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听到的对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林烬心里荡起涟漪。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留意周围的动静。上课的时候，他观察同学们的反应；放学的时候，他注意路上行人的交谈；甚至去食堂吃饭，他都竖着耳朵听隔壁桌在聊什么。
但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人谈论“月同修”，没有人谈论什么秘境，甚至没有人提起秦广。一切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陈暮问。
那天傍晚，两人照常坐在桂花树下看夕阳。林烬把这几天的观察说了，陈暮听完，给出了这个评价。
林烬想了想，承认：“可能吧。”
陈暮看着他，夕阳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
“那些人说的，只是传说。”她说，“就算传开，也需要时间。而且，知道又怎么样？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
林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说得对。
就算别人知道他们是耀和月华体质，那又怎样？他们没偷没抢没害人，凭什么要躲？
“不过那个秘境……”陈暮话锋一转。
林烬看向她。
陈暮望着远处的山，缓缓说：“如果真的开了，也许我们可以去看看。”
“为什么？”
“因为需要变强。”陈暮说，“赵老师说过，以后还会有更大的麻烦。趁现在没人盯我们，多提升实力，总没错。”
林烬想了想，点点头。
“但得先弄清楚那个秘境在哪儿，有什么危险。”
“嗯。”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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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烬去找赵老师。
赵老师正在后山修炼，听他问起秘境的事，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听到有人谈论秘境？”
林烬点头。
赵老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那个秘境，我听说过。”
“在哪儿？”
“东边，距离这里大概三百里。”赵老师说，“是一个古战场遗迹，据说里面有不少好东西——灵药、功法、兵器，都有可能。”
“那为什么没人进去？”
赵老师看了他一眼：“因为危险。”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个秘境有禁制，只有凝气境以下的人能进。但进去的人，十个有八个出不来。剩下两个，要么疯了，要么废了。”
林烬心里一紧。
“这么危险？”
“嗯。”赵老师说，“所以虽然开了很多次，真正敢进去的人不多。”
林烬想了想，问：“您进去过吗？”
赵老师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进去过。和我那个搭档一起。”
林烬愣住了。
“那你们……”
“我们活着出来了。”赵老师说，“但也付出了代价。她的基，就是在那里受损的。”
他望着远处的山，眼神变得很远。
“那个秘境里，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它会侵蚀人的基，尤其是月华体质的人。我那个搭档为了救我，替我挡了那股力量，结果……”
他没有说完。
林烬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如果我们去……”他开口。
赵老师转头看他，目光锐利。
“你想去？”
林烬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有点胆量。”他说，“想去可以，但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第一，突破到凝气境后期。”赵老师说，“第二，把那个功法练到随心所欲。”
他顿了顿，看着林烬。
“第三，和她商量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分开。”
林烬点头。
“能做到吗？”
“能。”
赵老师看着他，目光复杂。
“去吧。等你们准备好了，我告诉你们具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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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回到小院时，陈暮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问：“赵老师怎么说？”
林烬靠在厨房门口，把赵老师的话复述了一遍。
陈暮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切菜。
“后期。”她说，“我们现在是中期，到后期至少要两三个月。”
“嗯。”
“那个功法，我们还没练到随心所欲。”
“嗯。”
陈暮放下刀，转头看他。
“你还想去吗？”
林烬看着她，认真地说：“你想去吗？”
陈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林烬说：“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如果想去，就一起准备。”
陈暮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准备吧。”
林烬也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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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两人开始了更刻苦的修炼。
白天，林烬去后山练拳，陈暮在院子里打坐。晚上，两人一起去山洞，互相渡送力量，尝试把那个“交换”功法练得更熟练。
修炼很苦，但两人都没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一个月后，林烬突破到凝气境后期。
那天正午，他站在后山树林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轮比之前又大了一圈，旋转时带起的灵气能震碎十步外的石头。
陈暮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成了？”
林烬点头，走到她面前。
“你呢？”
陈暮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那光比一个月前更亮，更纯粹。
“快了。”她说，“再半个月。”
林烬握住她的手，把太阳之力渡过去。
“我帮你。”
陈暮没有拒绝。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交融，加速着那层壁垒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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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陈暮也突破了。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月光很亮。她站在院子里，周身环绕着银色的光辉，像从月亮里走出来的仙子。
林烬坐在桂花树下，看着她。
她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林烬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两人对视，同时笑了。
“后期了。”林烬说。
“嗯。”
“那个功法呢？”
陈暮想了想，说：“七成把握。”
林烬点点头：“我也是。”
他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又看向她。
“那我们去吗？”
陈暮也看着月亮，沉默了一会儿。
“去。”
林烬伸出手。
陈暮握住。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