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一起之后,林烬发现了一件事——陈暮的生活规律,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原以为月华体质的人,晚上都会出去修炼或者猎凶兽。但陈暮不。每天晚上,她就坐在院子里,望着月亮发呆。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直到子时过去,她才回屋睡觉。
“你晚上不修炼吗?”有一天晚上,林烬忍不住问。
陈暮看了他一眼:“修炼什么?”
“吸收月华啊。”
“那不是修炼。”陈暮说,“那是本能。就像你白天晒太阳一样,不用刻意去做。”
林烬愣了一下。晒太阳是他的本能吗?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陈暮继续说:“月华体质的人,只要在月光下,就会自动吸收月华之力。坐在这里和去后山,区别不大。”
“那为什么还有人去后山?”
“因为后山有凶兽。”陈暮说,“可以练实战。”
林烬明白了。她不去后山,是因为要守着他。
他住的那间卧室在院子东边,晚上晒不到月亮。如果她去后山,他一个人在院子里,万一遇到危险……
“你不用这样。”他说,“我可以进屋里待着。”
陈暮摇头:“屋里我也能感应到。但太远了不行。”
林烬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暮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别多想。习惯了。”
林烬沉默了一会儿,在她旁边坐下。
“那我陪你。”
陈暮转头看他。
林烬笑了笑:“反正我也睡不着。”
两人并肩坐在桂花树下,望着夜空中的月亮。
月光如水,洒满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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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每天早上,陈暮会早起做早饭。林烬起床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粥和咸菜。
上午,他们一起去学校上课。课间的时候,林烬会把自己的太阳之力渡给她,让她在白天也能保持一定的战力。
中午,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周豪那伙人见了他们就绕道走,再也不敢找麻烦。
下午放学后,他们一起回小院。林烬做晚饭——他发现自己做饭的手艺居然比陈暮好一点。
傍晚,两人坐在院子里看夕阳。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月亮一点点升起。
晚上,陈暮坐在院子里望月,林烬陪着她。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但不管说不说话,林烬都觉得安心。
子夜过后,两人各自回屋睡觉。
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但林烬却觉得,这是他十八年来过得最舒服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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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林烬问陈暮:“你以前的子,是怎么过的?”
陈暮沉默了一会儿,说:“躲。”
“躲?”
“白天躲着人,晚上躲着凶兽。”陈暮说,“不敢让人发现我的秘密,也不敢让凶兽发现我的位置。每天都在躲。”
林烬听着,心里发酸。
他何尝不是这样?白天装成普通人,晚上躲在家里。不敢交朋友,不敢惹事,不敢让任何人靠近。
“那现在呢?”他问。
陈暮转头看他,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很亮。
“现在不用躲了。”
林烬愣了一下。
陈暮收回目光,继续望着月亮。
“因为有人陪着。”
林烬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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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的一天,赵老师突然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坐在桂花树下的两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错。”他说,“比我想象的好。”
林烬站起来,请他进来坐。
赵老师摆摆手,站在门口没动。
“我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秦广走了。”
林烬一愣:“走了?去哪儿了?”
“不知道。”赵老师说,“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陈暮问:“为什么?”
赵老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因为有人找他。”
“谁?”
赵老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
“你们只需要知道,他现在顾不上你们了。至于以后——等你们强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们那个功法,练得怎么样了?”
林烬和陈暮对视一眼。
“还在练。”林烬说,“成功率高了不少,但还做不到随心所欲。”
赵老师点点头:“继续练。记住,那是你们的底牌。”
他消失在夜色中。
林烬和陈暮站在院子里,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陈暮轻声说:“他说有人找秦广。”
林烬点头。
“会是谁?”
林烬想了想,摇头。
不管是谁,能让秦广那个级别的人顾不上找他们麻烦,一定不简单。
但至少,他们暂时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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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林烬睡得特别沉。
不知道是因为秦广走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那个奇异的空间里,太阳和月亮悬在两边,中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暮。
她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林烬走过去,站到她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那两轮光。
良久,陈暮轻声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林烬转头看她。
她没看他,只是望着前方。
林烬也望向那两轮光。
太阳很亮,月亮也很亮。两道光在他们面前交汇,形成一道奇异的光柱。
他想了想,说:“会的。”
陈暮转过头,看着他。
林烬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同时笑了。
白光一闪,林烬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他坐起来,听到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响动——陈暮在做早饭。
他笑了笑,起床洗漱。
新的一天开始了。
平淡,安稳,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