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阴凤劫,龙骨妻》 · 羽落辰汐

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5

我站在村口,愣了好一会儿。

夜风吹过来,冷飕飕的,吹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辆出租车早就没影了,只剩下村道黑漆漆地往前延伸,两边是熟悉的田野和房屋。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手电筒,往村里走。

柳庙村还是老样子。

土路,矮墙,老槐树。

可一走进去,我就觉得不对劲。

手电筒的光照在地上,我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条蛇。

细细长长的,黑褐色,从路中间慢悠悠地爬过去,钻进路边的草丛里。

我吓了一跳,往旁边躲了躲。

又走了几步,又是一条。

这回是青灰色的,盘在路边的石头缝里,脑袋昂着,对着我的方向。

我攥紧手机,加快脚步。

可越往村里走,蛇越多。

墙底下,草丛里头,甚至路中间……到处都是。

大的小的,黑的青的,有的在爬,有的盘着,有的昂着头冲我吐信子。

嘶嘶声此起彼伏,听得我头皮发麻。

“怎么这么多蛇……”我嘟囔了一句,小心翼翼地绕开一条横在路中间的,继续往前走。

几百米的路,我走得心惊胆战。

好几次差点踩到,吓得我心跳都停了半拍。

它们像是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的,朝着同一个方向。

我家那个方向。

这念头冒出来后,我心跳得越来越快。

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院门外,蛇更多。

墙的草堆里,少说盘着七八条。

院门的门槛下,也有蛇在往里钻。

一条比我小手腕还粗的大蛇,就盘在我家门口的石墩上,脑袋昂着,对着我。

嘶嘶嘶……

它的蛇头微微摇晃着,那双竖瞳在夜色里幽幽发光,盯着我,像是盯着什么猎物。

我吓得腿都软了,使劲拍门。

“妈!妈!开门!”

门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栓哗啦响,门开了。

我二话不说,一头钻进去。

我妈把门砰地关上,又上门栓。

在门上,大口喘气,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妈。”我的声音还在抖,“外、外面怎么这么多蛇?”

我妈看着我,脸色疲惫得很,眼窝深陷,嘴唇得起皮。

她叹了口气。

“你病倒了。”她说,“这些蛇就来了。”

我一愣。

病倒,蛇就来了?

这是什么道理?

可我没心思细想,一把抓住我妈的胳膊:“怎么样了?我去看看她。”

我妈摇摇头。

那一下摇头,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妈……”

“她刚睡过去。”我妈说,“别去吵她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妈拉着我的手,往里走。

“你跟我来。”她说。

她把我拉进堂屋旁边的偏房,那是我的房间,这些年虽然我不常回家,但一直收拾得净。

我妈把我按在床边坐下,自己拉了把凳子,坐在我对面。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那眼神,让我心里发毛。

“瑶瑶。”她说,“当年你给你的那枚墨玉呢?”

我一愣。

墨玉?

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子。

那块墨玉还挂在那儿,贴着我的口,凉丝丝的。

我把玉掏出来,给她看:“在呢,我一直戴着。”

我妈看了一眼那块玉,脸色没有松下来,反而更凝重了。

“你在外面的时候。”她说,“有没有取下来过?”

我摇头:“除了洗澡,我都不离身的。”

我妈盯着我,又问:“那你有没有让什么奇怪的人碰过?”

奇怪的人?

我脑子里闪过那个青衣女子。

她偷走了我的枭桃。

可她碰没碰这块玉……

我仔细回想。

没有。

她只是靠近我,凑近我说话,但没有碰过我身上任何地方。

“没有。”我说。

我妈看着我,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叹了口气。

“行了,你也折腾了一天了。”她说,“今晚早点睡吧。”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张嘴想说什么,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门关上了。

我坐在床边,愣了好一会儿。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问的那些话。

玉有没有离过身?

有没有让奇怪的人碰过?

难道,突然病重,是因为这块玉的缘故吗?

我想不明白。

太累了。

折腾了一整天,在高铁上遇见那个青衣女子,再到那辆车上那个神秘的不知道是不是人的黑衣男人,再到那个穿寿衣的老太太……

一样一样,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转得我头疼。

我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我感觉床微微塌陷。

像有什么东西,上了床。

我想睁眼,眼皮却沉得睁不开。

意识像泡在水里,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真切。

可触觉还在。

然后,我感觉到了什么。

凉凉的。

滑滑的。

有东西在碰我。

像是粗硕的鳞片,贴着我的皮肤,缓慢游动。

那触感清晰得吓人,却又不像是真的,像是梦,又像是醒。

我想动,动不了。

那冰凉的感觉,顺着脚踝慢慢往上。

不知名粗硕的东西,弯弯绕绕地缠上我的小腿,愈加放肆。

冰凉凉的,像湿的春雨,可春雨没有这么重,没有这么……

强势。

它明目张胆地往上。

睡裙被撩开了。

那东西探进,冰凉的鳞片贴着皮肤,一片一片,蜿蜒游走。

我挣扎着想醒过来。

可醒不过来。

只能感受着那冰凉,那缠绕,那缓慢却不容抗拒的侵略。

它缠绕着,探索着,像是在找什么。

找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感觉清晰得可怕,可怕得我浑身都在发抖,可就是醒不过来。

直到,那冰凉突然碰触到禁处。

我浑身一颤。

就在这时……

我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微亮了。

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得房间里朦朦胧胧的。

我躺在床上,浑身酸疼。

像了一整天的活,又像跑了很远的路,骨头缝里都透着累。

我愣愣地盯着房顶,喘了几口气。

然后,我感觉小腹有点异样。

热热的,胀胀的。

像是……

像是来大姨妈的感觉。

我伸手摸了摸。

的。

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又躺回去。

可刚躺下去没几分钟,突然痒了起来。

很痒。

不是那种轻微的痒,是钻心的、忍不住的痒。

我伸手挠了两下。

越挠越痒。

我又挠了几下,痒得受不了。

肯定是太久没回来,床单没晾晒,脏了,过敏了。

我想忍忍,可本忍不了一点。

只能爬起来,翻箱倒柜找药膏。

这种红疹子我年前出过,家里有药。

翻了半天,终于在抽屉里找到那管药膏。

我迫不及待地脱了裤子,开始往腿上擦。

药膏凉丝丝的,一抹上去,那股钻心的痒立刻压下去不少。

我松了口气,继续抹。

可抹着抹着,我的手停住了。

大腿两侧,刚才挠过的地方,皮肤颜色不对。

不是那种过敏后的红。

是灰褐色。

暗沉沉的灰褐色,一块一块的,像是皮肤上沾了什么东西。

我伸手擦了擦。

擦不掉。

不是沾上的。

那颜色,就在皮肤里。

我凑近仔细看,头皮一阵发麻。

那些灰褐色的皮肤,皱巴巴的,纹路细细密密的,一片一片……

竟然像是粘了一张蛇皮。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