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比赛，竞技场爆满到连走廊上都站满了人。
诺亚学院建院百年，从来没有一支F级队伍打到过第三轮。好事队的每一场比赛都在创造历史，而今天，他们要面对的是天院第一的不败队。
不败队的队长燕无归，是整个诺亚学院公认的最强学生。A级，接梗师三重，距离造梗王只有一步之遥。他的梗器“无形剑”据说从未有人看清过——不是因为隐形，而是因为太快。
林北五个人站在选手通道里，能听见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不败队！不败队！不败队！”
萧铁柱紧张得腿都在抖：“北哥，外面全是给对面加油的。”
“这是好事啊，”林北说。
“好什么？”
“说明我们是客场。客场赢了，打脸才响。”
萧铁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炎烈靠在墙上，表情比平时更冷。他见过燕无归的剑——那是在半年前的一次内院考核上，燕无归一剑劈开了考核用的靶石，速度之快，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剑的轨迹。
“林北，”炎烈说，“你确定要扛第一剑？”
“确定。”
“你会死。”
“不会，”林北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剑，“我有这个。”
炎烈看了一眼那把满是裂纹的剑，皱了皱眉，没说话。
苏锦鲤站在旁边，手里的画被她折了起来，塞进口袋里。她的表情比平时更平静，但熟悉她的人能看出来——她在紧张。
“林北，”她忽然开口。
“嗯？”
“如果扛不住，就躲。”
“躲不了，”林北笑了笑，“我躲了，他就打你们了。”
苏锦鲤沉默了一下。
“那我帮你，”她说，“你的‘第三层’只能转化伤害，但防不住第一击。我的光环可以改变因果——让他的剑偏一点。”
“偏一点就够了？”
“偏一点就够了。不用全躲开，只要不命中要害，你就能转化。”
林北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
擂台上的裁判举起了手。
“第三轮，第三场，好事队对阵不败队。双方提交出场顺序。”
林北这次的顺序和之前不同。
第一场：雷动。
第二场：炎烈。
第三场：林北。
第四场：苏锦鲤。
第五场：萧铁柱。
“最强的放在前面，”林北说，“如果前三场能赢两场，后面就有机会。如果前三场全输……”
“不会全输，”炎烈说。
“当然不会，”林北笑了，“这是好事啊。”
---
第一场，雷动对不败队的一个B+级选手。
对方的梗器是“冰霜之触”，能在接触的瞬间冻结对手。雷动的雷霆锤是近战型，必须靠近才能攻击，这对他很不利。
比赛开始，对方立刻释放了冰霜领域。擂台地面结了一层冰，温度骤降，呼吸都变成了白雾。
雷动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等。
对方冲过来，手掌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霜，直奔雷动的口。雷动侧身躲开，雷霆锤砸在地上，电弧顺着冰面传导过去。
对方被电得浑身一颤，冰霜领域出现了裂缝。
雷动抓住机会，冲上去，雷霆锤带着蓝色的电弧砸向对方。对方慌忙格挡，冰霜凝结成一面盾牌，但雷霆锤的力量太大了——盾牌碎裂，电弧穿透了对方的防御。
“啊——”对方惨叫一声，被电飞出去，摔在擂台下面。
裁判：“第一场，好事队雷动胜。”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不败队的第一场居然输了？
燕无归坐在不败队的休息区，面无表情。
---
第二场，炎烈对不败队的副队长，A-级，梗器“暗影刃”。
暗影刃是一把黑色的短刀，能在影子中移动，出其不意地攻击。
比赛开始，对方立刻消失在影子里。炎烈站在擂台中央，火焰刀在手，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擂台。
影子在炎烈的脚下移动，暗影刃从影子里刺出来，直奔炎烈的后心。
炎烈没有转身。他的火焰刀向后一挥，金色的火焰挡住了暗影刃。两种力量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你的火能照亮影子，”对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你照不亮所有的影子。”
影子分裂了。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四个变成了八个。八个影子同时刺出暗影刃，从不同的方向攻击炎烈。
炎烈闭上眼睛。
他不需要看。
火焰刀在他手中旋转，金色的火焰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向四面八方扩散。影子被火焰吞没，暗影刃在火焰中融化。
“啊——”一声惨叫，副队长从影子里被出来，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
炎烈走过去，一脚踩灭了他身上的火。
“认输。”
副队长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认……认输……”
裁判：“第二场，好事队炎烈胜。总比分2:0！”
全场沸腾了——但这次，不是给不败队的，是给好事队的。
2:0！好事队2:0领先不败队！
只要再赢一场，好事队就晋级了！
萧铁柱在台下激动得跳起来：“北哥！2:0了！我们只要再赢一场就行了！”
林北没有笑。
因为他知道，第三场，他要面对的是燕无归。
---
第三场，林北对燕无归。
燕无归走上擂台。他穿着天院的白色袍子，长发披肩，面容清秀，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北，”他说，“你的比赛我都看了。”
“是吗？”林北笑了笑，“这是好事啊。”
“你的能力是把伤害转化成力量，对吧？”
“对。”
“那我不打你就行了。”
林北的笑容僵了一瞬。
燕无归抬起手，掌心里凝聚出一柄透明的剑——不是真的透明，是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剑身上流动着微弱的光，那是梗力高速震荡产生的残影。
“我不打你，我打你的队友。”
剑光一闪。
林北甚至没有看见剑的轨迹，但他腰间的“人间清醒”突然震动了一下。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他的脑海，他“看见”了——剑的轨迹是一条直线，直奔苏锦鲤。
“苏锦鲤！躲！”
苏锦鲤的反应比林北的声音还快。她的锦鲤光环已经展开了，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选手区。剑光进入光环范围的瞬间，因果线被改变了——剑光偏了半寸，擦着苏锦鲤的肩膀飞过去，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苏锦鲤的肩膀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但她面不改色。
“躲开了，”她说。
燕无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你的光环能改变因果。那这一剑呢？”
他抬手，三柄无形剑同时凝聚。
林北的“人间清醒”疯狂地震动，他“看见”了三道轨迹——一道奔苏锦鲤，一道奔萧铁柱，一道奔雷动。
三剑齐发。
“盘它！”
林北双手齐出，盘住了一道剑光。那道剑光在空中扭曲、挣扎，但最终还是被他盘碎了。
但另外两道——
一道直奔萧铁柱。萧铁柱的铁片飞出去挡，但剑光太快了，铁片只来得及挡住一半。剑光穿透了他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铁柱！”林北大喊。
另一道直奔雷动。雷动的雷霆锤砸出去，电弧和剑光碰撞，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雷动被震退了三步，虎口震裂，鲜血滴在地上。
两剑，伤了两个人。
燕无归站在擂台上，表情平静。
“第三剑，”他说，“谁来挡？”
林北咬紧牙关，跳上了擂台。
“我来。”
燕无归看着他：“你想通了？”
“想通了，”林北说，“你打他们，我就打你。你打我，我就变强。怎么都不亏。”
“但你打不过我。”
“打不过也要打，”林北伸出手，键盘上的按键全部亮了起来，“这是好事啊。”
燕无归点了点头，似乎对林北的回答很满意。
“那就来吧。”
---
剑光再起。
这一次，燕无归没有分心去打别人。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林北身上——一柄无形剑，带着A级接梗师的全力，直奔林北的心脏。
林北“看见”了。
“人间清醒”告诉他，剑的轨迹是一条直线，速度是他的眼睛跟不上的，但他的感知能跟上。
他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看着剑光越来越近，心脏在腔里疯狂跳动，肾上腺素飙升，每一神经都在尖叫着让他躲开。
但他说过——他扛。
剑光刺入他的左肩。
剧痛。
像是一烧红的铁棍从肩膀捅进去，搅碎了肌肉和骨骼。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衣服。
但林北没有倒下。
“这是好事啊。”
键盘上的“这是好事啊”按键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剑光的毁灭性能量被白光吞噬，转化成纯粹的梗力，涌入他的体内。
【检测到外部梗力入侵！】
【伤害等级：A级，致命级】
【发动梗：这是好事啊（Lv.2）】
【转化率：200%】
【梗力+500】
【当前梗力储备：780/280（超出上限）】
【梗力等级临时提升！当前等级：接梗师一重！】
林北的身体被白光笼罩，气息暴涨。他的伤口在缓慢愈合，但疼痛没有减轻——他不需要减轻，疼痛就是力量。
“轮到我了。”
他伸出手，对准燕无归。
“退！退！退！”
一道冲击波从掌心炸开，带着接梗师级别的力量。燕无归侧身躲开，冲击波擦着他的衣服飞过去，在擂台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盘它！”
无形的力量缠绕上燕无归的身体。燕无归感觉到自己的梗力在流失，眉头皱了起来。
“有意思，”他说，“你的梗能盘梗力？”
“对，”林北冲上去，“万物皆可盘。”
燕无归抬手，无形剑再次凝聚。但这一次，林北“看见”了轨迹——不是一道，是十道。十柄无形剑同时飞出，从不同的角度攻击林北。
林北没有躲。
“显眼包！”
键盘上的“显眼包”按键亮起，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林北身上扩散出去。十柄无形剑的轨迹突然改变了——全部对准了林北，没有一柄飞向他的队友。
“来！”林北张开双臂，“全来！”
十柄剑同时刺入他的身体。
肩膀、手臂、大腿、肋下、后背——十道伤口，十处剧痛。鲜血从十几个地方同时涌出来，林北的衣服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但他站着。
“这是好事啊。”
白光再次爆发，比之前强了十倍。十柄剑的毁灭性能量全部被转化，涌入他的体内。
【检测到外部梗力入侵×10！】
【发动梗：这是好事啊（Lv.2）】
【转化率：200%】
【梗力+5000】
【当前梗力储备：5780/280（超出上限）】
【梗力等级临时提升！当前等级：接梗师五重！】
林北的身体被刺目的白光吞没，整个人像一颗小太阳。他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肉膨胀，骨骼强化，气息暴涨到让整个竞技场都在颤抖。
燕无归的瞳孔收缩了。
“接梗师五重……”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林北从白光中走出来，浑身是血，但眼神明亮得吓人。
“可能不可能，这是好事啊。”
他伸出手，对准燕无归。
“泰裤辣！”
【泰裤辣：临时提升自身梗力50%，持续3分钟】
“绝绝子！”
【绝绝子：范围内队友梗力提升30%，持续5分钟】
两道增益叠加，林北的气息再次暴涨。他身上的白光变成了金色，整个人像一尊战神。
“最后一招，”他说，“接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然后缓缓拉开。掌心里，一团金色的光芒在凝聚、压缩、旋转，最后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里，有十个梗的力量。
“退退退”、“这是好事啊”、“蚌埠住了”、“轻舟已过万重山”、“盘它”、“绝绝子”、“泰裤辣”、“栓Q”、“挖呀挖呀挖”、“显眼包”。
十个梗，压缩成一击。
“十梗归一！”
林北推出光球。
光球飞向燕无归，速度不快，但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擂台的地面被光球的热量烤得龟裂，空气被扭曲，连光线都在弯曲。
燕无归举起无形剑，全力格挡。
光球撞上剑刃。
轰——
整个竞技场都在颤抖。观众席上的人被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擂台的地面被炸出一个三米深的大坑，碎石四处飞溅。
烟尘散去后，燕无归站在坑里，衣服破碎，嘴角带血，但还站着。他的无形剑碎了一半，只剩下半截剑刃。
“你……”他看着林北，眼神复杂。
林北站在擂台上，摇摇欲坠。他的脸色白得像纸，身体在发抖，十个梗全部用尽，梗力储备归零。
“我输了，”他笑了，“这是好事啊。”
他闭上眼睛，朝后倒下。
萧铁柱冲上来接住他：“北哥！北哥！”
苏锦鲤跑过来，看着满身是血的林北，嘴唇在发抖。
“他……他怎么样了？”
炎烈走过来，看了一眼林北的伤势，脸色凝重。
“十处剑伤，失血过多，梗力透支。但还活着。”
“还活着？”萧铁柱问。
“对，”炎烈看着擂台上同样受伤的燕无归，“他得燕无归用了全力，还打断了无形剑。一个玩梗者五重，得接梗师三重用了全力——这是诺亚学院百年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做到过的事。”
裁判走上擂台，看了看昏迷的林北，又看了看坑里的燕无归。
“第三场，不败队燕无归胜。总比分2:1。”
观众席上，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上那个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少年。
他输了。
但他赢了所有人的尊重。
---
林北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动弹不得。键盘放在枕头旁边，剑挂在床头的墙上。
萧铁柱趴在旁边的床上睡着了，腿上还打着石膏。
苏锦鲤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画，在画什么。
“醒了？”她头也没抬。
“醒了，”林北说，“这是好事啊。”
苏锦鲤的笔停了一下。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她说，“差点死了。”
“没死成，”林北笑了笑，“这是好事啊。”
苏锦鲤终于抬头看他。她的眼眶有点红，但表情还是冷冷的。
“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
“别哪样？”
“别一个人扛十剑。”
林北沉默了一下。
“好，”他说，“下次分你几剑。”
苏锦鲤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尊嘟？”
“尊嘟。”
门被推开了。峰老走进来，手里拎着酒葫芦，看了一眼林北，笑了。
“还没死？”
“没死，”林北说，“这是好事啊。”
“当然好事，”峰老灌了一口酒，“你知道你昨天做了什么吗？”
“什么？”
“你让燕无归用了全力。他自从来诺亚学院，从来没有用过全力。你是第一个。”
林北愣了一下。
“而且，”峰老继续说，“你的‘十梗归一’打碎了他的无形剑。那把剑是他用梗力凝聚的，碎了要重新练三个月。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三个月，燕无归等于废了一半。”
“这是好事啊，”林北说。
“好事？”
“三个月后就是九域论梗大会，他正好练回来。到时候我们就是队友了。”
峰老看着他，忽然哈哈大笑。
“你小子，”他摇头，“真的是什么都能说成好事。”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对了，选拔赛的结果——好事队虽然没有晋级决赛，但因为表现优异，学院破格录取你们五个人进入内院。九域论梗大会的名额，你们也有份。”
林北愣住了。
“什么？”
“你们五个人，全部入选诺亚学院代表队。一个月后，出发域，参加九域论梗大会。”
门关上了。
医务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萧铁柱从床上跳起来，石膏都裂了：“北哥！我们进了！我们进了九域论梗大会！”
苏锦鲤的画掉在了地上。
林北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笑了。
“这是好事啊，”他轻声说。
键盘在枕头旁边，微微发烫。
【主线任务更新】
【九域论梗大会：一个月后开启】
【目标：诺亚学院代表队成员——林北、萧铁柱、苏锦鲤、炎烈、雷动】
【建议：好好养伤，一个月后，域打更大的脸】
林北闭上眼睛。
一个月后，中央域。
更大的舞台，更强的对手。
这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