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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凤劫,龙骨妻》 · 羽落辰汐

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5

我赶紧闭上眼睛。

眼前一片黑。

耳边,的念叨声还在继续。

然后,我听见了别的声音。

风声。

很大的风声,呼呼的,从江面上刮过来,刮得我耳朵嗡嗡响。

接着一种撕拉撕拉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翻出来。

然后,一股腥风扑鼻而来。

我浑身僵硬,几乎要忍不住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我后背上。

是。

她的手心很凉,可那一下拍得很稳。

我咬紧牙,忍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两三分钟,也许更久。

风停了。

水声停了。

那股腥味也淡了。

的手从我背上移开。

“睁开吧。”她的声音很疲惫。

我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石堆前面的供品,全没了。

更让我心惊的,从石堆到河边,有一条粗大的水痕。

湿漉漉的,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河水里。

我盯着那条水迹,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的声音在抖,“这是……”

没说话。

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她把竹篮子收好,把红布盖上。

然后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吧。”她说。

我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

那条水迹还在。

弯弯曲曲的,在晨光里泛着湿漉漉的光。

我回过头,追上。

“,那到底是什么?”我问,“那些供品去哪儿了?那条水迹是咋回事?”

停住脚步。

她回头看着我。

那眼神,很复杂。

我等着她回答。

可她只是叹了口气。

“如果以后三月初三我不能来了,你就来。但应该不需要你来的。”

我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

没再说话。

她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晨风吹过来,吹得我眼睛发酸。

一路上,再没说话。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而且,是不好的事。

回到家,天已经大亮了。

我妈在灶房里忙活,看见我们回来,迎出来想说什么,可看见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进了屋,就躺下了。

一躺就是一整天。

我坐在她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难受得很。

后天就是三月初三了。

我总觉得,那天会发生什么。

那晚,我一个人睡。

我妈本来想陪我,我说不用了。

我都这么大了,总不能天天让妈陪着睡。

可躺下之后,心里还是发毛。

我爬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放在枕头底下。

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越来越沉,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我感觉到了什么。

凉凉的。

有什么东西,在碰我。

那触感太强烈了。

强烈到让我想起前天晚上,梦里那些冰凉的缠绕,那些无法挣脱的压迫。

我心里一紧,猛地睁开眼睛。

一张似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脸,近在咫尺。

我愣住了。

是那个黑衣男人。

他撑着手臂,侧躺在我旁边,正目睛地盯着我。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那黑色很特别,不像普通的布料,倒像是无数细密的鳞片铺就而成,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清冷。

高贵。

精致得不像话。

可那精致里,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他的脸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的睫毛,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我的脸。

那双眼睛,包揽了万海星辰。

可又深得很,深得能把人吸进去。

对我突然睁开眼看到他,他丝毫不为所动,就好整以暇的盯着我。

那眼神,像是盯着什么猎物。

又像是看着什么等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我瞪大眼睛,张了张嘴。

“你……”

只说出一个字,就卡住了。

他怎么进来的?

我睡前明明反锁了门,窗户也关得好好的。

可现在门还是关着的,窗户也还是关着的。

他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看着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笑,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白皙且骨节分明,轻轻落在我的脸颊上。

指腹擦过我的皮肤。

动作很轻,可那触感,是冰的。

冰得像刚从地底深处挖出来的玉石,带着一股彻骨的凉意。

然后,他开口了。

“睡得倒是安稳。”

那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带着一点微哑。

好听。

好听得让人心尖发颤。

可他说出的话,让我心底发寒。

“你可知我在阴寒的地底,熬了多少个夜?”

我愣愣地看着他。

这个声音……

我想起来了。

回来那天,出租车上,那个坐在副驾驶的黑衣男人。

就是他。

还有更早的。

三岁那年模糊的记忆里,那个穿黑衣的大哥哥。

也是这个声音。

“你……”我的声音在抖,“是你。”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从脸颊下滑,覆在我了唇上。

轻轻一捻。

那动作,像是在抚摸,又像是在试探。

指尖滑过我的唇瓣,凉意从接触的地方渗进来。

然后,他的手猛地收紧。

攥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惊人,攥得我生疼,眼眶发酸,可动不了,说不出话。

“有这么疼?”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可那好听里,全是彻骨的寒,“这是你桑家欠我的利息。”

没有放手,他手微微用力。

我被迫仰起头,幽怨地看着他。

而他凝视我的眸光里,并没有因为看到我惊恐而泛红的眼角,语气有半分怜悯。

“这点疼。”

他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声音冷得像淬了毒。

“不及当年我被你们桑家剔骨之痛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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