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技能让你活下来，第二个技能让你活得更好。第三个呢？第三个让你身边的人也活下来。”
第二本转化书做什么，云知苓想了整整三天。
她把论坛上所有关于通用技能的帖子都翻了一遍，又把她爹书架上的技能手札翻了一遍，甚至专门给沈夜发消息问了转化书的使用心得。
最后，她在本子上列出了三个候选技能。
第一个：精神屏障。
这是她早就想要的一个技能——基础冥想三阶后可以解锁的衍生技能，效果是在短时间内形成一道精神力的屏障，防御精神攻击。论坛上说，D级以上的裂隙中有时会出现会精神攻击的蚀兽，这种攻击防不胜防，中招的人轻则昏迷，重则精神错乱。如果她以后要深入裂隙，精神屏障几乎是必备技能。
但问题是——精神屏障是基础冥想的衍生技能，只要她把基础冥想练到三阶，就可以在通用技能商店里买到技能书，价格大概三四百贡献点。用转化书来做这个技能，有点浪费材料。
第二个：圣光术的简化版。
苏晚棠用的圣光术她眼馋很久了——能治疗伤口、能净化毒素、能驱散异常状态。如果她能学会一个简化版的圣光术，再配合自己的药剂，治疗效果会大幅提升。但圣光术是圣职者的核心技能，转化难度很高，需要高品质的技能结晶和月光草。而且圣光术跟她的药师职业不太兼容——她没有圣职者的天赋加成，就算学会了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第三个：快速学习。
这是一个非常稀有的通用技能，论坛上很少有人提到。它的效果是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学习效率——不只是熟练度获取速度，还包括理解新知识、掌握新技能的速度。但这个技能据说只有某些特殊的职业进阶路径才能学会，通用技能商店里买不到，只能通过转化书获得。
云知苓在本子上反复比较，最后在“快速学习”后面画了个圈。
理由很简单——她是一个需要不断学习新配方、新技能的人。熟练度专精天赋让她学东西比别人快50%，但如果有快速学习的加持，这个速度还能更快。而且快速学习不只是对职业技能有用，对通用技能同样有效。学了快速学习，她练流云步的速度会更快，练基础感知的速度会更快，练任何技能的速度都会更快。
这是一个“放大器”型的技能——它本身不直接提升你的能力，但它能让你提升能力的速度变得更快。
对于她这种靠熟练度吃饭的人来说，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
但有一个问题——她没有快速学习的技能来源。
转化书需要从某个拥有该技能的人身上复制技能信息。她不认识任何一个会快速学习的人，论坛上也找不到相关的信息。她在交易行里搜过，“快速学习”的技能结晶从来没有人卖过。
看来只能暂时搁置了。
云知苓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她娘除了流云步之外，还有一个技能她也很想学。
那个技能叫“气息遮断”。
是沈映寒在军队里学的侦察技能，效果是隐藏自己的气息，让蚀兽和其他觉醒者难以感知到你的存在。对于她这种要苟的人来说，这个技能的吸引力几乎是致命的。
如果她能学会气息遮断，再加上基础感知的预警能力和流云步的逃跑能力，她在任何危险环境中的生存概率都会大幅提升。
而且——她娘就在身边，技能来源不是问题。
她决定去跟沈映寒谈谈。
“气息遮断？”沈映寒放下手里的剑，看着云知苓，表情有些意外。
“嗯。我想学这个。”
“为什么？”
“因为我想活着回来。”云知苓说，“每次去秘境、去裂隙，我都很害怕。不是怕死，是怕回不来。气息遮断能让我更安全。”
沈映寒沉默了很久。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桂花树的声音。
“你知道我为什么退役吗？”她忽然问。
云知苓摇了摇头。
“因为我没有遮断好自己的气息。”沈映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十年前，我在军队里做侦察工作。有一次深入裂隙侦察，遇到了一只A级蚀兽。我的气息遮断被它识破了——不是因为我技能不够好，而是因为那只蚀兽太强了。它顺着我的气息找到了我。”
她停了一下，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着。
“我活了下来，但我的队友没有。三个人，都是很好的人。他们的名字我现在还记得。”
云知苓没有说话。
“从那以后，我就退役了。来到青石镇，嫁给你爹，开了药铺。我以为再也不用那个技能了。”她抬头看着云知苓，“但你今天问我，我才发现——这些年我虽然没有用过它，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还是检查自己的气息有没有藏好。”
“娘……”
“你想学，我教你。”沈映寒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但你要记住一件事——气息遮断不是让你躲起来的。它是让你在需要的时候，能多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选择战斗，或者选择离开。”沈映寒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但不管选哪一个，都是你自己选的。不是被的。”
云知苓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气息遮断的转化书制作比流云步复杂得多。
沈映寒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把技能信息完整地提取到一颗空白的技能结晶里。这期间她不许任何人打扰，连云归尘都被赶出了后院。
云知苓则在论坛上联系了老周炼金——上次帮她做转化书的那个炼金术师。
【云知苓：周叔，我又有一批材料，想做一本转化书。您什么时候方便来青石镇？】
【老周炼金：又有了？你这小姑娘运气也太好了。什么技能？】
【云知苓：气息遮断，二阶通用技能。】
【老周炼金：气息遮断？这可是军队里用的技能，市面上买不到。你从哪弄来的？】
【云知苓：家传的。】
【老周炼金：……行吧。我三天后去青石镇，正好有个药材要送。费用跟上次一样，250贡献点。】
【云知苓：好。谢谢周叔！】
三天后，周叔如期而至。
这一次的制作比上次顺利很多——周叔说是因为她的材料品质更好。特优品质的月光草加上沈映寒精心提取的技能结晶，成功率从七成提高到了九成。
不到一个时辰，一本淡灰色的册子就出现在云知苓面前。
【通用技能转化书：气息遮断（二阶通用技能）】
【效果：大幅降低自身的气息外泄，使蚀兽和其他觉醒者难以感知到你的存在。技能阶级提升后将解锁“完全遮断”和“群体遮断”等衍生技能。】
【学习条件：基础感知Lv.5以上，或获得技能转化书认证。】
【注意：本技能为转化技能，学习后无法在通用技能商店中购买进阶版本，需通过熟练度自行提升。】
云知苓翻开书页，淡灰色的光芒没入眉心。
【学习成功！获得通用技能：气息遮断（二阶·Lv.0）】
她试着用了一下这个技能。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一层薄薄的纱幕把她包裹了起来，不是物理上的遮蔽，而是一种存在感的降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在慢慢收敛，就像一盏灯的火焰被调小了。
“不错。”沈映寒站在旁边，点了点头，“Lv.0就能做到这个程度，说明你的基础感知练得很扎实。气息遮断和基础感知是相辅相成的——感知越强，遮断的效果也越好。”
“为什么？”
“因为你要先知道自己的气息是什么样的，才能把它藏好。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你怎么藏？”
云知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子，她的常又多了一项内容——练气息遮断。
每天早上做冥想之前，先练习遮断自己的气息；每天傍晚练完流云步之后，再练习遮断。沈映寒会时不时地突然问她“我现在能感知到你吗”，然后据她的回答来纠正她的练习方法。
“你太紧张了。气息遮断不是用力去藏，而是放松——让你的气息自然地消散，像水滴融入河流一样。”
“你又在用力了。放松，再放松。”
“不对。你这样像是在憋气，憋不住的时候会一下子全泄出来。要均匀，要持续。”
云知苓一遍一遍地练，失败了一遍一遍地重来。气息遮断的熟练度涨得很慢——比流云步还慢。但她不急，每天练一点，积月累。
半个月后，她能在静止状态下完全遮断自己的气息了。沈映寒站在三步之外闭上眼睛，完全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Lv.5了。”沈映寒说，“不错。接下来练移动中的遮断。”
“移动中也要遮断？”
“当然。你逃跑的时候难道要站着不动吗？”
“……说得对。”
气息遮断练到Lv.5的那天，论坛上有一条消息引起了云知苓的注意。
【讨论】翠微谷裂隙周边发现大量月光草和龙血草，但有C级蚀兽守护，求组队采集。
发帖人是一个叫“采药人”的ID，帖子详细描述了裂隙周边的情况：
“本人三阶药师，昨天跟一个队伍去翠微谷裂隙周边侦察，发现裂隙东侧的山坡上长了一大片月光草和龙血草，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十几株月光草、七八株龙血草。但附近有一只C级蚀兽‘影蟒’在守护，体型巨大，速度快，有剧毒。我们不敢靠近，远远地看了一眼就退了。有没有高手组队去采集？本人负责药剂，报酬按贡献分配。”
十几株月光草，七八株龙血草。
云知苓的心跳加速了。
她现在手里只有一株月光草和一颗技能结晶，星辰砂用掉了，贡献点还有三千多。如果能再采到几株月光草和龙血草，她就能做更多的转化书，或者卖一大笔钱。
但C级蚀兽——那不是她能对付的。她一个Lv.17的战场药师，面对C级蚀兽连逃跑都够呛。
她继续往下看帖子，发现下面已经有很多人回复了。大多是“太危险了”“C级惹不起”“等官方清理了再去”之类的留言。但也有几条是组队邀请：
“四阶剑士，求组。去过一次翠微谷，熟悉地形。”
“三阶法师，擅长火系法术，对影蟒有克制效果。求靠谱队伍。”
“二阶圣职者，有净化技能，能解毒。求带。”
云知苓想了想，没有在帖子里回复。她给赵铁生发了一条私信：
【云知苓：赵哥，翠微谷那个采集帖子你看到了吗？】
【赵铁生：看到了。你想去？】
【云知苓：有点想。但我一个人去不了。你认识那个发帖的人吗？】
【赵铁生：认识。采药人是老刘，三阶药师，跟我过几次，人靠谱。他那边已经有四个人了，还缺一个感知型的。你的基础感知正好用得上。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云知苓：好。谢谢赵哥！】
过了一会儿，赵铁生回复了：
【赵铁生：老刘说可以。他们打算三天后出发，在北门。你到时候直接去就行。报酬按贡献分配，你负责感知和药剂支援，拿两成。】
【云知苓：好。】
三天后。
云知苓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高级治疗药剂二十瓶，高级解毒药剂二十瓶，轻身药剂十瓶，回气丹二十颗，战场急救包十个。药箱、匕首、驱虫粉、玉制采集工具，一样不少。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面板：
【职业】战场药师 Lv.17
【职业技能】制药 Lv.56（四阶·342/2000），药性萃取 Lv.31（三阶·78/1000），批量制药 Lv.12（二阶·234/500），快速制药 Lv.8（二阶·45/500）
【通用技能】基础冥想 Lv.21（三阶·45/1000），基础感知 Lv.18（二阶·456/500），流云步 Lv.14（二阶·234/500），气息遮断 Lv.5（二阶·12/500）
【贡献点】3450
Lv.17的战场药师，四个通用技能，三千多贡献点的积蓄。比第一次去翠微谷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出发那天，云知苓在北门见到了队伍。
老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他带了一个巨大的药箱，里面装满了各种药剂。
“你就是云知苓？”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赵铁生说你很靠谱。这次就靠你了。”
“刘叔客气了。”云知苓笑了笑。
队伍一共五个人。除了老刘和云知苓，还有一个四阶剑士叫周毅，一个三阶法师叫林雪，一个二阶圣职者叫小鹿。周毅是个沉默的高个子，背着一把大剑，看起来就很能打。林雪是个安静的姑娘，穿着一身蓝色的法师袍，手里拿着一法杖。小鹿是个活泼的女孩，比云知苓还小一岁，但已经是二阶圣职者了。
“人都齐了，”周毅开口了，声音低沉，“我说一下今天的安排。目标是裂隙东侧山坡上的月光草和龙血草。影蟒的活动范围大概在方圆五十丈内，我们绕到它的背面去采集，尽量不要惊动它。如果惊动了，我来扛，林雪负责输出，小鹿负责治疗，老刘和云知苓在后面支援。有问题吗？”
“没有。”众人齐声应道。
“出发。”
翠微谷比上次侦察的时候更安静了。
不，是更死寂了。鸟叫声完全消失了，虫鸣声也没有了，连溪水都好像流得更慢了。空气中的冰冷气息比上次浓了好几倍，云知苓的基础感知被扰得更厉害了，只能感知到十丈以内的东西。
“裂隙的能量在扩散。”老刘低声说，“比上个月强了至少三成。指挥部说可能要升级成C级裂隙了。”
C级裂隙。
云知苓的心沉了一下。D级裂隙已经够危险了，C级裂隙产生的蚀兽至少是C级以上的，有些甚至能达到B级。如果翠微谷的裂隙真的升级成C级，那青石镇的威胁等级就要提高一个档次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集中注意力，跟着队伍往裂隙东侧的山坡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周毅停了下来。
“到了。就在前面。”
云知苓透过树丛的缝隙往前看，看到了那片山坡。山坡上果然长满了月光草和龙血草——银色的茎、金色的花朵，和深红色的叶片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线中闪闪发光，像是地上的星空。
十几株月光草，七八株龙血草。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稀有药材长在一起。
但在那片药材的旁边，有一团巨大的黑影盘踞着。那是一只黑色的巨蟒，身体有水桶那么粗，盘成一团，头高高昂起，两只金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四周。
影蟒。C级蚀兽。
“别动。”周毅低声说，“等它闭上眼睛。影蟒每隔一刻钟会闭眼休息一次，大概持续十个呼吸。我们趁那个时间绕到它背面去采集。”
五个人屏住呼吸，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影蟒的眼睛终于慢慢闭上了。
“走。”
五个人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山坡的背面。云知苓用上了气息遮断，脚下的步伐用的是流云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其他四个人也都压低了脚步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药材。
云知苓蹲下来，从药箱里拿出玉制的小刀，开始采集月光草。她的动作很轻很快，一株、两株、三株——每采完一株就放进保鲜盒里。
老刘在旁边采集龙血草，速度也不慢。周毅和林雪在警戒，小鹿在准备治疗术。
第八株。第九株。第十株。
影蟒的眼睛动了一下。
“快。”周毅低声说。
云知苓加快了速度。第十一株，第十二株——
影蟒的眼睛睁开了。
它看到了他们。
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了山谷的寂静。影蟒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射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闪开！”周毅一步跨到前面，大剑横在身前，挡住了影蟒的第一击。巨大的冲击力把他震退了好几步，但他稳住了。
“林雪！”他喊道。
林雪的法杖亮起蓝色的光芒，一道冰锥射向影蟒的眼睛。影蟒头一偏躲开了，但身体的动作慢了一瞬。
“小鹿，治疗！”周毅的胳膊上被影蟒的鳞片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小鹿的圣光术亮起，白色的光芒笼罩了周毅的伤口。血止住了。
云知苓没有犹豫，从药箱里掏出一瓶高级治疗药剂递给周毅。他接过来一口喝完，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还有多少？”周毅问。
“月光草采了十二株，龙血草五株。差不多了。”
“撤！”
五个人开始往谷口撤退。影蟒在后面紧追不舍，速度快得像一阵黑风。周毅殿后，边打边退，林雪的冰锥术不断延缓影蟒的速度。
云知苓跑在队伍中间，脚下踩着流云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她回头看了一眼——影蟒离周毅只有不到两丈的距离了。
她从药箱里掏出一瓶东西——不是药剂，是她自己配的“闪光粉”。用力往地上一摔，一团刺眼的白光炸开。
影蟒发出一声嘶鸣，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它被闪到了。
“快跑！”云知苓喊道。
五个人拼命往谷口跑。跑了大约一刻钟，身后影蟒的嘶鸣声越来越远。又跑了一刻钟，彻底听不到了。
五个人瘫倒在山谷入口处，大口大口地喘气。
“成……成功了？”小鹿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云知苓打开保鲜盒数了数——十二株月光草，五株龙血草。加上她之前的那株，她现在有十三株月光草了。
“成功了。”她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你那闪光粉是什么东西？”周毅靠在石头上，擦了擦额头的汗，“太好用了。”
“我自己配的。用几种矿石粉末混合在一起，遇到撞击会发光。本来是打算用来驱赶小型蚀兽的，没想到对影蟒也有用。”
“多配点。”周毅说，“下次用得上。”
云知苓笑了笑，把保鲜盒小心地收好。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一件事——十三株月光草。她可以用一株来做转化书，剩下的十二株可以卖一大笔钱，或者用来换其他稀有材料。龙血草也可以做高级治疗药剂。
但她还想到了另一件事——裂隙在扩散。如果它真的升级成C级裂隙，那青石镇就会面临比之前更大的威胁。到时候，她需要的不只是月光草和龙血草，而是更多的药剂、更强的技能、更好的准备。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职业等级：Lv.17。离Lv.20还有三级。
她需要在裂隙升级之前，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