到几串细小的脚印,浅浅地印在雪地里,小巧玲珑,正是野兔的脚印。她屏住呼吸,指尖微微凝聚起异能,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野兔比野鸡更加灵敏,警惕性也更高,稍有动静便会四散逃窜,容不得半点马虎。
走到枯树旁,苏悦悄悄探出头,目光扫过树底,瞬间便看到了那只野兔。它身形比寻常家兔略大,浑身覆着灰棕色的绒毛,与周围的枯草、泥土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本难以察觉。此刻,它正缩在枯树的树洞里,只露出小小的脑袋,警惕地环视着四周,时不时低下头,啃咬着树皮下的嫩枝,小身子微微蜷缩着,抵御着冬的严寒。
苏悦心中一喜,将体内的雷电异能凝聚在指尖,力道比刚才捕获野鸡时更轻。她怕异能太强伤了野兔的皮毛,影响售卖。灵汐扑棱着小翅膀,飞到枯树枝上,压低声音,傲娇地提醒:“快点,它要察觉到了!注意别弄伤它的毛,野兔皮毛也能换几个铜板呢!”
苏悦轻轻点头,趁着野兔再次低下头啃咬嫩枝的间隙,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纤细微弱的电流,如同无形的丝线,精准地射向野兔的身子。野兔浑身一僵,原本警惕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从树洞里滑了出来,摔在薄薄的积雪上,彻底没了动静。
确认野兔已经被击晕,苏悦才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它。野兔浑身毛茸茸的,还带着一丝温热,身形虽小,却很肥实,皮毛光滑完好,没有丝毫损伤。“太好了,又捕获一只!”苏悦眼底的喜悦更甚,这一下,去镇上售卖,便能多换一些银两。
灵汐从树枝上飞下来,落在苏悦的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是藏不住的得意:“哼,还是我厉害,要是没有我,你本找不到这只野兔。”
苏悦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阳光越来越亮,林间的积雪反射着晨光,变得格外耀眼,远处隐约能听到村里传来的几声鸡鸣,想必再过片刻,村民们便会陆续起床,拾柴、做饭,开始一天的劳作。
她准备回家收拾一下去镇上卖野味,用粗麻绳将野兔的四肢捆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它没有醒来的迹象,才心念一动,将野兔也放进了芥子空间,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理了理裹在头上的麻布。
“我们该回村了。”苏悦轻声说道,指尖抚上口的空间印记,示意灵汐先回到空间里。灵汐扑棱了一下翅膀,傲娇地哼了一声,却还是听话地钻进了空间印记里,只留下一句清脆的声音:“记得走小路,避开大型动物,别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