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言书房的暗格,藏着他最珍视的东西-- 一叠江知月年少时的画像,还有江家未被灭门前,两人在军营里的画像,泛黄的纸页上,少女笑靥如花,少年眉眼温柔,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这,他去朝堂议事,柳如烟买通了书房的侍女,偷偷潜入书房,找到了那叠画像。
看着画上江知月娇俏的模样,看着萧烬言笔触温柔的画像,柳如烟妒火中烧,疯了一般将画像撕得粉碎,扔在地上,狠狠踩踏。
她不甘心,她身为摄政王妃,却永远比不上一个罪臣之女,永远活在江知月的影子里。
江知月因萧烬言的吩咐,来书房取一本医书,刚进门,便看到满地破碎的画像,看到那些熟悉的年少模样被撕成碎片,心脏骤然一缩,疼得无法呼吸。
那些画像,藏着她最美好的年少时光,藏着她与萧烬言最纯粹的情意,如今,却被撕得粉碎,像他们之间的情分,再也无法拼凑。
“是你做的?”江知月看向柳如烟,眼底满是冰冷的意。
柳如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一脸不屑:“是我又如何?不过是些罪臣之女的画像,留着晦气,本宫撕了,是给摄政王殿下清理污秽。”
“你找死!”
江知月彻底怒了,她猛地冲上前,指尖的银针直指柳如烟的咽喉,医毒双绝的戾气尽数爆发,吓得柳如烟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江知月,你敢我?我是摄政王妃,你了我,萧烬言不会放过你!”柳如烟颤抖着嘶吼。
“不放过我?”江知月冷笑,“我早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拉着你陪葬,值了!”
就在银针即将刺入柳如烟咽喉之际,一道玄色身影猛地冲了进来,一把攥住江知月的手腕,将她的银针打落在地。
是萧烬言。
他赶回书房,看到的便是江知月要柳如烟的一幕,瞬间怒火攻心:“江知月,你疯了?竟敢在书房行凶!”
江知月被他攥得手腕生疼,看着他护着柳如烟的样子,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她笑得凄艳,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我疯了?是她撕了我的画像,撕了我们所有的回忆!萧烬言,你不护着我,反倒护着她!在你心里,我终究只是个罪臣之女,比不上你的王妃,比不上你的权力!”
萧烬言看向满地破碎的画像,瞳孔骤缩,那是他藏了三年的念想,是他支撑下去的唯一慰藉,如今竟被撕成了碎片。
他看向柳如烟,眼底意暴涨:“是你做的?”
柳如烟吓得跪倒在地:“王爷,臣妾不是故意的,是她先动手要我……”
“闭嘴!”萧烬言厉声呵斥,他想解释,想告诉江知月他没有护着柳如烟,可看着江知月绝望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江知月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心彻底死了。
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转身,决绝地走出书房,没有回头一眼。
萧烬言想追上去,却被柳如烟抱住,看着满地破碎的画像,看着江知月决绝的背影,他一拳砸在书桌上,书桌轰然碎裂,鲜血从他指缝流出,滴在破碎的画像上,触目惊心。
旧影惊心,碎的是画像,伤的是两人的心。
这一次,他们之间,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