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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4

万盛控股顶层办公室,气氛有点跑偏。

赵聿垂手站在办公桌前,表情梦幻,语言系统仿佛刚遭受了原轰炸,七零八落,颠三倒四。

“老大,医院那边……IP是锁定了,公共Wi-Fi,精确定位不了……然后吧,我就去了花园,想着碰碰运气……结果,就看见一个女孩,坐在轮椅上,画画……画得真好,那阳光照在她头发上,整个人就跟会发光似的……”

韩叙从一份并购案文件中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没什么温度:“所以,IP地址,登录设备特征,可疑人员,这些我让你查的一概都还未知?你到底查到了些什么有用的?直接说重点!”

“啊?哦!”赵聿猛地回神,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那个……还没,没查到具体是谁,但是老大,那个画画的女孩,你知道是谁吗?她是宋漫歌的妹妹,叫宋漫潇,我找医院打听了一下,说是有先天性心脏病,长期住院,性格特别安静,特别……好看。”

韩叙指尖的钢笔顿住了:“宋漫歌的妹妹?”

“对!老大你是没看见啊,那宋漫歌当时一下子就冲过来,那眼神凶的,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差点就要把我吃了!”赵聿心有余悸地摸摸鼻子,随即眼神又飘忽起来,“不过她妹妹……真的,气质特别净,像……像没被污染过的雪山湖水……还有她那忧郁的破碎感,真是我见犹怜。”

韩叙看着自家助理那副魂游天外嘴角还挂着傻笑的模样,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赵聿。”

“啊?老大您说!”

“我让你汇报工作。”韩叙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你在给我朗诵青春疼痛文学?”

赵聿:“……”

脸瞬间爆红。

“我也不是个不近人情的老板,单身快三十年也难得碰到个第一眼就合眼缘的,可以理解,不过在你变成恋爱脑之前,能不能先把正经事做了?”

“呃,老大,对不起,我一时跑偏了……”

赵聿讨好地笑着,清了清嗓子,作认真严肃状,“总的来说就是,‘猹猹’号最近登陆过三次,其中两次在仁心医院或其附近区域,一次在影视城周边,这已经是我能查到最精确的范围了,‘凶宅’那边,还没有动静。”

“嗯,继续盯——等等,你说宋漫歌的妹妹……擅长绘画?”韩叙捕捉到另一个关键信息,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内向美术生,抑郁,仁心医院,调查报告里的信息碎片似乎又被拼上了一块。

他看了一眼还在神游天外的赵聿,难得地调侃了一句:“看来这趟医院没白去,至少解决了你的个人问题。”

赵聿臊得差点原地蒸发:“老大,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我就是……就是觉得那姑娘挺文静,年轻轻的……呃,挺可怜的……”

“可怜到让你忘了正事?”韩叙挑眉,“行了,出去吧,下次再去医院‘调研’,记得带点脑子,而不是只带了一腔……泛滥的同情心。”

“是,老大!”

赵聿如蒙大赦,同手同脚地飘出了办公室。

韩叙的目光重新落回平板上的调查报告,停留在宋漫潇“曾因校园霸凌导致抑郁”、“有很高绘画天赋”那几行字上,眼神深邃了几分。

与此同时,《时光与糖》片场。

宋漫歌正对着镜子练习“佛系甜妹被迫营业”的假笑,心里的小人却在疯狂挠墙。

常东春那个瓜,吃到最后居然是个“哑炮”,虽然没炸到自己,但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让她浑身不得劲。

“啧啧,不愧是娱乐圈老油条,洗白姿势都这么清丽脱俗。”她嘀咕着,决定趁着下场戏之前的间歇去隔壁《凤鸣台》剧组晃荡一圈,去看看梁灿灿在搞什么幺蛾子,顺带再……看看能不能再捡点漏网的瓜籽。

梁灿灿刚拍完一场戏,正捧着剧本啃,看见宋漫歌慢悠悠地溜达了过来,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哟,这不是我们猹……啊不,佛系的宋老师吗?今儿这片场吹的什么风啊,都把您这尊大佛吹到我们这浊气深重的地方来了?”

宋漫歌自动屏蔽她的阴阳怪气,四下张望:“来看看你死了……啊不是,拍得顺不顺利,常东春老师呢?走了?我还没来及跟他请教一下‘如何完美回应隐婚质疑’的演技呢。”

梁灿灿放下剧本,眼神里带着“我早已看透你”的了然,故意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绝密情报:“常老师啊,请假了!就昨天的事儿,连最后一场客串戏都没拍完,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就走了,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吧。”

宋漫歌心里一动。请假?家里有事?结合之前医院听到的“前妻病重”,哈,她就知道这瓜藤还没断,还有得摸!

她正琢磨着,片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动。

抬头望去,只见制片人点头哈腰地引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身形挺拔,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反射着片场的光,宋漫歌定睛一看,,韩叙?!

他怎么突然来了?!

宋漫歌脑子里嗡嗡的,背上开始冒冷汗,她成天吃斋念佛的运气怎么就没见好点呢?看来装是骗不了的啊,不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她在的时候,韩叙也来了!

要知道,她现在最怕见的就是这位神尊啊!

宋漫歌第一反应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或者给韩叙施个咒。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那个……也差不多该我的戏了,我就……先走了。”

她跟梁灿灿说了一声,然后默默地缩了缩身子,像贼一样想悄悄溜走,韩叙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全场,精准地落在了她这个试图缩成鹌鹑的身影上。

“宋老师?”

韩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片场的嘈杂。

宋漫歌身体一僵,被迫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佛系”微笑:“韩……韩总……好巧,您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大驾光临……”

“不巧。”韩叙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无波,“我专门来探班的,毕竟《凤鸣台》是万盛的大……”他的目光在她那身与《凤鸣台》古装剧组格格不入的现代戏服上停留了一瞬,“宋老师这是?”

“啊,我隔壁组的,过来……交流学习!”宋漫歌赶紧解释,生怕被误会成来偷师或者蹭热度的。

制片人是个有眼力见的,立刻笑着打圆场:“宋老师年轻有为,演技也很灵啊!韩总,要不一起合个影?”

宋漫歌:“!!!”

不要啊!跟资本大佬合影,会折寿的!

但没等她拒绝,韩叙已经微微颔首:“可以。”

于是,宋漫歌就像个被架上台的工具人,僵硬地站在韩叙旁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仿佛刚被超度过的“佛系”微笑。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合影完毕,韩叙却并没打算放过她。他转向制片人,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我记得《凤鸣台》里有个游历江湖的女医仙角色,戏份不多,还没定吧?”

制片人一愣,立刻点头:“是是是,韩总您记性真好!就两三场戏,还没找到合适的演员。”

“我看宋老师气质挺符合,”韩叙的目光落在宋漫歌瞬间石化的脸上,“让她来客串一下,怎么样?”

宋漫歌:“!!!”

什么玩意儿?!客串《凤鸣台》?跟梁灿灿一个剧组?天天在韩叙眼皮子底下晃悠?她是嫌自己马甲掉得不够快吗?!

“韩总,这……这不太合适吧?”

宋漫歌赶紧摆手,努力维持镇定,“我那边剧组戏份也挺紧的,而且我得跟我经纪人商量一下……”

“现在商量。”韩叙直接对制片人抬了抬下巴。

制片人心领神会,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赵梦的电话,语气热情洋溢:“赵经纪啊!有个天大的好事!韩总亲自点名,想让漫歌来我们《凤鸣台》客串女医仙!对对对,就两三场戏……”

电话那头的赵梦显然被这“天上掉馅饼”砸蒙了,但职业素养让她瞬间支棱起来,声音透过话筒都能听出激动:“真的?!谢谢韩总!谢谢制片!我们漫歌一定没问题!档期我来协调!绝对不耽误您那边进度!漫歌呢?让她接电话!”

宋漫歌被迫接过手机,听到赵梦在那边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的“威胁”:“宋漫歌!你给我听好了!这机会千载难逢!韩总亲自开口!你要是敢给我掉链子,以后就抱着你的保温杯在十八线糊到地老天荒吧!给我答应!立刻!马上!”

宋漫歌:“……”

感觉猹生一片黑暗。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声音涩:“好的,梦姐,我……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对着韩叙和制片人,挤出一个仿佛戴了痛苦面具的微笑:“谢谢韩总,谢谢制片,我会……好好努力的。”

韩叙看着她那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期待宋老师的表现。”

收工时,宋漫歌身心俱疲,只想赶紧回到她的“凶宅”舔舐伤口。然而,祸不单行,她那辆破代步车再次,引擎盖下飘出熟悉的焦糊味。

“不是吧?!才修了多久?又来?!”

“哟,你这破老爷车又坏了?”

保姆车慢悠悠地停在她旁边,车窗降下,露出梁灿灿那张写满“看好戏”的脸,还特地强调了“又”这个字。

“要不要捎你一程啊?猹……啊不,宋老师?”

宋漫歌本想硬气地拒绝,但看着渐暗的天色和纹丝不动的破车,咬了咬牙:“……谢谢。”

车上,气氛微妙。

梁灿灿刷着手机,状似无意地开口:“你说韩总为什么突然让你客串啊?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宋漫歌一口水差点呛死:“咳咳……梁灿灿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然呢?”梁灿灿挑眉,“总不能是看上你那个‘今天也要按时吃瓜’的小号了吧?”

宋漫歌心脏骤停一秒,强装镇定:“什么瓜什么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继续装。”梁灿灿嗤笑,“你就端着你的佛龛使劲作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两人正互相内涵,梁灿灿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语气瞬间变得乖巧:“喂?韩总?……啊?老爷子出院了?要请我吃饭?……带上宋漫歌?”

宋漫歌瞬间竖起耳朵。

梁灿灿为难地看了宋漫歌一眼,对着电话说:“韩总,这……漫歌她可能不太方便……”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梁灿灿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捂住话筒,对宋漫歌低声道:“韩总说,务必请你一起去,算是……感谢妹……陪老爷子聊天解闷?”

宋漫歌一愣?漫潇什么时候跟韩老爷子聊上天了?

这理由韩叙都能想得出来,八竿子打不着好吧?

她立刻摇头,用口型说:“不去!”

梁灿灿对着电话回复:“韩总,漫歌说……”

话没说完,宋漫歌自己的手机响了,是赵梦。

她刚一接起,赵梦的咆哮就穿透耳膜:“宋漫歌你脑子秀逗了?韩老爷子请吃饭,你敢不去?!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面子?!咱们公司的顶流都未必有这个机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拒绝,别说客串什么大IP了,你以后连矿泉水广告都休想!麻溜儿地给我去!好好打扮,表现要大方得体!别给我丢人!”

宋漫歌:“……”

她看着梁灿灿递过来带着同情,或许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眼神,听着电话里赵梦的“死亡威胁”,眼前一黑。

猹生……为何如此艰难?

她瘫在保姆车柔软的座椅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生无可恋地吐出一个字: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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