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李莉、张帆、韩芳围上来,我笑着跟她们说没事了,她们纷纷松了口气,张帆拍着我的肩膀:“这才对嘛,以后谁再敢欺负你,我们跟你一起扛!”
我看着她们,眼底满是暖意。
夜里,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终于能安稳入睡。
家里的情况慢慢好转,爸爸找了份零工,时间充裕,方便照顾家里,妈妈虽然依旧沉默,却开始慢慢吃饭吃药,弟弟在学校安心读书,我也回归了正常的大学生活。
曾经的灯红酒绿,是我走投无路的选择,如今的平淡安稳,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那些跌宕的苦难,终究成了过往,而我,在跌跌撞撞中,终于找回了自己,也懂得了珍惜身边不离不弃的人。
往后的路,哪怕再难,我也不会再退缩,不会再迷失。
辞掉酒吧工作的第二天,我抱着一摞课本坐在图书馆角落。
指尖摩挲着辅导员给的勤工助学岗位申请表——图书馆整理图书,时薪不高,却胜在安稳、清净,不用再面对那些灯红酒绿的喧嚣。
“晚晚,想什么呢?”韩芳端着两杯热牛走过来,轻轻放在我手边,“勤工助学的岗位填好了吗?要是觉得累,我这儿还有信息,是给小学生辅导作业,时间灵活,赚得也不少。”
我接过温热的牛,指尖的凉意慢慢散去,摇了摇头:“就选图书馆吧,既能看书,又能赚钱,挺好的。”
张帆凑过来,把一张打印好的信息拍在桌上:“我也帮你找了个,周末发传单,虽然累点,但结,咱们可以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李莉则直接转了笔钱到我账户:“先拿着用,等你赚了再还我,别跟我客气。”
看着她们为我忙前忙后,我鼻子一酸,把所有感谢都咽进心里,只默默在申请表上签下名字。
我知道,往后的子,我要靠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地赚钱,再也不碰那些歪路。
一周后,我正式开始在图书馆。
每天下课后,我就抱着书单穿梭在书架间,整理乱掉的书籍,帮同学找资料,偶尔还能趁着空闲时间看看书。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书页上,安静的氛围让我浮躁的心渐渐沉淀下来,连走路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室友们都说我变了,眼里重新有了光,不再是之前那种麻木空洞的样子。
这天傍晚,我刚整理完最后一排书架,准备下班,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借阅台旁,穿着熨帖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本经济学著作,正是那天在酒吧送我回家的陈先生。
他也看到了我,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看来你已经辞掉酒吧的工作了。”
我攥着手里的书单,有些局促地点头:“嗯,辞了,现在在这儿。”
“挺好的。”他目光扫过我身上洗得发白的卫衣,语气里没有丝毫轻视,“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比什么都踏实。”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心头一暖。
在所有人都带着目的靠近我的地方,他是第一个没有用有色眼镜看我的人。
“那天……谢谢你送我回来。”我鼓起勇气开口,“还有你的名片,我没丢,只是一直没好意思联系你。”
他接过我递来的名片,随手放进兜里:“没关系,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好孩子被毁掉。对了,我叫陈景明,做的,你要是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或者想找更好的,都可以找我。”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把他的名字默默记在心里。
从那天起,陈景明成了图书馆的常客。
他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看就是一下午。
偶尔会让我帮忙找书,我们会简单聊几句,从书本聊到生活,他从不打探我的过去,只是偶尔会给我一些建议。
该怎么规划时间,怎么平衡学习和,语气像个温和的长辈。
他说他25岁。
室友们很快发现了我的变化,张帆挤眉弄眼地打趣我:“晚晚,最近总看到你跟那个成熟大叔聊天,是不是有情况啊?”
我连忙摆手:“别胡说,陈先生只是帮过我,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李莉却看得通透:“我看他对你不一般,不过你得小心点,这种年纪的男人,心思深,别再被人骗了。”
韩芳也跟着叮嘱:“晚晚,你刚走出来,别太轻易相信别人,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她们是为我好,点了点头,心里却清楚,陈景明和那些在酒吧里轻佻的客人不一样,他眼里的温和是装不出来的,他给我的帮助,也从来没有带着任何目的。
转眼到了月底,我拿到了图书馆的第一笔工资,虽然只有几百块,却让我格外开心。我先把李莉借我的钱还了,又给家里打了一部分,剩下的钱,我想请陈景明吃顿饭,好好谢谢他。
我鼓起勇气给他发了消息,没想到他很快就回复了,约在学校附近一家净的小餐馆。
吃饭的时候,我把准备好的礼物推到他面前——是我在图书馆整理书籍时发现的一本旧版经济学著作,我知道他喜欢这类书,特意攒钱买了下来。
“陈先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这是一点心意。”
陈景明看着手里的书,眼底满是意外,随即笑了:“你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过这本书我找了很久,谢谢你。”
我们边吃边聊,他问起我家里的情况,我没有隐瞒,把妈妈被投毒、家里经济困难的事都说了出来,语气平静,没有了之前的委屈和绝望,更多的是一种坦然。
陈景明听完,沉默了片刻,语气凝重:“你妈妈的事,就这么算了吗?投毒的人还在逍遥法外,你们就不想讨回公道?”
我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黯淡:“想,可我们没有证据,监控坏了,没人愿意帮我们,就算想讨公道,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证据可以找,公道可以讨。”陈景明看着我,眼神坚定,“我认识一些做媒体和法律的朋友,或许可以帮你们重新调查这件事,哪怕不能把人绳之以法,也能让更多人知道真相,让那些掩盖真相的人付出代价。”
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你愿意帮我?”
“我愿意。”他看着我,语气认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欣赏你,在那么难的情况下,还能守住底线,没有彻底堕落,这份韧性,很难得。”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景明的话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我以为妈妈的事就这么算了,以为这辈子都讨不回公道,可现在,我看到了希望。
第二天,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室友们。她们都很激动,张帆拍着桌子说:“必须讨回公道!那些人太坏了,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李莉也跟着点头:“我帮你联系我表哥,让他帮忙找证据,咱们一起努力,一定能行!”
韩芳则温柔地握住我的手:“晚晚,别害怕,我们都陪着你,这次,我们一起把公道讨回来。”
有了她们的支持,我更加坚定了信心。
我联系了陈景明,他很快就安排了律师和记者朋友和我见面,详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制定了调查计划。
调查的过程并不顺利,当年的监控早就被彻底销毁,单位里的人也都讳莫如深,不肯多说一句。
我们跑了无数次医院,找了给妈妈看病的医生,终于拿到了一份关键的医疗报告,证明妈妈的嗓子损伤是由化学物质中毒导致的,绝非自然疾病。
紧接着,陈景明的媒体朋友把这件事写成了深度报道,发表在当地的一家知名公众号上。
文章一经发布,就引起了轩然,网友们纷纷谴责投毒者和掩盖真相的单位,要求彻查此事。
舆论的压力下,当地警方终于重新介入调查,顺着医疗报告这条线索,找到了当年给妈妈水里投毒的嫌疑人——正是妈妈单位里那个一直和她不对付的同事,那人因为嫉妒妈妈的工作能力,才下了狠手。
真相大白的那天,我带着爸爸和妈妈去了警局。
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同事被戴上手铐,妈妈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虽然她发不出声音,可眼泪里的委屈和释然,我们都懂。
爸爸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晚晚,谢谢你,谢谢你为妈妈讨回了公道。”
我看着妈妈,看着爸爸,看着身边陪着我的室友们,还有站在不远处温和笑着的陈景明,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一路的苦难、挣扎、绝望,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风波过后,妈妈的单位不仅给了我们一笔赔偿,还恢复了妈妈的名誉,虽然妈妈的嗓子再也好不了了,但至少,我们讨回了公道,让那些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家里的情况渐渐好转,爸爸不用再打零工,回到了工作岗位,妈妈也开始慢慢走出阴影,偶尔会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
我也继续在图书馆,同时还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辅导小学生功课,赚的钱足够支付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陈景明逐渐出现在我生命里。
他不仅帮我讨回了公道,还在学习和生活上给了我很多指导,他会推荐我看一些有用的书,教我怎么规划未来,偶尔还会带我去参加一些行业讲座,让我开阔眼界。
室友们也慢慢接受了他,张帆不再打趣我们,反而会笑着说:“陈哥人真不错,晚晚,你可得抓住机会。”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和陈景明之间,没什么的。
我偶尔还是会想起祁乐,那个被我藏在心里的人。
这天周末,我做完家教,刚走出学生家,就看到陈景明的车停在路边。
他摇下车窗,笑着对我说:“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一路往郊外开,最终停在一片开满向葵的花田旁。
“你之前说过,你喜欢向葵,向着太阳生长,永远充满希望。”陈景明递给我一束向葵,语气温柔,“我想告诉你,卢晚,你就像这向葵一样,哪怕经历过风雨,也依然能向着阳光,茁壮成长。”
我接过向葵,看着眼前一片金黄的花田,心里满是感激。
“陈先生,谢谢你。”我看着他,眼神认真,“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黑暗里挣扎,可能永远讨不回公道。”
“不用谢我。”他看着我,眼底满是欣赏,“是你自己足够坚强,是你没有放弃自己,我只是推了你一把。”
“卢晚,你很优秀,别因为过去的经历就否定自己,你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回到学校后,我把那束向葵在宿舍的花瓶里,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李莉她们过来,看着我脸上的笑容,都松了口气。
韩芳笑着说,“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