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还剩最后十五分钟。
林北坐在训练区的中央，键盘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他面前的空地上，散落着几十木桩的碎片、七八个报废的假人，以及一大片被“盘它”碾碎的地砖。
七天。
七天没有增长一丝梗力，但他的战斗力翻了十倍不止。
“还有十分钟。”萧铁柱在旁边紧张地看着时间。
苏锦鲤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那幅画，画上那只猫的眼神越来越像林北——平静、清醒，带着一种“万物皆好事”的欠揍感。
远处传来脚步声。
峰老拎着酒葫芦走过来，手里捏着那个小瓶子。他走到林北面前，把瓶子扔过去。
“喝了。”
林北接住瓶子，拧开盖子。里面是一颗金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
他没有犹豫，一口吞下。
药丸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胃里炸开，涌向四肢百骸。键盘猛地亮了，所有按键同时闪烁，像是被激活了什么。
【七断梗散——解除】
【梗力增长限制已解除】
【检测到七天积累的修炼成果……】
【正在同步……】
林北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梗力的金光，是一种更纯粹的白光。他的骨骼在响，肌肉在膨胀又收缩，皮肤表面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文字——那是他记录的八个梗的名字。
“退退退”、“这是好事啊”、“蚌埠住了”、“轻舟已过万重山”、“盘它”、“绝绝子”、“泰裤辣”、“栓Q”。
八个名字在他皮肤上轮流亮起，然后隐入体内。
【同步完成！】
【梗力等级提升！】
【玩梗者二重 → 玩梗者五重！】
【梗力储备上限提升：140 → 280】
【梗位上限提升：10 → 15】
【新增技能：梗力外放】
林北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里多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转。他伸出手，掌心里凝聚出一团梗力——不再是看不见的力场，而是一团实实在在的、跳动着的光。
“梗力外放……”他看着掌心的光团，“这是接梗师的技能吧？”
“玩梗者五重就能做到，”峰老灌了一口酒，“一般人做不到，你不是一般人。”
“为什么？”
“因为你在中毒的七天里，把‘这是好事啊’练到了第二层。”
林北一愣：“第二层？”
“‘万物皆好事’是第一层，”峰老说，“‘越惨越强’是第二层。你中毒七天，梗力不能增长，但你反而更强了——这不就是‘越惨越强’吗？你已经不需要刻意转化了，倒霉本身就会让你变强。这是被动技能。”
林北低头看了看键盘。
【梗：这是好事啊】
【当前等级：Lv.2】
【效果：被动——宿主遭受的任何负面状态，都会自动转化为梗力增益。转化率：50%】
【主动——可将当前负面状态转化为爆发性梗力，转化率：200%】
“被动转化50%？”林北笑了，“那我以后受伤、中毒、被骂，都能变强？”
“对，”峰老说，“但别故意去找打。转化率只有50%，挨两倍的打，只强一倍。不划算。”
“这是好事啊，”林北说，“说明不能浪。”
峰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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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林北一个人去了诺亚学院的后山。
他想试试自己的极限。
后山是一片荒废的训练场，据说几十年前是学院的实战考核地，后来因为一次事故被废弃了。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和生锈的铁架，杂草丛生，连鸟都不愿意来。
林北站在废墟中央，深吸一口气。
梗力从键盘涌出，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这是“梗力外放”的基础应用——防御。
他抬起手，对准远处一面残破的石墙。
“退！退！退！”
一道冲击波从掌心炸开，比七天前强了不止三倍。石墙被震得粉碎，碎石飞出几十米远。
“盘它！”
他转向另一面墙，伸手虚握。无形的力量缠绕上去，墙面开始龟裂、剥落，十秒后轰然倒塌。
“泰裤辣！”
键盘上的“泰裤辣”按键亮起，林北感觉体内的梗力瞬间暴涨了一截。他身上的光膜变厚了一倍，力量感涌遍全身。
【泰裤辣：临时提升自身梗力50%，持续3分钟】
“绝绝子！”
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一道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扩散出去，笼罩了方圆二十米的范围。
【绝绝子：范围内队友梗力提升30%，持续5分钟】
虽然现在没有队友，但这个技能在团战时会很有用。
“栓Q！”
他对着废墟里的一块铁板喊了一声，铁板表面浮现出一层绿色的光。那光看起来像是感谢，但实际上是——
【栓Q：对目标施加‘阴阳怪气’状态，使其情绪波动加剧，判断力下降20%】
林北看着铁板上那层绿光，笑了。
“这玩意儿，打架的时候给对面来一发，对面心态直接崩了吧？”
他试完了所有新梗，感觉体内的梗力还有富余。七天前，他用三个梗就空了。现在用了五个，还剩一半。
“八个梗，够用了，”他自言自语，“但还能再记。”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还有什么梗适合战斗的？
“挖呀挖呀挖？”
键盘闪了闪。
【检测到梗名‘挖呀挖呀挖’，类型：持续/消耗。效果：对目标持续造成微量伤害，同时自身缓慢恢复梗力。消耗极低，可无限叠加】
林北眼睛一亮。
“记录！”
【记录成功！】
【梗名：挖呀挖呀挖】
【类型：持续伤害/恢复】
【效果：对目标造成每秒1点梗力伤害，同时自身每秒恢复0.5点梗力。可叠加，最多叠加10层】
【消耗：2情绪值/秒】
【备注：努力耕耘，治愈洗脑。慢慢挖，总能挖穿】
“还差一个，”林北看着梗位计数：9/15。
最后一个，选什么？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
“显眼包！”
键盘亮了。
【检测到梗名‘显眼包’，类型：嘲讽/吸引。效果：释放后，方圆百米内所有敌人的注意力强制集中到宿主身上，持续10秒】
【消耗：30情绪值】
【备注：全场焦点，挨打专业户】
林北看着这个梗的描述，嘴角抽了抽。
“强制嘲讽十秒？这不就是让我当靶子吗？”
但转念一想——
“这是好事啊。十秒的嘲讽，足够铁柱和锦鲤输出了。”
【记录成功！】
【当前梗位：10/15】
【已记录梗：退退退、这是好事啊、蚌埠住了、轻舟已过万重山、盘它、绝绝子、泰裤辣、栓Q、挖呀挖呀挖、显眼包】
十个梗。
林北站在废墟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键盘在腰间微微发烫。
七天前，他是F级废物。
七天后的今天，他是玩梗者五重，十个梗在手。
但这只是开始。
他抬头看着天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远处，诺亚学院的灯火通明。更远处，苍梧城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再远处，是九域大陆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里有更强的对手，更危险的秘境，更深的秘密。
“这是好事啊，”他轻声说，“路还长，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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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北刚走进学院大门，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公告栏前。
“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学院发了紧急通知——三个月后，九域论梗大会！”
林北挤进去，看见公告栏上贴着一张金色的大字告示：
【九域论梗大会·诺亚学院选拔赛】
九域论梗大会，每十年一届，九域大陆所有梗道学院齐聚，争夺“梗道之首”的称号。
诺亚学院将在一个月后举行校内选拔赛，选出五人代表队参赛。
选拔赛规则：自由组队，五人一组，擂台赛淘汰制。
奖励：胜出者将获得进入内院修炼的资格，并有机会拜入梗圣门下。
“梗圣？”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九域大陆的梗圣？那种级别的人物？”
“对，据说每一届论梗大会的优胜者，都有机会被梗圣收为弟子。”
“那不是一步登天了？”
林北看着告示，眼神平静。
“北哥！”萧铁柱从人群里挤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九域论梗大会！我们要不要参加？”
“参加，”林北说，“这是好事啊。”
“当然好事！”萧铁柱攥紧拳头，“我们丁班要是能赢选拔赛，进内院，拜梗圣为师——那不是打所有人的脸吗？”
苏锦鲤从后面走过来，手里还是那幅画。
“五人一组，”她说，“我们只有三个。”
林北点头。
“需要找两个人。”
“找谁？”萧铁柱挠头，“丁班就我们三个。其他班的人，谁会跟F级组队？”
“会有的，”林北说，“这是好事啊。”
“好什么？”
“人少说明可以挑，不用凑合。”
萧铁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锦鲤看了林北一眼：“你有目标了？”
“有一个，”林北转身往学院里走，“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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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带着两人走到天院的训练区。
天院的学生们看见他们，眼神复杂。决赛那天，丁班三个F级差点掀翻天院的事情，所有人都记得。
“林北？”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北转头，看见炎烈站在训练区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柄新的火焰刀——比之前的更凝实，火焰的颜色也从橙红变成了炽白。
“你来什么？”炎烈问。
“找人组队，”林北说，“九域论梗大会。”
炎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找我组队？”
“对。”
“我是B+，你们是F级。你觉得合适？”
“合适，”林北说，“你是B+，我是F级。我们组队，所有人都不会防着我们。这是好事啊。”
炎烈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不怕我拖你们后腿？”林北笑了笑，“决赛的时候，你一刀就把我劈飞了。我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炎烈沉默了一下。
“那是七天前。”
“对，七天前。”
“现在呢？”
林北伸出手，掌心里凝聚出一团梗力光团。光团不大，但凝实得像一颗小太阳，散发着压迫感。
炎烈的瞳孔微微收缩。
“梗力外放……这是玩梗者五重以上才能做到的。”
“对，”林北收起光团，“我现在是玩梗者五重。”
炎烈沉默了很久。
“还有一个呢？”他忽然问，“五人组，你只有三个。”
“所以我来了，”另一个声音从训练区里面传来。
雷动走出来，手里拎着雷霆锤。他看着林北，眼神平静。
“决赛第三场，你对萧铁柱收了力，”林北说，“你没他。”
“他不是对手，”雷动说，“没必要下死手。”
“但你还是赢了。”
“赢了是赢了，”雷动说，“但你们三个F级打到决赛，比我们三个B级更有资格代表学院。”
“所以你愿意加入？”
雷动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算我一个。”
林北转身，看着炎烈。
炎烈叹了口气，把火焰刀收起来。
“行，”他说，“算我一个。但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拖后腿，我随时退队。”
“不会拖后腿，”林北说，“这是好事啊。”
“这算什么好事？”
“有你在前面顶着，我们不会死得太快。”
炎烈被他噎住了。
旁边的萧铁柱嘿嘿笑了：“北哥说得对，这是好事啊。”
苏锦鲤在后面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五个人站在天院的训练区里，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一个F级键盘侠，一个F级铁柱子，一个F级锦鲤，一个B+级火焰刀，一个B级雷霆锤。
这支队伍，怎么看怎么不搭。
但林北笑了。
“走吧，”他说，“该去报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