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留在苏记火锅朱雀大街总店做事,转眼便过了小半月。这姑娘初来时那副怯懦不安的模样,竟在短短几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超乎寻常的勤快妥帖,一举一动都透着对苏晚的体贴顺从,愣是让店里上上下下的伙计丫鬟,都挑不出半分错处,就连起初对她心存几分疑虑的苏晚,也渐渐放下了最后一丝防备,彻底将她当作了自家可靠的下人。
每天还未亮,苏晚起身准备前往店铺巡查时,阿莲总是早已候在门外,手里捧着温度刚刚好的温水,或是一碟精致的早点,柔声细语地伺候苏晚梳洗,从不多言多语,却总能精准拿捏苏晚的喜好。知道苏晚常年奔波劳碌,胃不好,她便特意学着熬制养胃的小米粥,每清晨准时备好;知道苏晚巡查店铺时要走很多路,她便提前备好净的软底布鞋,放在苏晚随身的包袱里;就连苏晚在大堂核对账目、久坐腰酸时,她也能悄无声息地走上前,轻轻揉捏苏晚的肩头,力道适中,手法娴熟,格外舒心。
店里的活计,她更是抢着做,从不含糊。后厨忙不过来时,她主动帮着擦桌洗碗、收拾残羹,手脚麻利,从不嫌脏嫌累;前厅客人多、伙计照应不过来,她便帮着端茶送水、引客入座,说话温温柔柔,对待客人极为恭敬,不少常客都夸苏晚身边多了个懂事伶俐的丫鬟。她从不像其他下人那般偷懒耍滑,也从不参与伙计们的私下闲聊,整里只围着苏晚转,眼里心里仿佛只有自家主子,对苏晚的吩咐更是言听计从,半点不敢违背,这份乖巧懂事,让苏晚愈发信任,时常将一些店内琐碎小事交由她打理,对她毫无戒心。
可这份看似纯粹的乖巧体贴之下,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阿莲看似不问世事,却总能在与苏晚独处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话语间处处绕着靖王谢临渊,绕着苏晚能在京城迅速立足的缘由,每一次试探都极为隐晦,打着关心主子的幌子,让苏晚无从察觉异样。
这午后,店里客流稍缓,苏晚坐在后堂歇息,翻看近几四家分店的营收账目,阿莲端着一杯热茶轻轻放在桌案上,先是乖巧地站在一旁,替苏晚研磨安神的香膏,见苏晚神色放松,才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晚辈对长辈的关切:“姑娘,您如今在京城开了这么多店铺,生意做得这么大,手里掌管的产业越来越多,实在是太辛苦了。奴婢看着您这般劳,心里都替您心疼。”
苏晚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做生意本就没有不辛苦的,我如今能有这般光景,已是万幸,累点也值得。”
阿莲闻言,连忙顺着话头往下说,手里研磨香膏的动作未停,眼神却悄悄瞟向苏晚,语气带着几分懵懂好奇,又透着刻意的引导:“姑娘您本事大,奴婢自然是佩服的。可奴婢也听街上的人私下议论,说您短短半年,从一个乡下来的女掌柜,在京城开了四家火锅店,还接手了那么多绸缎庄、茶楼,这般顺遂,全是靠着贵人相助。奴婢心里清楚,您的贵人,便是那位权倾朝野的靖王殿下,对不对?”
苏晚手中翻看账目的动作微微一顿,心头下意识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瞥了阿莲一眼,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店里的事尚且忙不完,你不必去听街上那些闲言碎语,更不必打听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我能在京城立足,靠的是本分做生意,靠的是食材净、味道实在,与旁人无关。”
她刻意回避话题,心底却瞬间想起谢临渊再三叮嘱的保密事宜,再三告诫她,两人的、靖王府的关照,绝不能对外泄露半分。皇子严禁经商,乃是朝堂铁律,皇室宗亲不得与民争利、不得私下经营商铺,若是被人抓住把柄,知晓谢临渊暗中经商、扶持自己,不仅谢临渊会落人口实,被政敌弹劾,就连自己,也会落得个勾结宗室、违法谋利的罪名,下场不堪设想。
阿莲见苏晚神色微变,连忙低下头,装作惶恐的模样,连忙告罪:“是奴婢多嘴了,奴婢不该打听这些,姑娘恕罪。奴婢只是心疼您,想着若是有靖王殿下这般的大人物关照,您便能少辛苦一些,不必凡事都自己扛着。奴婢私下听老人说,咱们大靖的规矩严得很,皇子殿下金枝玉叶,是万万不能做生意的,殿下能这般帮您,定然是极为看重您,您往后可得多依仗着殿下,有殿下撑腰,旁人便不敢轻易欺负您了。”
她这番话,句句都戳在皇子经商的禁忌之上,看似是关心苏晚,实则是反复试探,想要确认苏晚与谢临渊的真实关系,确认谢临渊是否真的违规经商,为幕后之人搜集关键证据。可她语气太过纯粹,眼神里满是懵懂怯懦,看上去全然是无心之言,只是下人对主子的关心,毫无半分刻意打探的痕迹。
苏晚听着她的话,心里虽有一丝异样,觉得她一个乡下姑娘,不该知晓皇子经商的朝堂禁忌,可转念一想,阿莲如今在京城生活,耳濡目染,听街上的老人议论几句,也实属正常。况且她始终念着王掌柜的旧情,认定阿莲是王掌柜的亲侄女,是自己人,从未想过她会心怀不轨,更不会将她与暗中针对自己的势力联系在一起。
她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再次郑重叮嘱阿莲,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记住,往后这话再也不许提起,无论是在店里,还是在街上,无论是对伙计,还是对客人,半个字都不能说。靖王殿下乃是皇室宗亲,身份尊贵,我不过是个寻常市井商户,不敢高攀,也不敢牵扯半点关系。我只需做好自己的生意,守好自己的本分,踏踏实实挣钱,比什么都强。你若是再胡乱打听、胡乱言语,便别怪我不容你。”
阿莲见状,连忙跪倒在地,浑身微微发抖,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连连磕头认错:“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姑娘恕罪,奴婢只是一时糊涂,绝没有半点坏心思,往后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再也不提半个字。”
苏晚见她这般惶恐,心又软了下来,连忙让她起身,语气放缓:“起来吧,我知道你没有坏心,只是往后切记,祸从口出,有些话不该说,便绝不能开口。在京城立足不易,我们安分守己,才能长久。”
“奴婢记住了,谢姑娘恕罪。”阿莲站起身,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怯懦乖巧的模样,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再也不敢多言。
苏晚看着她,心里那一丝细微的疑虑,很快便被她乖巧的模样打消,只当是自己在京城待久了,事事谨慎,太过多疑。她依旧信任阿莲,将她留在身边,甚至偶尔会让她帮忙传递一些店铺间的消息,全然不知,自己这番心软与信任,已然将一把尖刀,悄悄放在了身边,为后续的祸事,埋下了最深的隐患。
子一天天过去,苏晚依旧每奔波于四家火锅店、三家绸缎庄和两处茶楼之间,事事亲力亲为,把控每一处细节,确保所有产业都能平稳运营。谢临渊依旧在幕后默默支持,偶尔与苏晚碰面,或是听取账目汇报,两人之间的氛围依旧微妙,彼此心意藏于心底,不曾点破,却处处透着默契与关照。谢临渊知晓她辛劳,时常让墨风送来一些滋补的食材、安神的药材,却从不张扬,只说是寻常物件,让她安心收下;苏晚也记着他的好,偶尔会亲手做一些精致的点心、腌制一些可口的小菜,托墨风带回王府,两人之间的情谊,在无声中慢慢升温,却始终恪守本分,不敢逾越雷池。
朝堂之上,谢临渊对三皇子的支持依旧顺利,靠着苏记火锅及其他产业源源不断的盈利,三皇子在朝中的势力益稳固,推行的利民政策深得民心,朝堂之上支持他的官员越来越多,风头正盛,隐隐有压过其他皇子的势头。二皇子的调查依旧在暗中进行,只是始终未能抓住苏晚与谢临渊勾结的实证,只能按捺不动,伺机而动,而阿莲,便是他安在苏晚身边最隐蔽的一颗棋子,平里只负责暗中打探消息、观察动向,等待最佳时机,一击致命。
起初的半个月,苏记四家火锅店的生意依旧红火,客流不断,营收稳定,一切都朝着顺遂的方向发展。苏晚看着益增长的账目,心里满是踏实,想着再经营一段时,便能积攒更多银两,后即便不依靠任何人,也能在京城安稳立足,甚至能将苏记的招牌,开到更多地方。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流言,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瞬间席卷整个京城,将她苦心经营的生意,推向了悬崖边缘,让她再次陷入了重重困境之中。
变故发生在阿莲入店后的第二十,这清晨,苏晚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朱雀大街总店,准备安排一的生意。可刚走到店门口,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往这个时辰,店门口早已排起了等候用餐的队伍,伙计们忙着开门迎客,热闹非凡,可今,店门口冷冷清清,别说排队的客人,就连过往的行人,路过苏记门口时,都纷纷绕道走,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与鄙夷,对着店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神色怪异。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她快步走进店内,发现店内更是冷清,原本该坐满客人的大堂,此刻空空荡荡,只有零星两三位熟客,坐在角落,神色局促,伙计们站在一旁,满脸愁容,不知所措,就连平里最沉稳的管账先生,也是眉头紧锁,唉声叹气。
“这是怎么回事?今客人怎么这么少?”苏晚快步走到管账先生面前,语气急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管账先生见苏晚回来,连忙上前,脸色难看,语气沉重:“掌柜的,您可算来了,大事不好了!今一早,店里就没什么客人,老主顾来了一两位,也都坐不了多久就匆匆离开,方才我悄悄出去打听,才知道,外面满街都在传咱们店的坏话,流言蜚语满天飞,实在是难听至极!”
苏晚心头一沉,连忙追问:“到底是什么流言?你快说!”
管账先生面露难色,支支吾吾,最终还是咬着牙说道:“外面都在传,说咱们苏记火锅,看着生意红火,实则挣的是黑心钱!说咱们店里用来做招牌的鸭肠、鸭血、鸭杂,本不是新鲜食材,都是从屠宰场低价收来的废弃下水,清洗不净,带着腥气,甚至是快要变质的东西,拿来糊弄客人!还说咱们用这些的边角料做菜,吃了对身体有害,污秽不堪,上不了台面,是糟践客人的身子!”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苏晚的头上,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经营火锅生意多年,无论是青溪镇老店,还是京城四家分店,最看重的便是食材净,尤其是鸭肠、鸭血这些特色食材,她更是亲自把控,每一批都要严格检验,清洗流程更是繁琐至极,粗盐揉搓、白醋浸泡、清水漂洗十几遍,直到彻底净无腥、口感脆嫩,才敢端上餐桌,从未有过半点马虎,更别说用废弃下水、变质食材,挣黑心钱。
“胡说!简直是胡说八道!”苏晚猛地回过神来,声音都在微微发抖,又气又急,“咱们店里的食材,每一批都是我亲自把关,新鲜净,绝无半点问题!尤其是鸭肠鸭血,清洗流程你也清楚,半点不敢懈怠,怎么会是废弃下水?这些流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分明是有人恶意造谣,蓄意陷害!”
“掌柜的,我也知道咱们是被冤枉的,可流言这东西,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谁还敢来咱们店里吃饭?”管账先生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尤其是那些达官贵人、大户家眷,平里最看重体面,最忌讳这些污秽之说,听闻流言后,更是直接放话,再也不来咱们店消费,就连之前订好的包间宴席,都纷纷派人来退单,说丢不起这个人,怕吃了咱们的东西,坏了身份,染了晦气。”
苏晚踉跄着后退一步,扶着桌案,才勉强站稳,心口一阵阵发闷,气得浑身发凉。她深知,在京城这个地方,流言蜚语的伤力有多大,尤其是针对吃食的谣言,更是致命。寻常百姓本就对下水食材存有偏见,觉得粗鄙不堪,她好不容易靠着严格清洗、独特口味,慢慢扭转了部分人的看法,让大家接受鸭肠鸭血这些特色菜,可如今,一句恶意造谣,便将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化为泡影。
达官贵人圈层,本是苏记重要的客源,他们消费能力强,口碑传播影响力大,一旦他们抵触,不再光顾,不仅营收会大幅锐减,还会带动更多普通食客跟风排斥,苏记的名声,会彻底臭掉,四家店铺,很可能会直接关门歇业。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愤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到店外,想要拦住过往行人,解释清楚,可行人见她出来,纷纷躲避,眼神里的嫌弃更加明显,甚至有人对着她啐了一口,低声骂道“黑心掌柜”“挣昧心钱”,难听的话不绝于耳。苏晚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手足无措,满心都是委屈与无力,她明明问心无愧,明明坚守本分,却被这般恶意抹黑,百口莫辩。
回到店内,苏晚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看着满桌整齐摆放的餐具,看着后厨备好的新鲜食材,心里又酸又涩,愁绪翻涌。她一遍遍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谁在恶意针对自己。她在京城做生意,一直安分守己,从不与人结怨,对待伙计宽厚,对待客人真诚,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唯一的可能,便是朝堂之争的牵连,是二皇子的手笔,想要通过毁掉她的生意,切断谢临渊的资金来源,进而扳倒三皇子。
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站着的阿莲,阿莲依旧是那副乖巧担忧的模样,眼眶通红,看着苏晚,满脸心疼:“姑娘,您别难过,别气坏了身子,这些人太过分了,明明咱们家的食材最净,他们怎么能这么污蔑您。肯定是有人嫉妒咱们生意好,故意造谣生事,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澄清,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您。”
苏晚看着她真诚的模样,心里那一丝疑虑再次闪过,可很快又被压了下去。阿莲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整在店里忙碌,从未离开过店铺,怎么可能与造谣之事有关,定然是自己太过慌乱,才会胡乱猜忌。她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平息流言,挽回客源,保住自己苦心经营的产业。
当天,苏晚立刻让人去西城、东城、北城三家分店打探消息,得到的回复一模一样,三家店铺皆是客流锐减,门可罗雀,外面同样流传着鸭肠下水的谣言,客人纷纷退单,不敢光顾。四家店铺,一之间,从进,变得冷冷清清,营收暴跌,几乎为零,伙计们无所事事,满脸愁容,后厨备好的大量新鲜食材,无人消费,眼看就要积压变质,损失惨重。
苏晚整守在总店,茶饭不思,愁眉不展,想尽办法想要澄清谣言。她让人把店里清洗鸭肠、处理食材的全过程,摆在店门口,让过往行人监督,可本无人愿意驻足观看;她让人张贴告示,承诺食材绝对新鲜净,若有虚假,愿意接受责罚,可路人对此嗤之以鼻,全然不信;她甚至找来几位相熟的老主顾,亲自请他们进店品尝,证明食材无碍,可老主顾们虽相信她,却也不敢公然再来消费,怕被旁人指指点点。
达官贵人圈层的,愈发严重。往里时常来店里消费的大户管家、权贵家眷,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有官员夫人,特意派人传话,告诫身边亲友,严禁踏入苏记半步,免得吃了不洁食材,损伤身体,丢了体面。京城的文人雅士,也受流言影响,不再来苏记聚会,之前贴在店内的诗词佳作,也被人刻意诋毁,说苏记这般黑心店铺,不配沾染风雅。
短短几,流言愈演愈烈,版本越来越多,从用废弃下水,传到食材变质、卫生脏乱,再传到后厨污秽不堪,甚至有人造谣,说吃了苏记的火锅,已经有人身体不适,卧病在床。每一个版本,都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人不得不信,苏记火锅,彻底成了京城人口中的黑心店铺,人人避之不及,再也无人敢踏足。
苏晚看着空荡荡的店铺,看着堆积如山的食材,看着伙计们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的愁绪越来越浓,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她辛苦半年,费尽心血,才在京城站稳脚跟,创下这番家业,如今却要毁于一旦,她不甘心,却又束手无策。她想派人去查流言的源头,可流言早已传遍京城,如同野草一般疯长,本查不出最初是谁散播的,只能眼睁睁看着生意一天天衰败,名声一点点败坏。
她也曾想过,去找谢临渊求助,以靖王府的势力,想要平息流言,并非难事。可她又想起谢临渊的叮嘱,想起皇子经商的禁忌,若是此刻去找他,势必会暴露两人的关系,会将谢临渊拖入险境,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生意,连累谢临渊陷入危难。况且,她也想靠自己的能力,解决这场危机,证明自己并非只能依靠旁人,她咬着牙,将求助的念头压了下去,独自扛下所有压力。
阿莲依旧陪在苏晚身边,每依旧勤快做事,对苏晚愈发体贴,端茶送水,安慰劝解,无微不至,可她眼底偶尔闪过的得意与阴狠,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流露。她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二皇子交代的事,已然初见成效,苏记的生意已经垮了,苏晚已然陷入绝境,接下来,只需等待时机,再推波助澜,便能彻底将苏晚打入深渊,拿到她与靖王勾结的实证,完成最终的任务。
苏晚对此全然不知,她依旧信任着身边这个乖巧的丫鬟,将所有的愁绪与压力,独自扛在肩上。她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看着街上行人路过苏记门口时嫌弃的眼神,心里满是迷茫与无助。她不知道这场危机该如何化解,不知道流言何时才能平息,更不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苏记,还能不能撑下去。
她只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流言,绝非偶然,背后一定有人暗中控,而这场针对她的阴谋,才刚刚开始。身边看似温顺的阿莲,街头愈演愈烈的谣言,渐衰败的生意,层层压力席卷而来,让她喘不过气,前路一片黑暗,看不到半点光亮,而她,只能在这重重困境中,苦苦支撑,等待转机,却不知,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