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班赢了乙班的消息，在诺亚学院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丁班赢了乙班！”
“怎么赢的？就那个铁柱子和那个运气女？”
“铁柱子硬扛了刘元的铁链，最后拿盾牌把人砸飞了。那个女的更邪门，站着不动就让陈小刀自己摔下擂台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还有更离谱的——丁班第三个人，就是那个跳崖的林北，本没上场就赢了。”
“没上场？”
“对，赵鸣的两个队友全输了，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气得脸都绿了。”
“哈哈哈哈，赵鸣那个家伙也有今天！”
林北坐在杂院第三间的门槛上，听着外面传来的议论声，面色平静。
他面前是一个破旧的小院，院子里堆满了扫帚和簸箕，墙角还摆着一个缺了口的酒缸。这是峰老住的地方——诺亚学院最偏僻的角落，连打扫卫生的人都不愿意来。
“来了？”
峰老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是那个酒葫芦，脸上的褶子比昨天更深了。
“来了。”林北站起来，“想请教您点事。”
“请教？”峰老灌了一口酒，“我一个扫地的，能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变强。”
峰老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赢了乙班吗？还不够强？”
“赢了乙班是因为铁柱和锦鲤，”林北说，“我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下一场对甲班，我要是还不上场，丁班肯定输。”
“甲班？”峰老笑了，“黄院最强的班级，三个C级梗器。你们丁班三个F级，拿什么打？”
“所以我来了。”林北说，“输了是正常，但我不想输得难看。能多撑一回合是一回合。”
峰老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酒葫芦扔给他。
“喝一口。”
林北接住酒葫芦，灌了一口。
辣。
不是酒的辣，是梗力的辣。那股热流顺着喉咙冲进胃里，又从胃里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检测到外部梗力入侵！】
【梗力：未知】
【正在分析……分析失败，超出当前等级上限】
【情绪值+30】
【当前情绪值：70/100】
林北被呛得直咳嗽。
峰老哈哈笑了两声：“你这键盘，连我的酒都分析不了？”
林北缓过气来，擦了擦嘴角：“您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扫地的。”峰老把酒葫芦拿回去，“但你既然来了，我就教你点东西。你的键盘，能记录梗对吧？”
“对。”
“那你现在有几个梗？”
“一个，‘退退退’。”
峰老摇了摇头：“不够。甲班那三个小子，一个比一个难缠。你就一个梗，用完了就只能站着挨打。”
“我知道，”林北说，“但我不知道怎么记录新梗。我试过喊其他梗，键盘没反应。”
“因为你喊的方式不对。”峰老走到院子中央，捡起一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梗不是喊出来就行的。你得有情绪。”
“情绪？”
“对。梗的本质是什么？是情绪。好笑、好气、好哭、好尴尬——没有情绪，梗就是空壳。你的‘退退退’为什么能记录成功？因为你当时在赶走嘲笑你的人，你有‘驱赶’的情绪。”
林北若有所思。
“新梗怎么来？”峰老看着他，“你得先有情绪，梗才会来。不是去找梗，是让梗来找你。”
“让梗来找我……”
“对。明天要打甲班，你现在应该是什么情绪？”
林北想了想：“紧张？害怕？”
“不对。”峰老摇头，“你应该兴奋。”
“兴奋？”
“最强的对手，最好的机会。输了不丢人，赢了就封神。这种机会一辈子能有几次？你不兴奋，谁兴奋？”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说得对，”他说，“这是好事啊。”
键盘突然亮了。
【检测到情绪波动：兴奋+期待】
【是否记录新梗？】
林北心头一动，脱口而出：
“这是好事啊！”
键盘猛地闪烁了一下，一股比之前更强的热流涌出来。
【记录成功！】
【梗名：这是好事啊】
【类型：心态/强化】
【效果：将负面情绪转化为梗力，倒霉程度越高，梗力越强】
【消耗：情绪值20点（每次转化）】
【备注：人间清醒，毒鸡汤之神。越惨越强，越倒霉越无敌】
林北看着这个梗的描述，眼睛亮了。
“越倒霉越强？”
峰老也看到了，点了点头：“有意思。这个梗，是你的核心。”
“核心？”
“每个人的梗道都有核心。有人靠愤怒，有人靠快乐，有人靠悲伤。你靠的是——把坏事变成好事。”
他拍了拍林北的肩膀：“去吧。明天的比赛，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倒霉了？这是好事啊。”
林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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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回到丁班教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萧铁柱趴在桌上睡着了，身上缠着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今天那场虽然赢了，但刘元的铁链勒得他肋骨都快断了。
苏锦鲤没睡，坐在角落里，盯着手里那幅画发呆。
“还没走？”林北走过去。
“等你。”苏锦鲤头也没抬。
“等我？”
“明天的比赛，你有把握吗？”
“没有。”林北坐在她旁边，“但这是好事啊。”
苏锦鲤终于抬头看他：“你能不能别老说这句话？”
“不能。”林北笑了笑，“这是我的梗。”
苏锦鲤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的梗器，其实不是运气好。”
林北一愣。
“是让别人倒霉，”苏锦鲤的声音很低，“方圆十米内，敌人的运气会变差。但我的运气不会变好，只是敌人的运气变差了，所以看起来像是我运气好。”
“这不就是欧皇吗？”
“不是，”苏锦鲤摇头，“我控制不了范围，也控制不了强度。有时候敌人只是摔一跤，有时候……会出大事。”
“出什么大事？”
苏锦鲤没回答，把画收起来，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我以前的学校，有个同学欺负我。他的梗器突然爆炸，炸断了一条胳膊。”
她走了。
林北坐在教室里，看着门口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键盘。
【情绪值：70/100】
【当前梗：退退退（1次/）、这是好事啊（转化型）】
【建议：继续记录新梗，提升梗力等级】
“还有一晚上，”林北自言自语，“再记一个梗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前世的那些梗。
要找一个适合战斗的，要厉害的，要出其不意的。
“绝绝子？”他试了一下，键盘没反应。
“泰裤辣？”没反应。
“栓Q？”键盘闪了一下，但很快灭了。
【情绪不足？不，是情绪不对。这些梗缺乏“战斗”的情绪支撑】
林北皱眉。战斗的情绪……愤怒？意？不对，他的核心是“好事哲学”，愤怒不是他的路。
那什么才是？
他想起峰老说的话——让梗来找你。
林北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诺亚学院的夜景，远处竞技场的灯还亮着，有人在连夜布置明天的半决赛场地。
明天，他要面对三个C级梗器的对手。
明天，他可能会被打得很惨。
明天，丁班可能就此止步。
但——
“这是好事啊，”他轻声说，“被打得越惨，我的梗力就越强。输得越难看，翻盘的机会就越大。”
他忽然笑了。
“所以，不管明天发生什么，都是好事。”
键盘亮了。
这一次，不是闪烁，是持续的光芒。
【检测到核心梗力共鸣！】
【宿主已领悟“好事哲学”第一层：万物皆好事】
【梗力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玩梗者二重】
【新增梗位：2/10】
【自动记录新梗中……】
【记录成功！】
【梗名：蚌埠住了】
【类型：情绪/爆发】
【效果：情绪崩溃瞬间爆发梗力，造成范围冲击】
【消耗：所有剩余情绪值】
【警告：使用后进入虚弱状态，慎用】
林北看着键盘上亮起的第三个按键，深吸了一口气。
三个梗了。
够了。
他躺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明天，就让甲班看看，什么叫“这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