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卢安,念念常乐
热门新书《岁岁卢安,念念常乐》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倒转时间的钟摆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卢晚祁乐。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灼烧感顺着食道一路沉进胃里,呛得我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出了眼眶。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满是轻佻与戏谑。“小姑娘,不会喝酒还来这儿混?”对面的男人叼着烟,...
01精彩节选
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灼烧感顺着食道一路沉进胃里,呛得我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出了眼眶。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满是轻佻与戏谑。
“小姑娘,不会喝酒还来这儿混?”对面的男人叼着烟,指尖夹着酒杯,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扫过,语气里满是玩味。
我攥着酒杯的手指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让我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涩得厉害:“对、对不起,我第一次喝。”
“第一次来啊?”男人身旁的同伴笑了起来,伸手就要碰我的胳膊,“那哥哥可得好好教教你。”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慌乱间差点撞翻桌上的酒杯。
领班站在不远处,冷冷地朝我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的警告再明显不过——在这里,由不得我任性。
心头的屈辱翻涌而上,可我一想到家里卧床的妈妈,想到空空如也的账户,所有的抗拒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咬着唇,重新坐直身子,端起酒杯,学着旁边其他女孩的样子,勉强扯出一个生硬的笑:“那麻烦哥哥教教我。”
男人见我服软,脸上的笑意更浓,端着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这才对嘛,来,喝了这杯,小费少不了你的。”
冰凉的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仰头,又灌下一口酒。
这次没敢咳嗽,任由那股辛辣感在腔里炸开,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一杯酒下肚,脑袋开始发昏,脸颊烫得厉害,眼前的人影也变得模糊起来。
男人不停给我倒酒,嘴里说着荤话,我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只盼着这场应酬快点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终于尽兴,随手抽出几张百元钞扔在桌上:“陪得不错,拿着吧。”
那几张钱轻飘飘落在桌面上,像一记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攥紧衣角,俯身把钱捡起来,指尖都在发抖,低声说了句“谢谢”,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张桌子。
靠在吧台角落,我把那几张皱巴巴的钱紧紧攥在手里,一共三百块。
这是我出卖尊严换来的第一笔钱,不多,却足够我好几天的生活费,足够给妈妈买一盒最便宜的药。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混着脸上的酒气,又苦又涩。
我连忙抹掉眼泪,不敢让别人看见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第一次就拿到三百,不错了。”领班走过来,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语气平淡,“在这里,别把眼泪当回事,也别把自己当回事,有钱拿才是真的。”
我拧开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暂时压下了胃里的灼烧感,也让我清醒了几分。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像个提线木偶,被领班安排着陪不同的客人喝酒、聊天。
有人温和,有人轻佻,有人言语羞辱,我全都一一忍下。
凌晨四点,酒吧终于渐渐安静下来,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酒吧。
深夜的风带着寒意,吹在发烫的脸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数了数手里的钱,一共一千二百块。
攥着这笔沉甸甸的钱,我却没有丝毫开心,只觉得满心都是荒芜。
回到学校时,宿舍早已锁门,我只能翻墙进去。
手脚并用地爬上围墙,跳下来的时候崴了脚,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却只能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回宿舍。
轻手轻脚推开门,宿舍里一片漆黑,室友们都睡得正熟。
我摸黑走到床边,换下身上那身刺眼的衣服,浑身酸痛地躺进被窝。
身上的酒气、烟味挥之不去,钻进鼻腔里,让我作呕。
我蜷缩在被子里,眼泪无声地浸湿枕巾。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疼醒的,脚踝肿得老高,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室友们陆续起床,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肿起的脚踝,都围了过来。
“晚晚,你脚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韩芳蹲在我床边,眼神里满是担心,伸手想碰我的脚踝,又怕弄疼我。
“昨晚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崴了。”我别过脸,避开她的目光,随口扯了个谎,声音沙哑得厉害。
“怎么还崴到脚了?便利店值班也不用跑啊。”李莉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疑惑,“你这嗓子怎么也哑了?是不是感冒了?”
我心头一紧,连忙掩饰:“可能是昨晚风大,着凉了,没事的。”
张帆翻出跌打损伤药递给我:“快抹点药,不然该更疼了。今天课你别去了,我帮你请假。”
“谢谢。”我接过药,指尖冰凉。
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愧疚。
她们真心待我,我却一次次对她们撒谎,把自己藏在黑暗里,不敢让她们知道我真正的生活。
可我不能说,一旦说出口,我仅剩的一点尊严就会彻底崩塌。
那天我没去上课,躲在宿舍里,脚踝的疼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我把昨晚赚的钱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留下一部分当生活费,剩下的全都换了转给了爸爸,附了一句:“我赚的钱,给妈妈买药。”
没过多久,爸爸回复:“别太累着自己,注意身体。”
看着简短的一句话,我再次红了眼眶。
从那天起,我彻底陷入了灯红酒绿的泥潭里。
白天,我是卢晚,是安静沉默的大学生,躲着室友,省吃俭用,一到晚上,就换上成熟的衣服,化上浓妆,变成酒吧里陪酒的,在喧嚣与污秽里挣扎求生。
我开始学会喝酒,学会应付形形的客人,学会用笑容掩盖心底的痛苦。
为了多拿小费,我学着说违心的话,学着迎合别人的喜好,哪怕被客人言语轻薄,甚至动手动脚,也只能强颜欢笑,不敢反抗。
钱赚得越来越多,我给家里打钱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爸爸总叮嘱我别太累,却从没想过我这份钱来得有多屈辱。
可我渐渐发现,我开始变得麻木,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曾经的底线被一次次打破,曾经的纯真被一点点磨灭,我像一具行尸走肉,在黑暗里越陷越深。
室友们渐渐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我总是早出晚归,脸色越来越差,身上时常带着若有若无的酒气,对她们也越来越疏远。
“晚晚,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怎么总是这么晚回来,还一身酒味?”一天晚上,我刚回到宿舍,李莉就忍不住开口问,语气里带着不满与担心。
张帆和韩芳也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攥紧背包带,避开她们的目光,语气冷淡:“我做什么不用你们管,管好自己就行。”
这句话一出口,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到她们脸上的错愕与受伤,心里一紧,却还是硬起心肠,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在门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不想伤害她们,可我不能让她们靠近我的生活,我怕她们知道真相后,会嫌弃我,会远离我。
宿舍里的氛围变得格外尴尬,我和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不再跟她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每天除了睡觉,几乎不待在宿舍里。
我开始放纵自己,喝酒越来越凶,有时候陪客人喝到酩酊大醉,被人送回学校,在角落里吐到天昏地暗。
清醒过后,依旧要着自己走进酒吧,继续那肮脏的交易。
一次,酒吧里来了个出手阔绰的客人,点名让我陪酒。
那人喝多了,举止格外轻浮,伸手就搂住我的腰,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我浑身僵硬,用力想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按住:“装什么清纯,出来卖的还这么矫情?”
“我没有!”我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用力推开他,抬手就想扇他一巴掌。
手还没落下,就被他攥住,他狠狠甩开我的手,眼神凶狠:“给脸不要脸!”说着,抬手就朝我挥来。
我闭上眼,以为这一巴掌躲不过去,预想中的疼痛却没落下。
睁开眼,看到领班拦在了我身前,对着那客人赔笑:“王总,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我换个人陪您。”
客人骂骂咧咧地松开手,跟着领班走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转身跑出酒吧,再也不想回去。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深夜的街头空无一人,只有霓虹灯光在眼前闪烁,冰冷又刺眼。
我蹲在路边,抱着膝盖放声大哭,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受够了出卖尊严,受够了活在黑暗里。
可我回头望去,却发现自己早已没有退路。
妈妈的药不能停,家里的生活要继续,我除了继续往前走,别无选择。
哭够了,我抹掉眼泪,缓缓站起身,眼神里满是麻木与决绝。
我转身,朝着酒吧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却没有丝毫迟疑。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却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我知道你在酒吧陪酒,明天带五千块来城郊废弃仓库,不然就把你的事告诉你学校,告诉你室友。”
勒索。
两个字狠狠砸在我心头,我吓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屏幕摔出一道裂痕,像我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
我捡起手机,手指发抖,反复看着那条短信,每一个字都像毒蛇一样缠上我。
五千块,我最近攒的钱刚好够,可一旦给了,对方只会变本加厉。
不给,我的秘密就会被扒得一二净。学校开除、室友鄙夷、家人失望,所有我最怕的事情,会在一夜之间全部砸下来。
我不敢报警。一旦报警,笔录、调查、通知学校,一切都会曝光。
我赌不起。
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霓虹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连哭都哭不出来。
原本以为,只要忍辱负重赚钱,就能撑住这个家。
可现在我才知道,一旦踏进黑暗,连呼吸都会被人掐住脖子。
我浑浑噩噩走回宿舍,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毁在这里,我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不能让室友看不起我。
第二天,我谎称家里有事,向学校请了一天假。然后悄悄去银行,把攒下的五千块取了出来。
崭新的钞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那是我一杯一杯酒喝出来、一句一句违心话说出来、一次一次屈辱忍下来的钱。
现在,却要像扔垃圾一样,送给一个勒索我的。
我按照对方的要求,独自前往城郊废弃仓库。
越往深处走,越荒凉,杂草丛生,破旧的墙壁斑驳不堪,风一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一样。
我攥着包里的钱,心脏快要跳出腔,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仓库大门虚掩着,我推开门,里面阴暗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钱带来了?”一个戴着口罩、声音沙哑的男人从柱子后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同伙。
我吓得后退一步,声音发颤:“带来了,你们拿到钱,必须把所有证据删掉,不准再扰我。”
男人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包,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还算识相。”
“现在,可以删了吗?”我死死盯着他。
男人突然笑了,笑得阴森:“删?卢晚,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五千块就想买断你的秘密?”
我脸色瞬间惨白:“你说什么?你们答应过的……”
“答应?”男人上前一步,近我,“我不仅知道你在酒吧陪酒,我还知道你家里什么情况,你妈被人投毒,你爸没本事,你弟弟还在上学。你说,我把这些一起发到学校,发到网上,你会不会彻底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