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子连忙拉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傻丫头,跟我们客气什么,以后你就住我家,咱们就是一家人,往后有婶子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村长也点了点头,温声说道:“苏丫头,你放心,往后在村里,有老朽和众乡邻帮衬你,你只管安心过子,好好养身体,若是秦家之人再敢找你麻烦,只管来告诉老朽。”
苏悦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重生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冲破乌云的阳光,明媚而耀眼,驱散了她身上所有的阴霾与冰冷,也照亮了她充满希望的未来。她挽着赵婶子的胳膊,一步步走出秦家的院子,身后,是秦家众人绝望的哀嚎与不甘的眼神,是村民们欣慰的目光与祝福的话语。
王萍站在院子门口,恶毒的盯着苏悦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让这丫头死的悄无声息。既然离开了自己的眼皮底下,那一定不能让她活着,万一她以后被“那个人”发现了,他们全家都活不了。
苏悦感受到了身后那道淬了毒般的目光,却丝毫没有理会,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巴不得秦家的人来找麻烦,不找麻烦,她怎么一一清算这笔账?原主十六年的苦难,被磋磨的一生,被夺走的一切,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她此刻先走,不过是为了养精蓄锐,等她身子养好了,异能恢复了,定会回来,让秦家每个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院子里,王翠芬依旧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脸色青紫。只因刚才那道惊雷劈在她身边,村里人都觉得这是不祥之兆,怕老天爷怪罪到自己头上,谁也不敢上前帮忙,就连村里唯一的赤脚大夫,被秦大郎请来后,只远远看了一眼,便摇着头匆匆离开了,连诊治都不敢。“这是被天打雷劈惊了心脉,还沾了不祥之气,我可不敢治,你们另请高明吧。”
另一边,秦老三在地上疼得直冒冷汗。赤脚大夫临走前,被郑大丫死死拉住,勉强给秦老三看了一眼,语气沉重地说道:“他这个腿伤的太严重了,骨头都碎了,除非去镇上找医术高明的大夫看诊,再抓些名贵药材调理,否则就算好了,也会行动不便,一辈子只能拄着拐杖走路。”
秦老三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黑,直接吓晕了过去。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银子,若是腿废了,再也不能下地活,不能去张员外家做工,那他一家老小,该怎么活下去?郑大丫抱着昏迷的秦老三,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骂:“这个天的贱丫头啊!要不是因为她,孩子他爹也不会这样啊!她怎么不去死啊!我们家哪还有银子去镇上治病啊,这是要死我们一家啊!”
“好了,别哭了!哭有什么用!”秦老大烦躁地皱着眉,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老三一家,语气里满是嫌弃,“好好养着吧,有那功夫哭,不如想想以后怎么活着。”他的目光落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王翠芬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老太太这模样,明显是撑不了多久了,家里唯一的老人要是没了,那他们就可以分家了。老三这一家,秦老三腿废了,郑大丫只会哭哭啼啼,秦来福还小,本帮不上什么忙,留着也是个累赘,他想把老三一家踢出去。老二一家手脚麻利,能重活,他必须想办法把老二一家留下,不然以后家里的砍柴、种地、喂猪这些活,谁来?
秦老大定了定神,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秦老二,正要开口劝说,秦老二却抢先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大哥,娘眼瞅着就要不行了。俗话说,父母在不分家,可现在,咱娘马上就没了,咱们兄弟几个,也没有必要再挤在一起过了,不如趁早分家,各自过各自的子,也省得以后闹矛盾。”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分家,而且不想再和老大、老三一家纠缠。
秦老大的脸色瞬间一变,强装温和地说道:“老二,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就算娘不在了,我身为大哥,也有责任照顾你们兄弟,怎么能说分家就分家?咱们一家人,凑在一起过子,互相有个照应,不好吗?”
秦老二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心思:“大哥,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些好听的,难道你没想过,要把老三一家踢出去吗?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得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把我留下,就是想让我们一家帮你活,替你养活老三一家这个累赘,我可没那么傻。”
秦老大被秦老二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了。秦老二说的全是事实。他心里暗暗诧异,这个老二,平里沉默寡言,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这么伶牙俐齿了?
一旁的郑大丫,听到秦老二说要分家,还听出了秦老大想把他们一家踢出去的心思,顿时慌了神,连忙爬起来,扑到秦老大身边,死死抓住他的裤腿,痛哭流涕地哀求:“不要啊大哥!求求你,不要把我们一家分出去!我们家现在这个状况,当家的腿废了,我们没有银子治病,来福还小,分出去我们就活不下去了啊!大哥,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别把我们分出去!”
秦老大被郑大丫抓得心烦意乱,猛地抬脚,狠狠踢开了她,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胡咧咧什么!我也没说要把你们分出去啊!哭哭啼啼的,晦气!”他现在还不能把老三一家踢出去,万一老二真的执意要分家,他再把老三一家赶走,家里就剩他自己一家,所有的活都得自己,得不偿失。
秦老二轻蔑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哭哭啼啼的郑大丫,心里暗暗冷笑:说得好听,你们一家就是一群吸血蚂蟥,习惯了靠别人伺候。以前有三丫头替你们活,伺候你们全家,现在三丫头走了,没人伺候了,你们就想赖上大哥,继续吸血,真是不知廉耻。他懒得再看这一家人扯皮,对着妻子周妮和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转身就领着他们回了自己的房间,从头到尾,都没再看一眼躺在地上、曾经对他偏心至极的老太太。
秦老大看着老二一家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郑大丫依旧在地上哭嚎,秦老三还昏迷不醒,院子里的王翠芬气息越来越微弱,寒风卷着碎雪,落在她身上,没人愿意上前给她盖一件衣服。秦老大和郑大丫就这样互相扯皮、推诿,谁也不愿意管躺在地上的老太太,最后,索性各自回了屋,关上房门,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