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赛当天，竞技场人山人海。
这是诺亚学院今年最大的赛事，全院上下数千名学生，加上老师、裁判、工作人员，把整个竞技场挤得水泄不通。天院、地院、玄院、黄院，四十八支队伍报名参赛，第一轮淘汰赛就要打两天。
好事队的比赛被安排在第一天的第三场。
林北五个人坐在选手休息区，周围全是其他队伍的选手。有人紧张地搓手，有人兴奋地聊天，有人在默默检查自己的梗器。
萧铁柱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北哥，我有点慌。”
“慌是好事啊，”林北说，“说明你在乎。”
“可是对面是乙班精英队，赵鸣那个队全是D级以上，还有两个C级的。我才玩梗者二重……”
“你决赛的时候打的是B级，”林北看了他一眼，“忘了？”
萧铁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对哦，B级都打过了，还怕什么C级？”
苏锦鲤坐在旁边，手里还是那幅画，但今天画上多了一行字——在猫的头顶上，“尊嘟假嘟”下面又加了一句：“这是好事啊。”
林北看见了，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炎烈坐在最边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雷动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雷霆锤，锤头上的电弧偶尔跳一下。
“第一轮，”炎烈忽然开口，“赵鸣交给我。”
“不，”林北说，“赵鸣交给我。”
炎烈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他是队长，最强的那个。你确定？”
“确定，”林北说，“这是好事啊。”
“什么意思？”
“如果我连赵鸣都打不过，那后面的比赛也不用打了。正好用他试试我的新梗。”
炎烈沉默了一下，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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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轮到好事队上场了。
擂台是标准的圆形擂台，直径五十米，地面是特制的梗力吸收石，能承受接梗师级别的攻击。擂台四周是观众席，密密麻麻全是人。
好事队走上擂台的时候，观众席上响起了各种声音。
“丁班的那三个！他们真来了！”
“炎烈和雷动怎么会跟他们组队？脑子进水了吧？”
“听说那个林北七天从F级跳到玩梗者五重，真的假的？”
“吹牛的吧？七天跳五级？开挂了？”
赵鸣的乙班精英队站在擂台对面。五个人，赵鸣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林北，”他大声说，“我还以为你们会弃权呢。”
“弃权？”林北笑了，“这是好事啊，省得打了。但我们不弃权。”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赵鸣转头对裁判说，“可以开始了吗？”
裁判走上擂台，举起手。
“第一轮，第三场，好事队对阵乙班精英队。赛制：擂台赛，五局三胜。双方提交出场顺序。”
林北早就想好了顺序。
第一场：萧铁柱。
第二场：苏锦鲤。
第三场：林北。
第四场：雷动。
第五场：炎烈。
“三局之内解决，”林北说，“用不到雷动和炎烈。”
萧铁柱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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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萧铁柱对阵乙班的一个D级选手。
对方的梗器是“藤蔓鞭”，能长出带刺的藤蔓缠绕对手。这种控制型的对手，正好是萧铁柱的克星。
比赛开始，对方立刻甩出藤蔓，缠住了萧铁柱的脚踝。
“铁柱盾！”萧铁柱撑起盾牌——不是之前那面完整的盾，而是五片铁片，悬浮在他身体周围。这是七天修炼的成果，他能同时控制五片铁片了。
“碎！”
五片铁片同时飞出，砍向藤蔓。藤蔓被切断，萧铁柱恢复了自由。
“飞！”
五片铁片在空中转了个圈，直奔对手。对手慌忙后退，但铁片的速度太快，三片击中了他的肩膀，两片击中了他的腿。
“认输！我认输！”对手大喊。
裁判宣布：“第一场，好事队萧铁柱胜。”
萧铁柱走下来的时候，激动得脸都红了：“北哥！我赢了！我用了你的战术！”
“得好，”林北说，“这是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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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苏锦鲤对阵乙班的一个C级选手。
对方的梗器是“迷雾”，能在擂台上制造浓雾，遮蔽视线。这种对手对苏锦鲤来说，其实不难对付——她的锦鲤光环不需要视线，只要在范围内就能生效。
但林北对她说了句话：“试试新东西。”
苏锦鲤点了点头，走上擂台。
比赛开始，对方立刻释放了浓雾，整个擂台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什么都看不见。
苏锦鲤闭上眼睛。
她不需要看。
锦鲤光环展开，金色的光芒穿透了浓雾。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因果线——一条一条，密密麻麻，连接着他和擂台、和雾气、和她。
她没有去改变因果。
她做了另一件事。
她把对方因果线中的一条——“胜利的因果”——轻轻地拨了一下。
只是轻轻一下。
然后，对方的雾气突然失控了。原本应该笼罩擂台的雾气，全部涌向了他自己。他被自己的雾气呛得直咳嗽，眼睛都睁不开，踉踉跄跄地撞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一头栽了下去。
浓雾散去。
苏锦鲤站在擂台中央，毫发无伤。
裁判愣了半天：“第二场，好事队苏锦鲤胜。总比分2:0。”
苏锦鲤走下擂台，路过林北身边时，轻声说：“你教的。”
“不，”林北说，“是你自己会的。我只是说了句话。”
苏锦鲤没说话，走回了休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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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林北对赵鸣。
赵鸣走上擂台，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林北，终于轮到你了。我要让你知道，F级永远是F级。”
“七天前是F级，”林北说，“现在不是了。”
“吹什么牛？七天从F级跳到玩梗者五重？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是你的自由，”林北笑了笑，“但这是好事啊。”
“好你妈个头！”
赵鸣出手了。他的梗器是“扩音喇叭”，D级，能放大声音攻击。他举起喇叭，一声尖啸直奔林北。
声波撕裂空气，带着肉眼可见的波纹，速度极快。
林北没有躲。
他伸出手，掌心对着声波。
“盘它！”
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涌出，缠绕在声波上。声波在空中停住了，像是一条被攥住七寸的蛇，挣扎了两下，然后开始萎缩。
赵鸣瞪大了眼睛：“什么？！”
“盘它”不只是能盘实物，还能盘梗力。声波的本质就是梗力震荡，只要抓住震荡的频率，就能把它盘碎。
三秒后，声波彻底消散。
赵鸣的脸色变了。他疯狂地催动喇叭，连续发出三道声波，从不同的方向攻击林北。
林北还是没有躲。
他双手齐出，左手盘一道，右手盘一道，第三道直接张嘴——
“栓Q！”
一道绿光从他嘴里喷出，撞在第三道声波上。声波被绿光包裹，变成了一条绿色的波纹，在空中扭了扭，然后拐了个弯，飞回了赵鸣自己那里。
赵鸣被自己的声波击中，惨叫一声，连退三步。
“你……你这是什么鬼能力？！”
“梗，”林北说，“叫‘栓Q’。”
“栓什么Q？！”
“就是谢谢你，”林北笑了笑，“你的声波挺好用的，谢了。”
赵鸣气得脸都紫了。他扔掉喇叭，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那是禁物，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梗器等级。
“赵鸣！”裁判大喊，“禁止使用外物！”
但赵鸣已经撕开了符纸。一股黑色的梗力涌入他的体内，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喇叭上浮现出诡异的纹路。
“去死吧！”
他举起喇叭，一道巨大的声波凝聚成型，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声波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奔林北。
观众席上响起惊呼声。
炎烈站了起来，手已经摸到了火焰刀。
但林北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闭上眼睛。
声波越来越近，风压撕扯着他的衣服，头发被吹得乱飞。
然后他睁开眼睛。
“这是好事啊。”
键盘上的“这是好事啊”按键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声波击中他的瞬间，所有的力量都被白光吞噬了——不，不是吞噬，是转化。
声波的毁灭性能量，在白光中变成了纯粹的梗力，涌入林北体内。
【检测到外部梗力入侵！】
【发动梗：这是好事啊（Lv.2）】
【转化率：200%】
【梗力+150】
【当前梗力储备：430/280（超出上限）】
【梗力等级临时提升！当前等级：玩梗者七重！】
林北的身体被白光笼罩，气息暴涨。他伸出手，掌心对着赵鸣。
“退！退！退！”
一道冲击波从掌心炸开，比之前强了五倍。赵鸣被正面击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面，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裁判张大了嘴，半天才说出话来：“第三场……好事队林北胜。总比分3:0，好事队晋级第二轮！”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林北！林北！林北！”
萧铁柱在台下激动得跳起来：“北哥！北哥赢了！北哥一个人赢了赵鸣！”
苏锦鲤站在休息区，看着擂台上被白光笼罩的林北，嘴角微微翘起。
“尊嘟假嘟……”她轻声说。
炎烈坐回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火焰刀的手微微松开了。
雷动点了点头：“厉害。”
林北走下擂台，白光渐渐散去。他的脸色有点白，但精神很好。
“北哥！”萧铁柱冲过来，“你怎么做到的？赵鸣用了禁物，力量至少是C+级的，你怎么挡住的？”
“‘这是好事啊’第二层，”林北说，“越惨越强。他的攻击越强，我转化的梗力就越多。”
“那你不怕他把你打死？”
“怕，”林北笑了笑，“但怕也是好事啊，说明还活着。”
萧铁柱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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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队晋级第二轮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学院。
“林北一个人掉了用了禁物的赵鸣？”
“七天从F级跳到玩梗者五重，这他妈是人？”
“他的梗也太邪门了，‘这是好事啊’——挨打还能变强？”
“这还怎么打？打他等于给他充电？”
峰老坐在杂院的院子里，听着远处的欢呼声，灌了一口酒。
“第二层已经用得很熟了，”他自言自语，“第三层……什么时候能悟到呢？”
他把酒葫芦挂在树上，站起来，拿起那把满是裂纹的剑。
“快了，”他说，“快了。”
月光照在剑身上，裂纹里流淌着淡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