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的事没有完。
林烬知道这一点。教务处那边,秦虎被记过处分,周烈也被叫去谈话。但那种人,不会因为一次处分就善罢甘休。他们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赵老师也提醒过他们:“秦虎的叔叔是学校董事,背景不小。这次我能压住他,是因为他当众动手。下次,他可能会做得更隐蔽。”
“那我们怎么办?”林烬问。
赵老师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陈暮,缓缓说:“变强。强到他们不敢动你们。”
林烬记住了这句话。
接下来的子,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修炼上。
白天,他正常上课,课间给陈暮渡太阳之力。晚上子时,他和陈暮去后山山洞,跟着赵老师修炼。赵老师教的东西很杂——有配合的技巧,有储存力量的法门,有应急时的保命手段,还有各种阴人的招数。
“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赵老师反复强调,“任何时候,都要相信对方。背靠背,才能看到前后左右。”
林烬和陈暮开始练习背靠背战斗。
一开始很难。两人的节奏完全对不上,林烬喜欢快攻,陈暮喜欢后发制人。两人背靠背时,经常互相扰,差点把自己人绊倒。
但练着练着,默契就出来了。
林烬往前冲的时候,陈暮会自动后退半步,给他留出空间。陈暮侧身闪避的时候,林烬会下意识补上她留下的空档。渐渐地,两人不需要说话,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就能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赵老师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快了。”他喃喃自语,“比我们当年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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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的一个夜晚,麻烦终于来了。
那天傍晚,林烬收到一张纸条。纸条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字:
“想知道陈暮的秘密吗?后山老地方,一个人来。”
林烬看着那张纸条,眉头皱起来。
陈暮的秘密?她的秘密他都知道。这明显是个陷阱。
但他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不去,那些人还会用别的办法。与其让他们在学校里搞事,不如一次解决。
他把纸条揣进口袋,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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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
月光很亮,照得树林里一片银白。
林烬走到那个熟悉的山洞前,发现那里已经站着五个人。
秦虎,周烈,还有三个没见过的,气息都不弱——两个凝气境初期,一个凝气境中期。加上秦虎这个凝气境中期,周烈这个凝气境初期,一共五个人,两个中期,三个初期。
阵容豪华。
林烬一个人站在那里,对面五个人,形成鲜明对比。
秦虎看到他一个人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真敢一个人来?有种。”
林烬看着他,平静地问:“纸条上说的陈暮的秘密,是什么意思?”
“秘密?”秦虎哈哈大笑,“没有秘密。就是骗你来的。”
林烬点点头:“猜到了。”
“猜到了还来?”周烈忍不住问。
林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目光,让周烈想起那天晚上的陈暮。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但想到自己这边有五个人,又壮起胆子。
“少废话。”秦虎一挥手,“今天不是打架,是谈谈。”
“谈什么?”
“谈条件。”秦虎往前走了一步,“你们两个,一个耀体质,一个月华体质,对吧?”
林烬心里一沉。
“别装了。”秦虎说,“我查过古籍。你们两个这种极端体质,很少见,但有一个特点——白天和晚上,实力差距极大。白天,那个女的弱得像鸡;晚上,你弱得像鸡。”
他指了指周围:“现在是晚上,你一个人来,真是蠢到家了。”
林烬没有说话。
秦虎继续说:“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们两个,以后跟我混。帮我做事,我罩着你们。不答应的话——”
他示意身后几个人围上来。
“今晚,你走不出这片树林。”
林烬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一个人来吗?”
秦虎一愣:“为什么?”
林烬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树梢。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从天而降。
陈暮落在他身边,月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手里握着那柄月华凝成的长剑。
秦虎瞳孔猛缩。
“你——你怎么会——”
陈暮没有理他,只是看向林烬:“怎么不早说?”
林烬耸肩:“你也没问。”
陈暮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向秦虎。
“你们刚才说,晚上他弱得像鸡?”
她的声音很轻,但那股寒意,让秦虎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那你们知不知道,晚上——”
她抬起剑。
“谁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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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三十息内结束。
不是五个人太弱,而是陈暮太快。
月光下,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闪就到一个凝气境初期面前,剑光一闪,那人就捂着肩膀倒地。再一闪,另一个初期也倒下。秦虎和周烈拼命想拦住她,但本摸不到她的衣角。
林烬也没闲着。
他没有参战,而是在旁边扔石子。每一颗石子都精准地打在那些想跑的人膝盖上,让他们跑不掉。
三十息后,五个人全倒在地上,哀嚎一片。
陈暮收剑,走到秦虎面前,低头看着他。
秦虎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脸色惨白。那一剑,陈暮手下留情了,只伤了皮肉,没伤筋骨。但那股寒意,已经渗进他骨头里。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暮没有回答,只是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下次,别用我的名字骗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
“我不喜欢。”
秦虎拼命点头。
陈暮站起来,转身往外走。林烬跟上去,两人并肩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洒在他们身后,照着那五个躺在地上的人。
良久,周烈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那个方向,喃喃说:
“我早说过……别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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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林烬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陈暮看了他一眼:“你出门的时候,我正好在对面。”
林烬愣了一下:“你在对面什么?”
陈暮没有回答。
林烬想了想,明白了——她在保护他。每天晚上,她都在某个地方守着,确保他不会出事。
“你不用这样的。”他说。
“我知道。”陈暮说。
“那你为什么还……”
陈暮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你说过,以后白天你背我。”
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银色。
“所以晚上,我守你。”
林烬看着她的眼睛,一时说不出话。
良久,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好。”他说,“那说定了。”
陈暮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说定了。”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