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想了想“既然断亲了,那就彻底断净,就叫苏悦吧。”眼神坚定的看着陈先生“苏,是枯木逢春,是绝境重生,是从黑暗里彻底苏醒,不再任人摆布。悦,是欢喜自在,是心安神定,是往后余生,不必讨好任何人,只为自己心悦。从今天起,我就叫苏悦。”
陈先生静静立在一旁,目光温和却深邃,望着苏悦的眸中渐次泛起微光,缓缓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意,握紧毛笔,蘸饱浓墨,在宣纸上缓缓落笔。他的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划,清晰端正,文书的内容条理清晰,字字恳切,明确写明了断亲的缘由、双方的权责,还有村长与村民的见证之意。
不多时,一份完整的断亲文书便拟写完毕。陈先生放下毛笔,抬手示意众人上前查看,同时朗声念道:“今有秦家村村民秦守田之女苏悦,年十六岁,因秦家常年苛待、磋磨,甚至意图将其卖去配阴婚,视其性命如草芥,苏悦不堪其苦,自愿提出与秦家彻底断绝所有亲属关系。经村长周常发及秦家村众乡邻见证,双方自愿断绝亲属关系,自此往后,苏悦不再是秦家之人,与秦家无任何亲属名分;秦家之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扰、苛待苏悦,不得涉苏悦的任何事宜;苏悦亦无需对秦家承担任何赡养、帮扶义务,秦家后无论兴衰祸福,皆与苏悦无关。此文书一式两份,苏悦执一份,村长执一份,签字画押后,即刻生效,后若有一方违逆,可凭此文书禀明官府,依法处置。”
陈先生念完,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没有异议,纷纷点头表示认可。村长走上前,仔细看了一遍文书,确认无误后,对着陈先生点了点头:“陈先生,文书拟得甚好,多谢了。”
陈先生笑了笑,拿起毛笔,先在“见证之人”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将毛笔递给苏悦:“丫头,你先签字画押吧。”
苏悦深吸一口气,拿起旁边的朱砂印泥,将自己的食指按在印泥上,随后重重地按在自己的名字旁边,一个清晰的红手印,赫然印在宣纸上,像是给她的新生,按下了一个坚定的印记。
苏悦按完,将纸交还给村长。村长走到了秦老三的面前,此时的秦老三因为疼痛已经昏迷过去。郑大丫连忙上前,想要帮他按手印,却被村长厉声喝止:“住手!秦守田是苏悦的生父,这份文书,必须他亲自签字画押,旁人不得代签,否则文书无效!”
郑大丫吓得浑身一僵,连忙松开手,满眼无奈地看着村长:“可是当家的已经昏迷过去了。能不能……”她的话没说完,便被村长打断。村长冷冷地看着他们,语气没有丝毫怜悯:“昏迷过去就弄醒他,这是你们夫妻俩欠三丫头的,今这份文书,他必须亲自签字画押,若是你不方便动手,那老朽便取盆凉水亲自泼醒他。”
郑大丫咬着牙,脸色扭曲。她原本是想由她代印,等到事情平息了再找上门去说当家的没有按手印文书无效。最终还是迫于村长的威压无奈的把秦守田摇醒。
秦守田悠悠转醒,眼中的迷茫还没有消散,一阵钻心的疼痛就传了过来,疼得他凄惨的嚎叫,可是村里没有一个人同情他。郑大丫把事情和秦守田说了一遍,他趴在冰冷的地上,颤抖着伸出手在郑大丫的搀扶下用尽全身力气,按上了自己的红手印。
接下来,便是秦满仓。他满脸不甘,却不敢违抗村长的意思,只能走上前,接过毛笔,狠狠地在文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秦满仓”,仿佛要将自己的怨毒,都发泄在笔尖上,随后重重地按上了手印。
而王翠芬,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奄奄,本无法签字画押。村长看了一眼地上的王翠芬,对着众人说道:“王翠芬昏迷不醒,无法亲自签字画押,便由秦满仓代按手印,此事,在场的各位乡邻都见证着,后若是秦家之人以此为由反悔,咱们众人便一同作证,绝不认账!”
众人纷纷点头:“村长说得对!我们都见证着,就算王翠芬没签字按手印,这份文书也作数!”
秦满仓虽不情愿,却也只能上前,按住王翠芬的食指,蘸上朱砂印泥,在她的名字旁边,按上了一个模糊的红手印。
接下来王萍,秦大宝,秦小宝以及全程没有参与感得秦家二房依次签完字按完手印,村长走上前,接过毛笔,在“见证之人”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周常发”,按上自己的手印。随后,赵大叔、赵婶子,还有几个村里威望较高的乡邻,也纷纷上前,在见证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一个个清晰的签名和红手印,为这份断亲文书,增添了几分分量与合法性。
陈先生将文书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阳光下晾,随后用剪刀将文书裁成两份,一份递给苏悦,一份递给村长:“文书已晾,两份一模一样,你们各自收好,妥善保管,后若是有,便是最有力的凭证。”
苏悦双手接过文书,紧紧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抚摸着宣纸上的字迹和红手印,眼眶再次泛红泪水涌出,她知道这是原主残留的意识在为这么多年的搓磨鸣不平。她将文书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进自己破旧的衣襟里,实则收入空间。在心里默默的发誓一定会替原主报仇,那份委屈的情绪才得以平息。
村长也小心翼翼地将另一份文书收好,随后对着众人朗声道:“今,这份断亲文书正式生效!从今往后,苏悦与秦家,再无半点亲属关系,谁也不得再擅自更改,若是有一方违逆,老朽定当禀明官府,治其罪责,绝不姑息!”
“好!村长说得对!我们都作证!”村民们纷纷附和,声音洪亮,响彻整个秦家村,像是在为苏悦的新生,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与见证。
秦满仓、王萍和郑大丫,看着苏悦怀里的断亲文书,看着众人坚定的神色,心底的不甘与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死死压抑着。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再也没有资格纠缠苏悦,再也没有免费的劳动力可以驱使,秦家的子,只会越来越难,而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苏悦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秦家众人,眼底没有丝毫留恋,只有一片冰冷。秦家欠原主的,欠她的,今这份断亲文书,只是一个开始,往后,她会一步步,讨回所有的血债。随后,她转过身,对着村长深深鞠了一躬,又对着赵婶子和众乡邻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多谢村长爷爷,多谢赵婶子,多谢各位乡邻,今之事,多亏了你们,大恩不言谢,后有机会,我定当一一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